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開播音室的門,李三月閉上眼,享受著這一刻的心動和激情。這種感覺,就如從雲霄忽然落下,心跳短暫的暫停。
他用力的握著手,手心是一把鑰匙,他終於拿到了這把鑰匙暫時的擁有權,他內心在無聲的咆哮,“未來從這時候開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個播音室裡不只他一個人。
“校長,你就是對我缺少信任。我發誓,我真的有唱歌的能力。”
李三月一邊說著,一邊把鑰匙還給校長。他決定了,他想走一條,一條他曾經很熟悉,卻不能走進的路。
這是一條,很多人都想的走路。
“我相信你,但是你得拿出你讓我相信你的實力來。”
校長接過鑰匙,很認真的靠在了那一台老舊的風琴上。他一點都不在意用他的衣服去給老舊風琴洗臉。用他身上那一身乾淨的衣服,換風琴的一角乾淨。
李三月又坐在那個小凳子上,右手握著包著紅布的話筒嘴。調整好位置,恰到嘴邊的合適。他看著校長一臉認真的問,“校長,如果我真的可以,您是不是真的原因做我的引路人?”
他和校長談了一個交易,他把自己要想做少年藝人的想法告訴了校長。但是,他還是有些不相信,不相信校長為什麽要幫自己。
畢竟,無親無故的。
他很有難處,在這個網絡還不怎麽發達的年代,他想火很難。
沒有抖音,沒有快手,還沒有那些可以發自我創作小視頻的平台。前面,立著一座大山,還沒有被人鑿出一條道來。
單靠他的實力,簡直異想天開。
他有些遺憾的難受,如果他有好好的學習開發語言,或許可以憑著那股開戶的能力,搞一個初創公司出來。
不過,很可惜,他也只是能相信。
初創公司,需要錢。他並沒有錢,甚至他的生活費都快又要問家裡面要了。更讓他難過的是,他忘記了以前他爺爺家的那個座機號碼。
眼下,或許除了尋找夢想和活著的理由,還要擔憂明天的肚子會不會挨餓。
現在,夢想。
他唯一可以借助的就是曾經的“少年出道”這個路子。而似乎,這對眼前來說。是最能走,也最可以試試的一條路。
選擇這條路,他唯一可以找的人,只剩下校長一個人。
校長可以決定把校園這個平台給自己的權限,也可以提供給自己展示自己才能的平台。但前提是自己真的可以。
寫小說這條路,他不是沒有想過。可終究是他只是一個高中生。沒有充裕的錢買一台電腦,更沒有足夠的錢可以讓他去網吧一呆就是數天。
手機?呵呵,那時候還是一件奢侈的東西,對於他來說。
“如果你真的有這方面的能力,我資助你走一段又如何?”校長說的很認真。
再過2年,這所普高的資格會被取消,到時候可能是直接去掉,也或者會成職高的方式存在。如果新中出現一個這樣的能人的話,那是不是新中的普高的資格還能保住?他不禁的在想。
他為這所學校已經奮鬥八個年頭,這裡雖然被人評價的褒獎不一,卻是他這八個年頭的心血。
他想賭一把,他沒有想明白他自己為何會這麽去相信一個學生的說的話。但是,冥冥之中有種直覺,這樣值得去做。
李三月點點頭,說:“我會證明的。”又問,“有吉他嗎?”
“你還會彈吉他?”校長驚訝的說。
他忽然覺得,李三月還真的就是如姚班說的那樣,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不然,一個人的變化怎麽可能會這麽前後根本不像一個人。
“會一點!”李三月說。
他不敢把自己認真學過吉他的事給說出來,說出來就很駭人了。他不禁的忍不住一笑,有些淡淡的傷愁的想。
曾經的吉他還是被人拋棄之後,用作打發無聊的心情去學的,沒想到倒是派上用場了。
“你等著。”校長起身,看樣子這吉他還真的有,出門的時候,他叮囑李三月,“我沒回來,你不準動這裡的東西,不然,我們之間的約定作廢。”
“曉得!”
校長帶著要是離開,李三月松開握住話筒的手,挪著凳子靠在了牆壁上,“希望,這一步選擇我沒有錯。”
他還是很擔心,從他決定開始認真的思考這個事情的時候。他也很自卑的不自信,甚至膽怯在一遍一遍的勸著他放棄。
“歌手?”
“小說家?”
“商業大能?”
......
這些他只能想,不敢去真正面對的事情。
“難道就算我重活一次,也注定是窩囊的一輩子開始?”
他心裡窩著一口氣,內心如翻江倒湧。他想大聲的呼出來,可越是想, 他卻越是吼不出來。他想不明白這是自己怕,還是自己不敢。
怕吵著別人?還是怕別人笑?
心情煩悶,就接著煩悶。
假裝開懷大笑。
不開心的時候就對著山喊出來。
可如果當著山你也喊不出心中的煩悶,無法吼出心中的那股鬱悶之氣,是不是就是很沒用?
不一會兒校長氣喘籲籲地拿著一把橘黃色的吉他回來了,他把吉他小心的遞給李三月,“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把吉他,也是唯一一把。如果你會,那你以後可以用它。如果你不會,不要給我弄壞了。”
拿過吉他,沉甸甸的。
李三月忽然想哭,雙眼發酸的說,“謝謝校長!”
喜歡被人關注,不喜歡被人忽略。
害怕一個人獨處,又想一個人獨處。
是自卑還是不自信?
噌......
他波動了一根弦,聲音清脆甘冽。
校長又靠在了那老舊的風琴上,他微微的點了點頭,他看出來,李三月沒有騙他,他是真的會吉他。可是他又怎麽會吉他呢?
他家庭那麽窮......
不過,李三月會吉他,他的心開始期待起來。或許,他的想法,可以實現......
按下話筒的開關,打開學校的喇叭,一股電流聲頓時響起,很是刺耳。
李三月端坐在那兒,把吉他抱在懷裡,左手握住琴頸,右手自然下垂放在琴箱的位置,拇指平抬,輕輕地撥動一下1線,一聲厚重的琴音從播音室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