今日,臘月末,暴雪紛飛……
這是自血月以來的第二個冬季,藍楓坐在炕上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被這好似嘶吼一般的狂風吹著。
冬季對於他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他原身的父親就是在去年寒冬被惡鬼殺死的,而他也是在父親死亡後的第七天穿越到這個平行世界裡,奇怪的是,他和原身好像並沒有共用一具身體,所以在他來的時候,旁邊正坐著一位和他及其相似的少年,這是比他小兩歲的原主,而小藍馮在藍楓的一串忽悠下,終於相信了他是自己的哥哥。
這一年裡,兩人相依為命地靠這所殯儀館生活著,在前世藍楓可算是繼承了家父的一切本領,帶著小藍馮他爹死前的遺言結合,小日子過的也算是有滋有味。
“走,咱們今天該去祭拜一下祖宗了。”說罷,藍楓穿上黑色大褂向屋外走去,而小藍馮則穿著白色大褂緊跟其後。
他們居住在的這個地方正是一個巨大的四合院,即是殯儀館,也是家,前後分為葫蘆型的兩大院子,而中間則是有一條過道,不似其他那樣只有一個門,而是中間這實實在在的有兩間突出的屋子,一間是縫屍間,一間是太平間。
故而之每當有人過道之時便會感到刺骨的陰冷,而他們家有條自成的規矩,說這是鬼門關,不準放任何亮堂物,而放進去的,也會莫名的熄火。
再說說這將就的說法吧,這道進去之人乃必須是藍家後代,如果是別人進,那會遭遇什麽可就不知道嘍!
而這後面的院子正房內,則是藍家的大靈堂,上千位靈牌可說是祖宗十幾代都不為過,不管是七大姑八大姨的,只要是藍家血脈,那就是乾白事上靈堂的,只不過到藍楓這代,藍家的後人就只是他們兩個了,而且還本應該只有孤零零的一個小藍馮。
而後院的兩邊側房則是一間間小屋,就光這後院,估計就得有近一千余米!
此時兩人正在靈堂門口處。
“不孝子孫藍楓前來拜祖!”
“不孝子孫藍馮前來拜祖!”
隨著兩聲拱手呐喊,不知哪吹來一股陰風,把這靈堂從內到外給推開了,二人再次拱手作輯,隨後來到屋內,只見屋內靈堂下面則是一座座棺材,而每個棺材前面均擺著一個香爐,兩人對著正中央的靈牌拜了拜,隨後小藍馮一個爐三根香地插著,而藍楓則是拿著幾盒火柴在後面點,不過這就得有人問了,不都是先燒香再插香嗎?
平常人倒是沒什麽,但在藍家就得這樣,不然就算大不敬!
你直接燒了這地方這麽多人給誰吃?難不成像打發乞丐一樣讓他們自己分?你都這樣對祖宗了他們還會保佑你?
他們從清晨忙碌到中午,才把這些事情辦完,辦完後,二人再次拜了拜,出了靈堂。
在兩人出來後,靈堂內的棺材全部發生了輕微的振動,而香火則是快速燃燒著,散發出的白煙也緩緩飛入棺內,隨後屋內傳出了隱隱約約的鬼哭狼嚎的聲音,不過這現象也就持續了一小會,好似開會一般,隨後屋內又從歸於死寂之中。
回到前院,別看後院那麽大,其實前院也就是普通四合院,除了沒有正房外,兩邊的側房則各自多了一間,一間當做招待客人的地方,一間當做雜物室。
“哥,我餓了”藍馮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說道。
“得,今天咱們外面吃去。”藍楓想著,差不多天天在家吃也不是個事,二來他們家裡也不拮據,
出去撮一頓就撮一頓。 說罷,藍楓回到家裡往腦袋上扣上一頂漆黑的紳士帽,拿著一把桃樹做的黑扇子出了屋,而對面的藍馮也是帶著一頂白色的帽子,手拿一把白扇子。
二人出了門後把門口的白燈一熄,大門一鎖便去向了城裡,說來也怪,這都發展成什麽年代了,二人還是這穿著,沒辦法,這是習慣,祖輩上留下來的習慣,反而他們穿現代衣服還不舒服哩!
