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鐮刀男的單人秀並沒有持續多久,剩余的三人一擁而上,開始收割著喪屍。
喪屍們悍不畏死地衝鋒,但並沒有對四人造成任何傷害,領頭的刀男更是像割韭菜一般將喪屍一茬茬砍倒。
被砍中腰部的喪屍上下半身分離,黃的黑的紅的混了一地。
只見他拖著還剩半截的腸子向刀男撲去,腦袋卻被一刀砍成兩半。
喪屍的黑血鋪滿了地面,殘肢在地上無意識地跳動著,滾落的頭顱大嘴依然在一張一合。
站在樓頂的喪屍王看著這一切,眼中流露出戲謔的笑意,抬起手掌向下方揮了揮。
四周的喪屍殘骸都快堆成小山,黑色的戰術靴踩在地上發出泥濘的水聲。
黑色的血液在校門口匯聚,流入了街邊的入水口,下水道中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密密麻麻地睜開。
腥臭的空氣沒有一刻不在刺激他們的神經,刀男和鐮刀男開始背靠背減輕壓力,細密的汗珠匯聚流入脖頸。
天氣越來越悶熱了。
喪屍將四人隔開,另一端的匕首男和匕首女依然在屍群中穿梭,寒光一閃必有一隻喪屍倒下。
但此時二人也是壓力極大,握住匕首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楚任,你和你妹妹先回車上,情報錯誤,我們先撤退!”
刀男開口,匕首男和匕首女點了點頭後向重卡跑去。
重卡的車頭部位,一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探出頭,雙手中各拿著一把手槍,掩護匕首兄妹撤退。
砰砰!
兩聲槍響響起,匕首兄妹身前的兩隻喪屍倒地,額頭上出現了一個血洞。
一連串的槍響響起,他們身前的喪屍倒下大片,後面的喪屍被前面喪屍的屍體絆倒。
二人的壓力頓時減輕大半,普通喪屍的速度追不上他們,他們只需要注意身前的喪屍就好。
可當二人撤退到重卡前十米時,一道黑色流光從遠處的樓中激射而來。
呲。
黑色流光不偏不倚地刺中匕首男胸口,帶出一蓬血花。
匕首男面露驚恐地撲倒在地,他的心臟被一根鋼釘刺穿了。
“走!呃……”
匕首男喊出一聲後,喉嚨被上湧的鮮血堵住,身下快速形成一灘血泊。
四周的喪屍聞到鮮血的氣味,速度都快了三分,咆哮著朝兩人撲來。
“哥!”
匕首女驚叫一聲,竟想將匕首男扶起,但她將匕首男拉起的一瞬,鋪天蓋地的喪屍將二人撲倒。
可這時匕首女想走已經晚了。
她切下咬住她小腿喪屍的頭顱,可又有一隻喪屍咬住了她的肩膀。
肩膀一麻的她動作一滯,轉眼又有兩隻喪屍咬住了她的手臂。
“草!”
刀男憤怒地喊出一種植物,這裡的喪屍太多了,根本趕不過去救援。
只見喪屍群散開時,地上隻留下了兩柄匕首。
教學樓中一道黑光再次一閃而過,當刀男注意到時,鋼釘已經來到了他的眼前。
叮。
黑光被一杆鐮刀拍飛,是鐮刀男出手了。
“走!”
刀男這時候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配合鐮刀男向重卡的方向撤退。
兩人的速度並不比匕首兄妹慢,鐮刀男在前面開路,刀男在後面防備教學樓中投擲鋼釘的喪屍。
而喪屍像是已經底牌出盡,兩人十分順利地登上重卡。
將車門關緊,
三人擠在重卡車頭中,車門外的喪屍正堅持不懈地抓撓著車門。 “李叔我們走吧。”
刀男歎了口氣,他接到的任務信息是這屍王隻操控了五百隻喪屍,結果來後發現這裡的喪屍足有五千不止。
他的小隊一共只有六人,此行還有一人在基地養傷沒來,可這次足足損失了兩人。
可在重卡點火起步時,他們卻發現重卡只是在原地打滑,車頭紋絲不動。
兩隻眼裡閃著紅光的喪屍跳上車頭,手中各拿著一根鋼筋,向著車頭的玻璃重重刺來!
砰!
車頭的玻璃狠狠一顫,出現了大片裂紋,但卻沒有刺透車窗。
砰!
