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群嗜血鬼嬰的速度太快,像是一群野猴子,借助黑夜的掩護遁逃。
王恆奔跑的速度,遠超趙昌和其他士兵,
但他現在境界跌落太狠,兩隻腳跑不過四隻腳,被那一群嗜血鬼嬰甩在後面。
整整追了十幾分鍾,他追入一片牆外的荒林。
午夜時分,荒林裡升起冰冷的灰霧,隨處可見早已枯死焦黑的老樹。
這一片土地,沒有任何綠意,早已流逝了所有能量,只剩下黑色的汙泥。
任何生命,都無法在這裡存活,或許只有那些魑魅魍魎,喜歡在此隱居。
不遠處,有一處烏黑的小水潭,王恆看見那一群嗜血鬼嬰衝向水潭。
撲通!撲通!撲通……
一隻又一隻嗜血鬼嬰,麻溜的跳入水潭,像是水猴子一樣潛入水中。
王恆剛一來到水潭附近,就聞到一股極其惡臭血腥的味道。
像是腐爛的肉骨,與巫毒的膿水混合在一起,發酵了好幾個日夜。
臭味令他作嘔。
潭水漆黑無比,黑的發亮,看不清黑水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麽。
縱然是王恆這樣的人,也不敢貿然下水,他怕水中藏有殺人歷毒。
“王先生,你的體能太好了!我這負重越野的冠軍,都追不上你!”
趙昌終於從後方跟來,氣喘籲籲的站在王恆身後。
剩余幾位士兵,也接二連三的趕到這裡。他們都是奔跑的好手,卻追不上王恆的影子。
然而,這對於王恆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他縱然境界大跌,但肉身本能和身體素質,還不是肉體凡胎可以比擬的。
如若是他全盛時期,一道縱地金光的神速,可比雙腳奔跑快多了。
“那些鬼嬰,都跳入了潭水裡。裡面,似乎是它們的老巢。”
王恆指了指汙黑的小水潭。
“主感染者,可能就在下面。兄弟們,把防護服穿上,跟我一起下水。”
趙昌望了一眼汙黑的水潭,立刻放下戰術背包,取出特種防護服。
這種防護服,能包裹全身,平衡內外壓力,防護各種毒素細菌。
可是,當趙昌拿出防護服,脫褲子脫到一半的時候,王恆突然問道:
“為什麽要冒危險下水?調來一台抽水機,把水抽乾不就行了?”
“嗯?”
聽了這話,趙昌脫褲子的動作都愣住了,與諸多士兵大眼瞪小眼。
沒錯,此地距離飛雲城,僅僅一牆之隔。若想調用一台抽水機,十分簡單。
趙昌曾經執行過許多次下水任務,都是在距離飛雲城很遠的荒野。
那裡沒有便捷的條件,只能肉身下水。這也令趙昌的潛意識形成習慣。
如今,強烈的恐懼感和緊張情緒,令他幾乎停止思考,潛意識佔據主導。
若不是王恆的提醒,他還真可能帶著士兵們肉身入水,直面未知凶險了。
想到這裡,趙昌尷尬笑了笑,重新穿上了褲子,打開通訊器,說道:
“徐女士,派一台抽水機過來。”
通訊器傳來柔和女聲:“沒問題。你把頭頂的攝像頭打開,這一次的任務很特殊,有變異收容所協同參與,我們要觀看實時作戰影像。”
說罷,通訊器立刻關閉,趙昌也打開了戰術頭盔上的攝像器材。
用於身處城內總部的那些專業人士,觀看實時影像,進行危害分析。
等了大約一分鍾,
一艘小型無人飛艇越過巨型城牆,空投一台大功率抽水機。 抽水機轟鳴運轉,很快將水潭中的黑水抽乾。
這時王恆才發現,水潭雖然佔地面積不大,但卻極深,一眼望去,最少五十米。
而且潭底的汙泥中,融雜著許多尚未腐爛的白骨和肉骸。
除此之外,水潭裡面沒有任何活物,不僅沒有魚蝦,連蛆蟲也看不見。
甚至,那些跳入水潭的嗜血鬼嬰們,也都不見蹤影,像是憑空蒸發了。
“下去看看,那些嗜血鬼嬰,不可能憑空消失。”
王恆帶頭走下潭底,四處尋找,發現潭底存在一處隱蔽的地洞。
地洞被一團烏黑的藤木掩蓋,高約一米五,裡面黑洞洞的,傳出腥鹹的氣味。
“主感染者,應該就在裡面,裡面太黑了,扔幾個求生燈進去。”
趙昌的耳機中,傳來女性聲音,這是城內總部的觀察者,給他的命令。
“好。”
趙昌回應一句,立刻從腰間取下兩枚求生燈,扔入了地洞裡面。
圓球狀的求生燈,一經落地,內部秘藥燃燒,散發出耀眼的白光。
光照強度堪比白日,維持時間很長,足有半個小時。
兩枚求生燈扔入地洞,散發的白光足以將整個地洞照亮。
“走!”
一聲令下,趙昌劈開藤木,闖入地洞之內。
在所有士兵全都進入之後,王恆也緊隨其後,穿過地洞進入內部。
剛一抬頭,他就望見極其了震撼的一幕,一棵漆黑的枯樹屹立在洞內。
整個地洞,空間也不大,只有一個籃球室的大小。
裡面空蕩蕩的,石壁光滑無比,地下滿是泥濘蠕動的黑色汙泥。
那一棵漆黑的枯樹,足有五米之高,上身纖瘦,下身肥大腫脹。
上部向兩側延展,延展出兩根纖細的樹枝,樹枝末端拴著兩根黑色鎖鏈。
底部盤根錯節,分化成兩根粗壯的樹根,扎根於黑色的汙泥之下。
而且,這棵樹的造型十分詭怪。
像是一位釘在十字架上,苦難的受刑者。
王恆眉頭緊鎖:‘上部延展的兩根樹枝,像是人手。扎根地下的兩根樹根,像是人腿。我怎麽越看越感覺,這棵樹是由人變化而來的。’
黑樹的中部,還顯露一個巨大的空洞,空洞邊沿不斷滴落黑黃的粘液。
王恆發現那種粘液,頗像嗜血鬼嬰皮膚表面存在的那種腥臭粘液。
噗……噗……噗……噗……
突然,一隻又一隻嗜血鬼嬰,從黑樹中部的空洞中鑽出。
嚇得趙昌等士兵,立刻舉起手中的槍。
可是,這些嗜血鬼嬰與之前大不相同,現在沒有一丁點的攻擊性。
它們像是猴子一樣,全都爬上了枯樹,張開自己的嘴巴,吐出人類的鮮血。
這些割喉盜來的人類鮮血,落在黑樹的各處樹枝上,很快被枯樹吸收。
這一棵幾乎枯死的黑樹,因此重現了生機,樹枝晃動,鎖鏈震響。
趙昌的耳中,忽然傳來總部的聲音,“撤退!撤退!你們立刻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