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過來跟他們聊聊,小孩子就應該有小孩子的樣子,不要每天裝深沉,小孩子就應該快快樂樂、開開心心的,你們的父母剛剛把你們拜托給我照顧,我就要對你們負責,以後你們跟雨桐一樣,要好好聽話,好好學習,明白嗎?”莊曉夢將女兒揮手招呼過來,讓三個孩子彼此熟識。
“謝謝莊老師!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教誨。”兩個小孩異口同聲道。
“你們兩個人小鬼大的小屁孩,哪裡像兩個小孩,珍惜今晚最後的相處時光吧!”說完,莊曉夢轉身離開,這種懂事的小孩最讓人心疼,他們完全與別的小孩不同,其余的小孩還在爭吵著要牛奶,要牛肉,而他們已經在考慮父母的離別與日後的相見。
“衣誠哥哥,剛才衣叔叔跟我爸爸說,讓我做你的媳婦,他們說這叫“娃娃親”,你長大會娶我嗎?”薑雨桐一臉期待,小聲問道。
“哈哈,洛瀾老婆看到沒?你要是不同意,那我以後可要娶雨桐妹妹了,反正已經定了‘娃娃親’,你可要把握住機會,不然以後就沒有機會了。”衣誠聽到薑雨桐的話,大笑出聲,這父母怎麽感覺有點不那麽靠譜,這就給他安排了一門娃娃親。
洛瀾冷哼一聲,“哼!你要娶誰是你的自由,與我何乾,誰要嫁給你啊!”
“你看我雨桐妹妹多可愛,哪像你,動不動就教育我,我爸說了,娶妻要娶賢良淑德的,你這動不動發脾氣的,一看就不賢良淑德,還是雨桐妹妹乖巧可愛。”衣誠拉著薑雨桐的手說道。
聽到衣誠的話,薑雨桐知道是在表揚她,心裡湧上一絲甜蜜。
反觀洛瀾,一臉的不高興,貌似兩人一直都是互相調侃。洛瀾經常性的教育衣誠,而衣誠時不時就喜歡打擊洛瀾。
“不想理你了,我去找我爸媽,你繼續和你的雨桐妹妹打情罵俏吧。”說完,轉身就走向了她的父母。
二十五年一次的“盛會”在“歡樂”的氛圍中結束,大人們享受完推杯換盞,小孩子享受完難得一次的新鮮肉食與飲料,整場宴會表現出情緒不高的,恐怕只有衣誠與洛瀾兩個小孩。
大人們無論做什麽決定,都能夠很好的隱藏情緒,找到熟悉的朋友,交換彼此的意圖,托付好彼此的孩子。五歲的孩子們不會考慮太多,甚至還來不及懂得這場宴會的意義,只有兩個人小鬼大的小屁孩在裝深沉。
宴會結束,一家三口再次手牽手回到家中,離別的情緒漸漸濃鬱。
“爸爸,今天的睡前故事我想聽《愚公移山》或者《精衛填海》。”衣誠笑著說道。
“可以,不過在講故事之前,我有一件東西要給你。”衣守信一臉寵溺,轉而一臉嚴肅的看著兒子,嚴肅的叮囑道。
“是什麽東西?”衣誠好奇的問道。
只見衣守信將左手上的一枚戒指取了下來,遞給懷中的兒子,戒指看上去華麗異常,上面雕刻著一條東方巨龍,爪下還有騰雲繚繞,如同一條巨龍在騰雲駕霧一般,栩栩如生。
“這枚戒指叫龍之戒,是我們家的傳家寶,既然我和你媽決定休眠,那現在我就將傳家寶傳給你,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好。”衣守信嚴肅的說道。
“這枚戒指不是你和媽的結婚戒指嗎?我不要。”衣誠拒絕道。
他心中有些疑惑,怎麽看這枚戒指都是一枚華而不實的戒指,金、銀這些金屬,在火種空間站中並沒有任何價值,還不如一些稀有金屬。
看到衣誠面露疑惑之色,衣守信解釋道:“不要小看這枚戒指,這關系到一個大秘密,具體是什麽秘密,老爸我也沒有搞懂,需要你自己去研究,但這個秘密一定非同小可。”
既然衣守信如此重視,衣誠自然不會再拒絕,他反而對戒指產生了一絲興趣。
只是想到明天的離別,他反而期待父親的故事,這恐怕會是父親最後說給他聽的故事。
兩父子靠在床頭講故事,王琳琳則拿出衣誠的吊牌,將戒指穿進了吊牌中,珍而重之的將吊牌掛在了他脖子上。
“爸爸今天就給你講兩個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
隨著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衣誠漸漸進入了夢鄉。
床上的男女無聲對視,心疼於兒子的早熟,彼此眼中的不舍,以及無法改變這一切的無奈。
千言萬語抵不上一次緊緊相擁,抵不過一次熱吻。
夜深了……明日即是離別。
翌日。
火種空間站第三批進入冷凍休眠的人員即將進入休眠,可能有人會問:不是流浪了九十五年嗎?不是應該第四批嗎?
在進入宇宙之前,各國的專家和學者,早已將可能出現的問題和困難做了評估,頭四十年資源充足,並沒有冷凍休眠的策略,直到五十年前才有了第一批冷凍休眠者。
在進入宇宙的前二十年,火種開拓者穿越地月系、太陽系,進入銀河系,一切都一帆風順,並未遭遇危機。
物資、氧氣相對充足,火種空間站的規則也相對寬松,除了生存空間相對狹小,人類也漸漸融入到宇宙的生活中。而隨著人類漸漸適應,不在有強烈的危機意識的時候, 意外就不期而遇了。
凡是總會有萬一,隨著流浪的時間變長,越來越多的突發情況出現。
穿越宇宙塵埃、虛空碎石帶、星系牽引源、遭遇虛空蟲群、經歷蟲洞、星球牽引力,機械故障等等,不可避免的會遭受損失,一點點的損失累積起來,積少成多。
原本略有盈余的資源,變得堪堪夠用。
而越來越多的生命出生,人口增加,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諸多原因疊加在一起,導致資源越發顯得匱乏,使得火種空間站的生活變得捉襟見肘,為了人類的生存,為了人類的延續,不得不做出一些變革,制定一系列新的規則。
物資的匱乏,規則的嚴苛,也使得人類活的越來越像機器。
時間的統一,食物的定量,工作的嚴格,讓人越來越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如同一座監獄,所有人都是這座監獄中的囚犯。
所有人必須遵循著規則,稍微放縱,輕則關禁閉,嚴重的直接流放。
這也使得火種空間站的決策層,必須制定出新的策略,例如:禁閉、流放、冷凍休眠以及“科學自願者”。
所謂“科學自願者”,只是一個好聽的稱呼,主要會完成一些高危工作,例如:空間站外表有破損,需要人去修理。基因學家研究出預防“輻射病”的藥物,需要自願者實驗。植物栽培師研究出新的綠植,需要自願者食用等等。
在如此嚴苛的規則下,敢於挑釁規則的越來越少,畢竟活的再辛苦,也比流放太空,又或者成為“科學自願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