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柒若,接下來的十年會很痛苦的哦。”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醫院為我們付出了這麽多,現在的我,現在的我啊,不是應該付出了嘛!”
“既然如此,那就和藍去吧,放心,藍和灰他們會讓你變強的,變得很強,很強的!”
........
“嗯啦,以後,請多關注咯,藍。”
“...走吧”
宿舍前,紅看著漸行漸遠的柒若和藍,心裡歎了口氣,走向了醫院。
。。。。。。
“真快啊,一個月就這樣過了,可惜尤雉...”
“好了,難道你還沒適應嗎?不過一把刀罷了,至於是不是同一個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隱天蔽日的暖玉色古樹下,柯燁輕輕地撫摸著安魂樹光滑的枝乾,只見這棵樹通體翠綠,猶如翡翠般透亮,在陽光下可以看到不斷流淌的血色液體。
安魂樹輕輕搖曳著茂密的樹枝,半透明的翠綠色樹葉在風中吹奏著一曲低沉的歌謠。
綠坐在安魂樹樹枝蔓延出來的秋千上。
淡綠色的樹藤為繩,下面奇異地生長出一塊能容一人的不規則板子。
就這樣不斷地晃著,也不見綠使力,秋千就這樣帶著綠,一下一下,迎著風,伴著歌謠玩耍著。
綠卻無心玩耍,有些心疼地望著安魂樹旁邊的一座小木屋,無窗,破舊的門緊緊封閉著——這是紫的修煉地。
“是啊,不是早就決定了嗎?尤雉,柒若,不要怪我們,畢竟,三年,夠買你們本就沒有了的一切了,不是嗎,嘻嘻嘻,嘻嘻嘻。”輕輕低笑著,綠身上隱隱冒出了點點黑光。
“唰——!”
突然一片片樹葉飛速落下,漂浮到綠的身後便如雪花般炸開,化作點點星光,轉入了綠的身體。
“醒醒,綠!”伴著柯燁震耳欲聾的聲音,綠原本越來越暗的雙眸突然變回原來的模樣。
“嗯,我怎麽了?不對,奇怪,我剛剛竟然認為這違背了我的道,這不可能啊,他們又不是我的家人?!我的醫途,是家人啊!”
“你剛剛怎麽了,突然就有入魔的傾向!”
“我,我不知道,只是,,唉,沒什麽,可能是勾起了回憶吧——燁,我想黃和白了....”
走到綠身旁的柯燁微微一震,沉默了很久。
輕輕抱住了綠“他倆會一直在天上看著我們,守護我們的,所以啊,我們要拿出最好的狀態度過每一天啊!”
綠就這樣默默地趴在柯燁的懷裡,她好怕,怕柯燁、藍、紫、灰、紅也離開她,怕那個夜晚再次出現。她不想在失去了,不想在為家人唱出《亡者的安眠》了。
家人,家人!
將綠靠在了自己的肩膀,輕柔地為綠抹掉了臉上的淚滴。
柯燁拖著綠的臉蛋,盯著她她水汪汪的眼睛——“不會再出現了,相信我,相信家人!”
“嗯,我...為了家人!”
終於,悲傷的氣息變淡了一些。
綠綻開了笑臉,如同綻放的花朵,帶著春的氣息,安魂樹搖曳著枝丫為綠歡呼舞蹈。
綠,是家人中所有人守護的天使,也是所有人心中最純粹的良善了。
“為了你們,所有的惡,由我背負吧!”
柯燁愣愣地看著破涕為笑的綠,愣了愣神,淡淡地給綠回了個微笑。
“黃...白...呼,你們兩個家夥可要看著我們啊,
我會用生命踐行我們的諾言——為了家人...” 。。。。。。
“這就是今後十年你的宿舍了,還有什麽疑問嘛?”
