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應該仔細想想,下一步的抉擇是什麽。不論是葉蕾,是王燕,是安語,還是他自己.......”
和安語打鬧後,李三月開始陷入沉思。
他用右手撐著腦袋,腦袋斜著、歪著、又看著那座他已經認識了好久的山峰。白霧彌漫著山巔,白雲在漂浮,就好像他此時的心情,總覺得看不透。
白雲飄過山峰,兩者好像在競先追逐。最後白雲緩緩遠去,山峰沉默矗立。他感覺自己很糟糕,心底忽然生氣一股情緒,讓他感到惶恐和害怕。
這個時候,他腦海中有兩個聲音正在火拚.......
一種聲音是:“你已經獲得別人渴望一生也不能獲得機遇,應該活在當下,應該毫不顧忌的去享受一回。哪怕明天死去,也不應該辜負今天。今天應該是酒和美女相伴的酒香歲月。”
這聲音還告訴說,“別太顧忌所有,你應該很快樂。只要心中想,就大膽去做去。反正都是重獲一次,不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都是賺的。哪管什麽任性理論,道德素質,用力的過好今天不是你最想要的嗎?”
另一種聲音是這樣說的:“你應該努力學習,改變自己,力己束己,讓自己成為最想成為的那個人。不辜負身邊的一切,去愛那些曾經相愛去來不及愛的人。”
“你應該活成你曾經夢想的那樣的人,出人頭地,走一道別人都不曾走過的路,真的實現一條人生大道。不應該沉迷今日,應當立與明日之路,迎明日之光。未來生活美滿,賺一份乾淨的錢,娶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女人,生一個可愛的女兒,活到老。”
可問題是,他不知道怎麽活!李三月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麽的樣人生。他曾經只是在幻想,幻想一切的空降。
他用力的保住了腦袋,用力的想通過雙手的外力來阻止腦海中,那兩種不同的聲音。那些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東西,也是最不能接受的一切。
你應該看透自己,這樣你才能知道你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可是,應該怎麽看透?
沒人有告訴他。
也沒有人替他找到一條他應該走的路。
他感覺他很悲哀。
他惶恐的想大聲的喊出來,他渴望得到,更害怕失去。佔有欲強,貪婪的想擁有的太多,可又卻沒辦法去掌控和擁有。
呵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心底在冷笑,在嘲笑無知的自己。
一邊在討厭的自己,一邊又在繼續延續下去.......
他很懶惰,他很貪婪。
他曾幻想活過來的日子,是買一套房,買一輛車。然後狠狠的打打別人的臉,裝裝無形的B,最後也不過就此到了頭。
是不是忽然覺得很可悲?
接下來呢?
問自己......
他真的不知道。
或許,他如那孤獨找不到方向的風,隨意的遊離在這山與山之間,從此便是一生,從此便是永遠。他不禁地問,“如果我找不到明天的空氣,我是不是就只能停在了今天了?”
我靠,難道我不應該抄襲?
你個憨逼!
他忽然開了竅一樣,還沒來得及歡呼,就被一道聲音喚醒。
“聽說你和葉蕾在耍朋友?”
不知道吳興豔多久過來的,她坐在王燕的位置,她的雙手放在李三月的桌子上,手上還拿著一本書,
書上別著一支筆,書裡還夾著一個本子。 她面色一片平靜,猶如那一灣死水,任由風吹過也吹不起一點漣漪。她的心情也是如此平靜,也許也有點波瀾。
李三月轉過頭,看著吳興豔,看著吳興豔的眼睛有些漠然。
“如果你喜歡的人,有一天給了你一張他和別人的結婚證的照片,還要你去參加婚禮的時候,你會不會去參加?”李三月問。
他臉上沒有笑,給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他眼底這一刻沒有光,只有一片死寂。這種不應該在李三月身上才有的眼神,讓吳興豔不敢直視。
看著吳興豔沒有說話,李三月一絲笑容,笑容很平淡。落在吳興豔的眼底,卻讓她感覺有些心疼。
李三月站了起來,從後門走出了教室。吳興豔,想叫住李三月,張了張嘴,沒有呼出口。她就這麽看著李三月的背影走的不見。
“他喜歡的人結婚了嗎?”吳興豔站起來,在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沒成年能結婚嗎?”
她用筆抵在下巴,用力一低,“啪”的一聲,圓珠筆尖從圓珠筆內伸出。再接著來一次,圓珠筆鼻尖又回到圓珠筆筆殼之中。
“燕子,你真的喜歡上李三月了?”
校外,糧倉的一側。
王燕站在一個坎子的邊上,她的手摘著一顆麻柳樹的葉子。麻柳樹的葉子尖尖的,細細的,她的腳下厚厚的落了一層。
她的目光看著前方,前方是一座山,斜著看過去,有一座400多米的高橋。高橋下,是一條從河變成溪的溪水勾。
安語手中拿著這下的一根紙條,她背靠在糧倉的牆上,她腦袋也靠著牆, 目光看向遠方,右腿搞搞抬起,右腳的腳底平放在糧倉的牆壁上。
她斜著靠在那裡,在她的左腳邊,還有兩份土豆兩瓶橘子水。
“你說,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和別人發生關系,是不是很正常?”
王燕的聲音很輕,輕的猶如清風一般。又厚重,厚重到如山嶽一般。
安語被嚇了一跳,她立刻站起身走了過來,警告的對王燕說:“燕子,你不要亂想啊。他不是說了嘛,他只是親了葉蕾,沒有上床。”
五根手指放開,抓著了一把麻柳樹的葉子在手裡,王燕沒有回安語的話。她的目光已經收了回來,落在了她手中的葉子。
翻過身,緩緩松開,滿柳樹的葉子從手心滑落。她的心也跟著滑落,她用力的呼了一口氣,挺了胸膛,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還是沒有說話。
安語一副欲言又止,猶豫不決。
“我喜歡李三月,你是不是知道?”
她終於鼓起勇氣,說出心中這句她很早就想給王燕的說的話。
“我知道!”
王燕回頭沒有看安語,她平靜的看著前方,她拇指和食指將一片葉子碾碎。知道是一回事,是否坦然面對,又是一回事。
她的心,猶如暴風雨的頁面上的一艘漁船。在守著暴雨的轟擊,經歷著狂風的呼嘯,還有那翻滾撲來的海水。這一刻剛挺住,下一刻可能就被海水撲進海水。
安語沉默了下來,她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她低著頭,用手撕著麻柳樹的葉子,撕成一小條一小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