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城市裡仍然幽黑,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顆流星,那顆流星飛向地球,隨後突然的爆開了。
接著火星四散在空中,便下起了大雨,雨點就猶如平常的雨水一樣,看不出端倪。
這種時候一般是不會有人會出來的,但是在北城,有一個大約40來歲的中年男人,眉心凸起,仿佛其中囊括了一隻眼睛,他的雙眼呈現不同的顏色,一隻綠色,一隻紅色,綠色的眼中有一把劍,紅色的眼睛中有金色的圓形,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他站在一個高樓的天台,很平靜的望著這一場雨。
他伸出右手,手掌朝上,他用手感受那場雨,雨點打在他的身上,嘴裡輕聲喃道:“終於,來了。”
這時,一個美麗的女子走來,皮膚白皙,挽住了那個男人的胳膊,“不知道小未他怎麽樣了?但願他能挺過來。”
“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
這場雨一直持續的下,直到早上八點鍾。
在一個邊區的高城,這時已經在開始上課了,顯然,早自習早已經結束,鈴聲響起,開始了正課。
一名老師走進高三(二)班的教室,把自己的雨傘放在講台旁,順手擦試了一下一隻手上的雨水。
“同學們,上課了,咳咳。”他咳嗽了兩聲。
竟然從嘴裡吐出來了一攤血,他的臉上浮現出不解,心裡思索:平常那麽鍛煉的我,為什麽會吐出兩口血,我身體一向不是很健康的嗎?
“田老師,您居然帶病上任,我們太感動了,您先去養好傷吧。”一位同學突然說道。
“那...好吧,這節課你們自習。”田老師思索了一下,他覺得身體難受,於是就走了。
坐在中間的北未知道那位同學打的什麽算盤,很是無語,搖了搖頭。
田老師拿著傘走出了教室,心裡一直還在思考,今天我到底是怎麽了?
坐在窗戶邊的同學把頭伸出窗外,在走廊上看了一眼,確實已經沒人了,叫了一聲,“走了!”
突然教室裡立刻沸騰起來,“終於走了!”
接著,有的人拿出了牌,還有的人甚至摸出了偷偷藏著的手機,打開了遊戲,只有少數幾個人自習,這些人裡麵包括北未。
在這種小縣城裡,這種情況很常見,只有少數人才會認真學習,盡管已經高三,但還是無法控制他們的野性。
突然田老師從教室門口進來:“我就說你們怎麽那麽好心呢?”
同學們立刻收好了自己的玩物,只是有的人看著田老師,目光中帶有懼意,“田老師,你,你的眼睛怎麽紅了?”
“呃!”田老師叫了一聲,渾身的皮膚變得烏青,血紅的眼睛溢出血來,接著,他的面目變得可怕,包括鼻孔,耳朵,嘴裡都有血溢出,雙爪的指甲變得尖利,青筋暴起。
突然,他就像餓狼一般撲向了前排的一個男學生,頓時一陣撕咬。
“啊!”那學生大叫,痛苦不堪,但眼前的這個老師力氣太大了,就猶如山壓在自己的身上,直到活生生把他咬死。
“啊!”有些女學生嚇得大叫起來,有很多學生都目光恐懼的看著那個田老師。
接著田老師撲向了其他同學,也是撕咬。
“大家快離開這個教室!”有人大喊,“田老師發瘋了!”
同學們都一窩蜂的往教室外面竄,害怕極了,但那個發瘋的田老師啃完一個又一個。
他不斷的啃咬其他人,滿嘴的血,還發出“嗷”的叫聲。
不斷的有同學被那個身影撲倒,然後撕咬。
走廊上,大家往樓下望去,甚至連操場上都有別的班的人在跑,後面跟著幾個和田老師那一樣的帶有猙獰面目的人。
“那是什麽東西?”大家都在喊,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產生了極大的恐懼。
“那是,喪屍嗎?”有的人立即猜到,畢竟以前從電視裡看到過,就是亂咬人的東西。
他們發現,只要被那東西咬到,就會變成和那一樣的東西,不是喪屍還是什麽呢?
