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堂堂天機門,竟然發生這種惡性偷竊事件,一定要稟告掌門,嚴懲竊賊!”薑雨桐惱怒道。
說句實話,一條靈脈對於現在的衣誠等人並不算什麽。
但是,一大早的心情,卻是被惡心到了。
“這件事的性質太惡劣了,一定要嚴懲不貸!”山口百惠子握著小拳頭,咬牙切齒道。
“等等,你們別被衝昏了頭腦,這件事透著一股蹊蹺。”山口一介也笑不出聲了,分析道。
“確實很奇怪,天機門堂堂中州霸主級勢力,天樞峰有掌門首座坐鎮,竊賊卻能夠毫無聲息的盜取靈脈,怎麽說都不應該,除非是內賊。”衣誠分析道。
一個中州霸主級勢力的大本營,竟然被人輕輕松松的進來偷竊,這顯然不合理。
“在天機門能夠做到此事的,恐怕只有七峰首座。”薑雨桐也冷靜了下來,仔細分析道。
“呵呵,恐怕是只有兩個人會做這件事。”衣誠冷笑道。
七峰首座都有這樣的實力,可只有兩人有理由這麽做。
一個自然是處處透著摳門的掌門師兄,一個則是從始至終都不待見他的張有道。
至於其他幾位,他不是很熟悉,但雙方也算無冤無仇,也不會來特意惡心和挑釁。
結合薑雨桐說過的,七峰首座各自掌控七峰的陣法,那這個竊賊身份簡直呼之欲出。
就算是張有道實力強大,也不可能無聲無息跨過掌門吳算子來偷竊。
那就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掌門師兄吳算子所為,主要是太摳門。
第二種二師兄張有道所為,主要是兩人互不對眼。吳算子算是默認,或者幫凶。
最大的可能,還是吳算子所為。
畢竟兩人都是大人物。
大人物是要臉面的。
作為師兄,半夜偷偷去偷竊師弟的靈脈,這種事傳出去很丟臉的。
精神力在意識海中分析種種可能後,這是衣誠得出的結論,基本接近真相。
“你是說我師父和掌門師伯?”薑雨桐也反應了過來,“絕對不是我師傅!師傅是極為好強的人,信奉實力為尊,根本不屑於去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山口百惠子倒吸一口涼氣。“可這是堂堂一派掌門人,做偷竊師弟靈脈的事?”
“你還別說,我那大師兄還真乾的出來,一見面就向我哭窮,給個功法還從我身上薅羊毛。”衣誠讚同道。
“如果真是掌門,那我們不是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山口一介說道。
“怎麽可能,既然他要惡心人,我們也可以惡心他,這次不僅要抓賊,還要發動全宗的力量抓賊,至於能不能抓到,這都不重要。”
我師兄實在太不穩健了,那也就別怪師弟不當人。
這就是衣誠最真實的想法。
互黑互坑,當誰不會一樣。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大家禮尚往來,才能凸顯出師兄弟間的相親相愛,不是嗎?
衣誠抬起手腕,將智腦的擴音器打開。
“哇啊!”
一聲悲涼的哭泣之聲,通過智腦的擴音器傳遍整座天樞峰。
“我靠,一大早誰哭的這麽悲催?”
“當個人吧,這是有多大的冤屈,才能哭的這麽撕心裂肺?”
“一大早,這是誰在作妖啊,老子還沒睡夠呢!”
“一點同情心都沒有,都給老子哭。
” “這聲音怎麽有些耳熟?好像是新來的小師叔啊!”
……
“掌門師兄啊!你可愛的小師弟破產了啊,天殺的狗賊,你親愛的小師弟被偷了啊!”
“這還是人嗎?有人欺負你敬愛的小師弟啊!”
“掌門大師兄,你一定要為你年輕的小師弟主持公道啊!”
“掌門大師兄,這到底是哪裡來的狗賊,完全無視你啊!”
……
這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呐喊。
這一聲聲滿含怨憤的呐喊。
這一聲聲情真意切的呐喊。
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薑雨桐三人都被驚呆了,這是戲精嗎?說演就演,一點不帶準備的。
擴音器的聲音也就那麽大,堪堪覆蓋一座天樞峰。
吳算子聽到這撕心裂肺的嘶吼,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嘴角抽搐。
這小師弟真是不當人啊!
一件小事,現在鬧得沸沸揚揚,你讓我如何收場?
出去主持公道,賊喊抓賊,那不是抓自己?
不出去,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變相承認偷竊。
堂堂一派掌門,如何能豎立一個偷竊的形象。
“算了,不能任由他胡鬧,先帶過來再說。”吳算子大袖一甩,足尖輕點,身形如柳絮般飄忽,又似閃電般迅捷,三兩步之間就到了衣誠面前。
“跟我走吧!”一朵金色祥雲凝聚成形,吳算子大手一揮,將四人隨手丟在軟彈的金色祥雲上。
四人還沒來得及享受綿軟的彈性,一瞬間已經被帶到了天樞峰大殿門口。
“進來吧!”吳算子的聲音傳來,四人才如夢方醒。
四人額頭直冒冷汗,這一手太震撼,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就移形換影般到了天樞峰大殿。
衣誠抬手擦去額頭上的冷汗,他突然覺得有些自大了。
什麽惡心掌門,什麽不當人。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小聰明一無是處。
吳算子也就跟他們開個玩笑,他竟然狂妄的以為可以與對方平起平坐。
你惡心我,我也要惡心你。
吳算子要真是心狠手辣,直接將四人捏成渣,估計都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拜見掌門師兄,小師弟來給您請安了!”衣誠四人抱拳行禮道。
“哦?說說吧!小師弟受了什麽委屈,作為師兄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吳算子一手撫須,一臉玩味的問道。
“回稟掌門師兄,小師弟的別院昨夜招賊,丟了些貴重物品,還望師兄主持公道。”被吳算子震懾了一手,現在打死衣誠都不敢提靈脈的事。
萬一吳算子為了顧全掌門顏面,將幾人給乾掉怎麽辦?
“那小師弟到底丟失了何物?你既然要嚴懲竊賊,總要捉賊拿贓,那你到底丟失了什麽?”吳算子追問道。
“也不是太過貴重之物,不提也罷。”
“這怎麽行,我天機門好歹是中州霸主級勢力,如何能夠容忍外人來我宗門偷竊,還來去自如。就像師弟說的,這可是關系到師兄的臉面。”吳算子笑呵呵的說道。
這話出口,讓衣誠一時間難以抉擇。
說還是不說,真話假說,還是假話真說,還是實話實說,這是一個問題。
回答不好,說不定就是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