又是一聲巨響,但玻璃只是裂紋更多了,裡層依然毫發無損。
刀男面色凝重,雖然玻璃是特製款,但被困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鐮刀男看出了刀男的窘迫,從後座將鐮刀拿出。
“李叔,開門讓我下去吧。”
鐮刀男聲音嘶啞,語氣無比堅定。
刀男以前救過他一命,現在也到還的時候了。
他的老婆孩子都變成了喪屍,是他親自動的手,現在也該下去陪她們了。
但刀男不一樣,他的老婆孩子還在等他。
刀男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鐮刀男的肩膀,他這個兄弟什麽脾氣他也知道,攔不住的。
“死的好看點。”
刀男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盡量。”
車門打開,不計其數的喪屍咆哮著,想要爬上車頭。
鐮刀男手中鐮刀一甩,剛要爬上車頭的喪屍像下餃子一般落下。
翻身爬上車頂,車門已經重重地關上。
沒有退路了。
兩隻手持鋼筋的喪屍也隨之跳上車頂,手臂上的肌肉虯結,皮膚隱隱發灰。
鐮刀男深吸一口氣,手上鐮刀黑光吞吐,似要凝為實質。
兩隻喪屍同時將手中的鋼筋一上一下投擲而來,呼嘯的破風聲令人膽寒。
叮。
一聲清響,鐮刀男低頭將一根鋼筋斬飛,另一根鋼筋刺到車廂上擦出縷縷火花。
鐮刀男抬頭時,一個灰白的拳頭瞬息而至,眨眼便來到鐮刀男眼前。
只見他雙腳一蹬,整個人向後倒飛而去,堪堪躲開這致命的一拳。
拉開距離,鐮刀男單手抓住鐮刀握柄,向著灰白喪屍一掃而去。
鐮刀男手中的握柄從中段滑落到尾部,後被他用兩根手指扣住鐮刀尾部的圓環,隨後他跟著慣性直衝而去。
灰白喪屍仰頭躲開鐮刀的鋒刃,幾乎化作實質的黑光劃破了他的頭皮,幾點黑血落在撲來的鐮刀男臉上。
還沒等灰白喪屍起身,鐮刀男雙腿再度一蹬,手中一翻拿出一把匕首,向著灰白喪屍的太陽穴刺去。
可灰白喪屍身後的灰色喪屍也衝上前來,五指的利爪閃著寒光,向著鐮刀男抓來。
只見鐮刀男不躲不避,一匕首刺進灰白喪屍腦中,而灰色喪屍的利爪也隨之而至。
將匕首刺進灰白喪屍腦中後,鐮刀男向邊上一滾。
灰色喪屍的利爪刺破了他的黑色風衣,在他的後背留下了三道血淋淋的傷痕。
鐮刀男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後背的刺痛挑撥著他的神經,巨量的喪屍病毒順著脊柱神經逐漸侵入大腦。
他的時間不多了。
鐮刀男抓起落下的鐮刀,好在灰色喪屍的反應速度並不快。
趁著灰色喪屍被指尖血液吸引的瞬間,鐮刀的鋒刃也瞬息而至。
灰色喪屍感到危機感,左手一抬擋在來自左邊脖頸的鋒刃前。
嗤。
灰色喪屍的左手腕被齊根切斷,大量的黑色鮮血湧出,但鐮刀的勢能也到此為止。
鐮刀的鋒刃劃破了他脖頸的灰色皮膚,停在了跳動的頸部肌肉中。
灰色喪屍利用頸部肌肉夾住鐮刀的鋒刃,身形一轉,完好的右拳向鐮刀男砸來。
鐮刀男見狀將計就計,對著喪屍砸來的右拳,抬起左臂架在胸前。
砰!
一股劇痛伴著巨響傳來,鐮刀男的左臂軟軟垂下,但灰色喪屍的頭顱也被割下,滾落在了車底。
啐出一口血沫,鐮刀男隻感覺渾身都要散架,右臂也在抓住鐮刀時被拉傷,但好在灰色喪屍也因此斃命。
解決兩隻最大的障礙,鐮刀男向車下探頭。
只見幾塊石頭卡在了車輪底下,導致了重卡的原地打滑。
車底的喪屍被鐮刀男身上的鮮血味吸引,瘋狂地抓撓著車廂,口中咆哮不斷。
想要重卡開走,必須拿走那幾塊石頭!
鐮刀男一咬牙跳下車廂,喪屍病毒已經侵入他的神經,令他頭腦發昏。
右手扣住巨鐮尾端橫掃,方圓兩米的喪屍被斬成兩半, 趁著四周的真空期,鐮刀男將卡住輪子的石頭踢飛。
隨後一轉身鑽入車底,卡住輪子的還有兩塊石頭。
四周的喪屍也隨之爬入,車底粗糙的地面將鐮刀男的胸口磨的血肉模糊,但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麽多。
再度踢開一塊石頭,只剩下車頭前的最後一塊。
“啊!!”
鐮刀男口中發出怒吼,手肘在地面上一頂,身形向車頭劃去,飛濺的石頭刺入了他的左眼,一條血淚順著臉頰流下。
砰!
最後一塊石頭被鐮刀男踢飛,他抬起滿是鮮血和灰塵的右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錘向了車底。
咚。
隨著重卡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鐮刀男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終於。
還你了。
無力的右臂軟軟垂下,數不盡的喪屍鑽入車底,被轉動的車輪卷成肉泥,走馬燈在鐮刀男的腦中回放。
他親眼看著老婆孩子在痛苦中變成喪屍,用菜刀砍下兩人頭顱後抱頭痛哭。
記憶再度前進。
他被燃燒的樹木砸中後,被刀男拉出,帶著渾身浴火的他跳入河中。
渾身纏著繃帶的他陪著刀男大口喝酒,兩人一起吹牛逼笑到他傷口開裂。
砰。
重物撞塌牆壁的聲音響起,鐮刀男吃力地睜開獨眼,發現重卡撞到了學校的牆壁上,此時正在緩緩倒退。
回顧四周,他發現自己身邊的喪屍皆數倒地,一個周身閃著電光的帥氣少年正站在他的身邊。
宛如神明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