一座陳設簡單卻格外乾淨的單人房間裡,站在門口的藍冷冷地對柒若問道。
柒若背著一個米白色小包裹,將它小心地放在床邊整體漆黑,周圍紋刻著暗紅色花紋的方桌上。
“沒有了,那我們是什麽時候開始?”
“等不及了嗎?呵呵,明天訓練正式開始,好好珍視現在最後的時光吧。”
“對了,明早四點到訓練場,遲到後果自負。”
說完,藍便消失在了門後的陰影裡。
柒若默默地望著藍離開的地方,將房間裡的蠟燭點燃,關上了吱嘎作響的鐵門。
在昏黃的燭光下,柒若雌雄難辨的臉有些明暗不定,輕輕打開了包裹。
裡面只有一張泛黃的他和尤雉的照片,一柄石刃,兩套尤雉原來的衣服。
他現在是男人了,已經不適合在穿以前的衣服,可他暫時還不想穿其他衣服,就將尤雉的衣服拿來了,雖然穿著有些寬松。
將別在胸口的人偶取下,就這樣盯著它
“尤雉啊,明天要開始了哦,我們享受了這麽多年,該付出了。你三年,我三年,一共六年。那麽,我便為他做六十年的奴,六十年的刀。
嘻嘻,不過如果我提前死了那就沒辦法了呢!但是啊,尤雉,你一定不會讓我就這樣死的吧,你不是想去看看這殘酷的世界嘛,我可是背負著你的一切在前行呢!”
。。。。。。
“嗯,不錯,提前了嘛,那也好,就這樣吧。”
“一周內看完它,一個月內背下來,是背熟,記住,一字不差。”
說罷,藍丟給柒若一本足足人頭般厚度的泛黃書籍。
柒若面色古怪地瞟了瞟藍,又瞟了瞟那本書。
“啊哈,那個,不是,特訓嘛?”
歪了歪腦袋,有些詫異地問道。
“在訓練之前,你得知道,你是為何而訓練,裡面還有些奇聞異事,有助於你提前認識即將踏足的世界。”
“嗯,好的,我現在就去。”
藍像是看智障般看著柒若,
“誰說就這個?那是你訓練後的休息罷了,現在,訓練才剛開始呢。”說著,一直將自己裹在鬥篷裡的藍發出一陣不明所以的笑聲。
“現在,先測試一下你的體質,灰,快過來!”
“哦哦,來了來了。
哈哈, 柒若,不用緊張,用自己最大的力量對我打一拳。”
灰叼著根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卻只聽到“邦邦”兩聲。
柒若咽了咽口水,重心微微下沉,拳頭捏緊,猛地前衝,幾步便跨到灰的身前,身體旋轉帶動腰部,用力轟向灰。
卻見灰紋絲不動,輕輕一震,柒若反而向後倒退幾步,默默地將通紅的手放在後面揉了揉,什麽也沒說。
“切,渾身無力,細皮嫩肉,下盤不穩,全是弱點啦,柒若!”
藍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不過和以前相比要好多了,他的體質在慢慢恢復,畢竟不用再壓製傷勢了。”
“砰——”說完便隨手拿出一只和柒若一般大小的狼。
“灰,教他處理,柒若,今天必須把它吃完。”
“嗯——我來?”
“不是你還是我嗎?嗯——?”
“好吧好吧,我來就我來。”
灰在藍的死亡凝視下無奈敗北。
“啊!吃完,好吧...知道了。”
柒若一臉懵逼的看著這只和他一樣大小的狼,咽了咽口水...
自己的方向可不是這個啊——如果是尤雉的話,說不定可以——況且自己的體質才剛剛有一絲好轉,能吃得完嘛?
又望了望正發神的灰,歎了口氣,摸了摸人偶的腦袋,終究是我承受了一切——這麽多,等等...灰和他自己的廚藝???
“嘶——好冷,這就是人心的險惡嘛(#?Д?)”打了個寒顫,看到灰衝他咧開的嘴,勉強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