“哥,咱們去吃灌湯包怎麽樣?”藍馮一臉期待的說道,想想那一嘴下去湯汁肉餡滿嘴順滑的感覺,藍馮就是忍不住的流口水。
“好,那咱們看看這條街上有沒。”
“不用看,我記得一家!那家包子老好吃了!”迫不及待的藍馮對著藍楓說道,而後者則是以點頭示意。
就這樣,藍馮興致勃勃地帶著藍楓來到了他說的那家店,但很不巧的是,那家店關門了,甚至窗上還貼著幾張黃色泛白的符紙。
藍馮看到這情景,倒也安靜了下來,隨後兩人把帽子一摘往胸口一拄,而另一隻手則打開扇子擋在身後,身體向前傾斜了四十五度角,這算是藍家特有的默哀方式,估計也有什麽講究,但傳到他們這代的時候倒也只剩這一個動作了。
而房子上貼著符紙則有兩個寓意,一是這房子鬧鬼,而是這房的主人沒了,用這符紙鎮念。
不管是哪種情況,對於這家人來說都是一種悲劇,而他們能做的,只有默哀而已,畢竟…他們自身都難保。
二人因此事沒了興致,隨便吃完飯後便往回溜達。
路上,藍楓直面身前的大雪,腦中不知道想著些什麽,而藍馮的心思則簡單多了,跟在藍楓身後的他,在地上抓一把雪揉成雪球,然後再抓一把按上,重複循環。
春天怎麽還不來~
花兒怎麽還不開~
趕快~
趕快~
讓花兒開~
好結出果兒來……
忽然!道路一旁的森林裡傳出陣陣空靈的童聲,伴隨而來的是一陣陣嬉笑聲。
“哥,那是什麽…聲音?”藍馮被這聲嚇得一哆嗦,手中的大雪球也掉了下了,不過此時他並沒有心情管這個,急忙走到藍楓身邊。
“不用管他。”自己現在屁都不會還管這事?離遠點吧還是!
隨著兩人越走越遠, 那歌和孩童的笑聲漸漸靜了下去,不久後,他們便回到了家內,清理了一下身上的雪,兩人來到縫屍間,這是他們今年一來第一單,也是在幾天前接到的,要不是還有便宜老爹留下的遺產,靠著去年縫的一兩個屍體的錢根本不夠生活!
打開房門,藍馮去拉屍體,而藍楓則是換上白大褂準備著入殮工具,不一會,藍楓便看到藍馮拉著一輛運屍車走了過來,兩人合力把屍體放到殯儀台上,看著那一道從脖子到腹部的猙獰傷口,二人都感到了一絲惡寒,好在他們與屍體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很快他們把狀態調了回來,但當藍馮看到這死者的臉時,眼中的神情瞬間驚恐了起來。
只見這人兩眼暴凸,面部略微猙獰。
死不瞑目!
“哥,這人…好像就是那家包子鋪的老板!”急忙的,藍馮和藍楓說道。
“嗯,知道了。”藍楓皺了皺眉頭後說道,隨即讓弟弟去拿三根香來,點上後兩手拿著點好的香在屍體旁邊轉邊說道。
“您會來我們這就是給我們了一絲薄面,但冤有頭債有主,您的事兒我們不乾預,我們就是幫您回復一下身軀的,如果您樂意,那我們再送您點香火吃食,咱們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咯!”只見香在藍楓說完話後正快速的燃燒著,不一會便見了底,把香把遞給藍馮後,藍楓上前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撫在這老板的臉上,把眼睛合上,但當藍楓的手撫過的時候,剛閉上的眼睛突然再次睜開!
這次,他往向的正是藍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