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暴炸彈、閃光彈都已經扔了出去,黑衣老者閉上眼睛追了上來,“小鬼,你還要掙扎?”
說句實話,衣誠已經想放棄了,身心疲憊,傷口處還好有納米粒子止血。可這樣一直撕裂傷口,遲早也要流血而亡。
但是,就這樣放棄,甘心赴死,衣誠做不到,想一想火種開拓者,火種空間站的人類,他們經歷了多少磨難,好不容易才能活到今天,誰會甘心去死?宇宙的惡劣環境,都沒有壓垮他們。
來到了如此美麗的新世界,他能甘心去死嗎?他們誰沒有憧憬過美好的未來,他還等著下一次父母降臨,能夠一家團聚,他們還有美好的將來,他怎麽可能舍得去死?
可甘心、不甘心又怎麽樣?一個源初十級巔峰,一個三境的大修士,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難道,只能貼身肉搏,同歸於盡一條路嗎?”衣誠陷入了絕境。
此時,只能將激光劍握在手中,準備與黑衣老者貼身肉搏。
“呀!”衣誠大叫一聲,朝著黑衣老者衝去,黑衣老者完全無視了衣誠的咆哮,轉身側踢。
“砰!”衣誠去的快,倒飛出去的更快。
兩者的步法、速度、武技完全沒有可比性,看著衣誠的動作,老者猶如看到孩童在耍大刀一般,漏洞百出。
速度是衣誠的數倍,步法更是精妙無數倍,還需要武技嗎?不需要,只需要一掌一掌的用元力拍在他身上,他就會被拍死在地上。
“結束了,看在你的堅韌上面,老夫給你一個痛快!”黑衣老者走到衣誠面前,抬掌準備拍在衣誠頭上。
“biu!”遠處一道白色激光射出,黑衣老者趕忙躲避開。
“咦!竟然還有一條漏網之魚。”黑衣老者驚奇道。
衣誠也再次艱難的站了起來,看著遠處衝過來的薑雨桐,“雨桐,快跑,不要管我。”
“不要,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薑雨桐臉色堅定,大聲喊道。
見到勸不住薑雨桐,衣誠趕忙托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努力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可惜傷勢太重,速度完全提不起來。摔倒,爬起來,再繼續邁動蹣跚的腳步。“你快走啊!不要過來,你怎麽總是這麽任性。”
“哈哈,沒想到這種時候,還能看到一出好戲,那我就好心,送你們一起上路吧!”黑衣老者看到這一幕,大笑起來。
他笑著笑著,眼角卻有淚滴滑落,這樣的時刻,兩人竟然能夠生死相依,著實讓人感動。可是,這樣的畫面,卻讓他極為痛恨。
他也年輕過,也有過心愛的女子,可當初那個女子是怎麽對他的,大難臨頭各自飛,甚至爬伏在仇人腳下搖尾乞憐,更是對他落井下石,要不是煙羅門的門主救了他,他早就變成了一地塵埃。
回憶戛然而止,他想要試探一下衝過來的女子,“看你如此癡情,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願意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說不定我會大發善心,放過你們。”
這句話像是一下子擊中了薑雨桐的內心,“你確定,只要我下跪求饒,就能放過我們?”
“不要相信他,他不會放過我們的,我拖住他,你趕緊跑路。”衣誠大吼道。
衣誠瘋狂扣動扳機,朝著黑衣老者掃射,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黑衣老者欺身上前,一掌拍在了衣誠胸口,再次將衣誠拍飛出去。
“噗!”衣誠嘴角不停的往外溢血,眼看就要死亡。
薑雨桐飛撲過去,將衣誠抱在懷中,大聲哭泣,“衣誠哥哥,你不要死,你如果死了,我一定陪你一起死。”
“你怎麽……這麽傻?”衣誠斷斷續續的說著,想抬手去擦拭薑雨桐臉頰上的淚水,可抬了半天,手臂又無力的垂了下來。
“真是感人至深,你考慮好了嗎?只要你願意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我就放過他。”黑衣老者問道。
“好,只要你答應放過他,你讓我做任何事情,我都願意。”薑雨桐說完,趕忙將衣誠平放在地上。
衣誠一隻手用力的拽著薑雨桐的褲腳,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只是用行動勸阻。
“衣誠哥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薑雨桐將衣誠的手拿開,一步步走到黑衣老者面前,在距離三米的地方跪了下來。“請求你放了我們,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哈哈,不錯,看到了沒有,這就是女人,總是那麽自以為是,你真應該聽你情郎的話,你以為求我放過你們,我就會放了你們?”黑衣老者笑的猖狂,如同發泄了心中無窮的怨氣。
趁著老者猖狂大笑,激光劍瞬間暴漲到三米,一道銀白色的光掃過,黑衣老者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見到了身軀分離的下半身。
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在薑雨桐面前,“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還有這個小鬼。”
此時,薑雨桐一臉笑意,腹黑屬性表露無疑,“你這個糟老頭子,心理變態,真以為我會搖尾乞憐?你將我的衣誠哥哥傷成這樣,你不放過我們,我還要滅了你的靈魂,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虛幻身影控制著飛劍,朝著薑雨桐刺來,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舉起聲波槍,將威力調整到最大。
“嘭!”一道肉眼可見的颶風吹過,將虛幻的身影瞬間撕裂。
同時飛劍也完成了臨死一擊,穿透薑雨桐的心臟,掉落在地上。
薑雨桐的身體也緩緩軟倒在地上,口中不停的有鮮血溢出。
“不要……傷心,好……好……照顧……自己。”薑雨桐聲音哽咽,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會溢出一縷鮮血,她還想叮囑更多,可惜還來不及說出口,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啊!”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吼出,衣誠艱難的爬到薑雨桐面前,努力坐起身,將她摟在懷中,心中充滿悔恨,口中不停喃喃自語。“你怎麽這麽傻?你怎麽這麽傻?”
“衣誠哥哥,剛才衣叔叔跟我爸爸說,讓我做你的媳婦,他們說這叫“娃娃親”,你長大會娶我嗎?”
“衣誠哥哥,我媽讓我來叫你一起去餐廳吃飯。”
“哈啊,我就知道衣誠哥哥最好了,衣誠哥哥最棒!”
“衣誠哥哥,你出來了,你選擇的什麽職業?”
“衣誠哥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這個糟老頭子,心理變態,真以為我會搖尾乞憐?你將我的衣誠哥哥傷成這樣,你不放過我們,我還要滅了你的靈魂,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往事一幕幕浮現,過往與薑雨桐相處的點點滴滴,在衣誠腦海中劃過。
從小到大,薑雨桐一直都是他的頭號迷妹,如今更是為了他,舍棄了生命,為愛癡狂,為愛而亡。
抱著逐漸冰冷的身體,衣誠心如刀絞,他多麽希望倒下的是他自己。
可惜一切都已來不及,他從小發誓要守護的單純,如今只剩下一片冰涼。
“吼!”一股悲涼之意,油然而生,一聲怒吼,氣血攻心。
一口心頭血,一曲肝斷腸,天涯覓知音,何處話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