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雨,打濕了路。
路上的塵灰被流水帶走,把塵灰下的砂石水泥塊露了出來。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清新,帶著雨後淡淡的恬靜。
路上走的人熙熙攘攘,李三月被架在中間,總會招來很多不一樣的矚目。
沒辦法,一個學生被兩個老師特殊照顧。身後還跟著自己的班主任,這就顯得很拉風。拉風背後,是針氈。
李三月走的很安靜,路上的學生不少,李三月認識的少。
姚班盯著李三月,越看越覺得不順眼的很。
何葦的手,一直放在李三月的肩膀上,一副很自在感覺。完全沒有在意到,自己搭肩膀的人,是自己的學生。
動作有些親密了。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旁邊有學生給她打招呼,她都會提醒一句,“早點回家!”
當然,這些學生都會朝李三月看一眼。
李三月都會很淡定報以一個微笑回應。
“李三月,他什麽時候和老師混的這麽好了?你看姚班都只能跟在他的後面,這也太牛逼了吧!”
有同班同學走在後面,看著前方的李三月和幾個老師,小聲的討論起來。
被問的同學,當然也不知道。
他們也不敢真的上來問。
“何老師,和你商量一個事。”
學校和街道不算太遠,走路也就十來分鍾。越是靠近街道,學生就越多,朝著李三月投去的異樣的目光也就越多。
漸漸地,饒是李三月的心裡強度也有些掛不住臉了。
何葦看過來,李三月道:“能不能高抬一下您的手呢?”
見何葦皺眉,李三月立馬強調,“首先說明一點哈,您放在我肩膀上,我那是一萬個願意。可是我也遭不住這麽多雙眼睛投來的異樣目光啊!”
李三月示意何葦朝著四周看去,只見那些個回家的學生都,都一副看大猩猩的瞧著李三月。
張小英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又伸手摸了摸李三月的腦袋,打趣道:“怎咯,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張小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某處傲然之物也一顫一顫的,看的李三月心裡發顫。
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朝那看的。
索然的李三月一伸手抓住了張小英的手,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不得不說,李三月的膽子太大了。
張小英一下就怔住了。
她也沒想到,李三月竟然這麽的膽子,竟然敢抱著自己的手。
何葦瞪大了眼睛。
三個人都停下了腳步。
李三月抱著張小英的手一副理所當然的事,張小英如遭雷擊,忘記抽出自己被李三月抱著的手。何葦一下看李三月一下看張小英。
那些學生也看了過來,張小英的臉一下就紅了。用力的想抽出自己的手,李三月怎麽能如願,抱的死死的。
張小英用力的抽了幾下,也沒抽出來。抬頭看著周圍看過來的學生的目光,一張臉紅紅一片,眼睛都紅了。
“李三月你給我松開!”她話音中帶著怒氣。
李三月抬頭一看,也松了手。張小英抽出手,立刻離李三月遠了幾步,拉開了距離。發怒的朝著那還看過來的學生呵斥了一句,“看什麽看?”
那些學生可不是李三月,被張小英一瞪,一呵斥,頓時就不敢再看了。
在回頭,張小英舉起手。李三月已經做好了反抗的準備,張小英又不打了。
莫名其妙。
何葦的手還在李三月的肩膀上,也不在意周圍的學生的目光,一臉淡然。
姚班張了張嘴,什麽話也沒有說。
“張老師,何老師,姚老師,你們下街啊?”
一個女老師從下面走上來,手上提了幾個大袋子。
這招呼打的就很尷尬。
李三月心裡吐槽,“這都看不出來麽,還問?”
這女老師,李三月一點影響也沒有。
何葦笑著對那女老師道,“是啊,我們都打算下來買點東西,就順道一路了。何老師這是逛完要回去了嗎?”
沒想到,竟然是何葦的本家。
“看這天黑的很,估計還要下雨。我這看該買的都買了,也就早點回去了。免得等下下大雨。”那女老師提了提手中的袋子,一臉笑容的說著。
接著,目光看向李三月,“這是何老師的弟弟?”
李三月臉上留著微笑,又忍不住說道:“我明顯和何老師長得不一樣好吧!啥眼神!”
李三月正要說話,何葦打斷道:“這是姚老師班的學生李三月。這不今天腳受傷了,路上遇見了,就一起下街順帶再帶他去看看。”
“這樣啊!”女老師明顯也沒懷疑,問道“那你們帶傘了嗎?”
“沒有,這天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下雨。我們很快也就回學校了,下雨也沒礙事的!”何葦笑著說道。
“這也是。那我就不耽擱你們時間了,我先回去了!”
那女老師笑著打過招呼,也沒多留下嘮嗑。
何老師點頭示意,姚班也笑著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小英臉上還帶著怒氣,看李三月的眼中帶著怒意。
“張老師,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李三月問。
張小英冷冷的一句,“什麽話?”
“好看的人,生起氣來也是那麽受看啊!”李三月很認真的看著張小英。
何葦放在李三月肩膀的手,抬起手就揉了離三月的腦袋。
張小英明顯一愣,隨即很是生氣的說:“李三月,你信不信,我會收拾你?”
她雖然這麽說,不過李三月看得出來,她已經不那麽生氣了。
張小英啥都好,就是這脾氣啊。
後面的姚班已經被驚呆了!
李三月不滿轉頭看現何葦,“何老師,怎麽連你也摸我的頭?你難道不知道男生的頭和女生的腰都不是隨便能摸的嗎?”
這是一個梗。
何葦明顯知道是啥意思,一時間臉就紅了。然後,李三月就遭殃了。他的耳朵又被擰了,力道還很大。
“你這小子再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
這是來自何葦的威脅。
張老師也笑了起來,這一笑是春風百媚生啊。
姚班在身後一言不發,板著一張臉,一雙眼睛盯著李三月更不順眼了。
今天遇見李三月,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都。
不過,他好羨慕李三月啊
他也想被何葦擰耳朵,這麽打趣。
想到這,心裡就更不平衡了。
三人的步子不緊不慢的朝著街上走去,張小英還是走在李三月的右邊, 何葦的手也還在李三月的肩膀上。
她比李三月高了一點點,這麽放就好像女朋友把手搭在男朋友肩膀上一樣。
張小英比李三月高出了一個腦袋,比姚班都還高了一些。
她更像一個大姐姐。
很多學生都看了這一幕,好奇的同時,也沒有學生過來問。
到了一個廣場改的小吃街,三人吃的是豆腐佬和石灰耙。
李三月將姚班還是冷著一張臉,趁何老師和張老師去點東西的時候,對姚班說道:“姚班,您這樣板著一個臉,這樣出來約會是不行的。”
姚班正想說話,何葦和張小英點了東西回來了。
李三月胃口大開吃了2碗豆腐腦,三個石灰耙。姚老師也沒有再板著臉,四人有說有笑,好不和諧。
吃完飯,買完東西,四人又朝著學校走去。
姚班成了拿東西的那個跟班,兩隻手都快拿不過賴了。張小英手裡提了兩口袋,何葦也提著東西。李三月右手抱著一個枕頭,右手也提著一個裝著衣服的袋子。
何葦和張小英也不知道是不是賭氣,兩個人都給李三月買了好多東西。
枕頭,被子,墊絮。
衣服,褲子。
鞋子。
最後姚班也在兩人不好意思的目光下給李三月買了一件外套。
可以說,他們這一趟下來,就是給李三月買東西的。
當然,他們也買了不少。
不過,和李三月的比起來,就太少了。
姚班看著一手都是李三月的東西,悲呼,“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