他們雖然在奔跑,但是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被咬到過的人,朝他們走來,嘴裡還在喊道,“救...救我!”
他們也知道了,只要被咬到,就有可能被感染,不想與他碰面,於是直接轉身進入了一個空曠的教室,接著迅速把門堵死,還搬來桌子凳子抵在門上,有的人還拉上了教室的窗簾。
還有幾個沒有進來的,只能淪為喪屍的口中之物。
北未大腦迅速的思考,他覺得這只是夢,於是揪了一下自己的臉,竟然感到疼痛,這才發覺,原來這不是夢。
他的心裡也非常害怕,心臟撲通撲通的跳,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快出去!”有人大喊道。
原來有個人被喪屍咬到了,也進了這個教室。
大家都排擠這個同學,有的人提出把他從窗外扔出去,他心緒不穩,很快就變異了。
“怎麽這麽快?”有的人喊道,“喪屍不是應該要至少過一個小時才會變異的嗎?”
同學們都沒有料到,只要被感染,會這麽快變異,這前後不過十來分鍾啊!
被感染的喪屍迅速撕咬其他人,繼續感染他們,頓時教室裡哀聲震天,慘叫連連。
而北未躲在教室的後面,因為他的前面有許多同學,所以暫時沒有被它們咬到,他迅速拿起一個板凳,砸向窗戶,窗戶破了一個大窟窿,他從中鑽出去。
但一個喪屍抓住了他的腿,咬了一口,他掙開了那個喪屍,馬上就逃掉了。
一路上他看見走廊無數的喪屍,它們都朝自己撲來,他迅速鑽進另一個教室,把門反鎖。
他能夠明顯的聽到教室的門在被撞,嗷嗷聲震天,他簡直要哭了,這太可怕了!
他靠在門後的牆上,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會兒,門外沒有了聲音。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發現門上竟然裂了,這可是一個辦公室啊,大鐵門做的!
他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冷靜的思考,他想到,這些喪屍是看不見的,一旦被他們看見,就會窮追不舍。
這個辦公室不大,是單獨讓重要老師辦公的。
他突然一想到,自己被啃了一口,他低頭看向腳,已經布滿了鮮血,他可不想變成喪屍啊!
他現在想到的就只有一個想法:自殺!
他在辦公桌的抽屜裡翻找,找到了一個剪刀, 他靠在門後,狠下決心,拿著剪刀就要朝自己肚子處插,但正要刺到的時候,又停下了。
他始終下不去手,畢竟那是自己的身體,他想不痛苦的死去,他很怕痛。
“割脈吧,應該會輕點痛。”他剝開剪刀,準備用剪刀劃開手腕,但他又手軟了。
他心裡想:割脈一下子死不了,還要等血液流盡,也就是說還要痛好長的時間。
“既然這樣,那就割喉吧,希望能快速的死去。”他欲割喉,但手發抖,他很崩潰:“就是下不去手啊!”
“算了吧。”他仿佛釋懷了,“變喪屍就變喪屍吧,只要把自己弄乾淨點就行了,而且這所學校幸存者很少,變成喪屍後,我被關在這間辦公室裡是不會出去咬人的。”
北未從這間辦公室裡找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換上,顯得神采奕奕,接著他掀開褲腿,翻出一包衛生紙,在飲水機旁清理傷口,他打算體面點變異。
他清理傷口的時候發現不對勁,他繼續擦拭傷口,他驚了,自己腳上根本就沒有傷口,那些血都是喪屍嘴裡的,自己的腿上只有一個被咬的痕跡,甚至連皮都沒有擦破。
他突然想到,這所學校原本是有一個帶假牙的阿姨的,她是學校盛飯的人,有一次打飯,假牙掉到菜裡,那一頓,全校大半的同學都沒有食欲,有的早已吃過飯的人,甚至還吐了。
“也就是說,我不會變成喪屍”,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還好我沒有自殺。”
砰!
北未突然皺緊了眉頭:“什麽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