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遺憾,我本想讓你這個可愛的學生變得幸福……韋伯.維爾維特先生,像你那樣的凡人,本應該擁有隻屬於凡人的安穩人生。” 倉庫街,被Saber和Lancer戰鬥所損壞得支離破碎的戰場上,回蕩著一個冰冷的聲音,雖然經過幻覺魔術處理,卻掩飾不了其中的高傲和怨毒。
韋伯被幻覺攪得頭暈眼花,完全無法判斷聲音的出處,但這個聲音,這種語調……他又怎麽會猜不出那個聲音的主人?
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韋伯在時鍾塔生活的數年間,無論是睡是醒都一直在憎恨和懼怕著這個高傲的講師。韋伯可以想象,肯尼斯那張刻薄而又細長的臉上,那雙交雜著侮辱和憐憫的碧眼,正從自己的頭頂向下俯視著……韋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體驗到了如墮寒冰的感覺。
不對,現在已經不再是講師和學生的關系了,現在他是我真真正正的敵人。我可以拚命地恨他,奪取他的性命也可以,事已至此他當然是我的對手。
腦子裡拚命地想著鼓舞鬥志的話,但韋伯依然恐懼地全身戰栗,更別說大聲反駁了。
“我也沒有辦法呀,韋伯君……就讓我給你進行課外輔導吧,魔術師之間互相殘殺的真正意義殘殺的恐怖和痛苦,我將毫無保留地交給你……你覺得很光榮吧。”
目光敏銳的肯尼斯,看到了韋伯臉上那凝固了的恐懼,輕蔑地撇了撇嘴,用令人毛骨悚然又冰冷的戲謔聲,像玩弄韋伯似的繼續說道。但是顧及到同樣躲在暗處的衛宮切嗣,肯尼斯並沒有顯出真身。
要成為真正的魔術師,就必須有必死的決心——這個平時只能從書本上理解的基本原則,現在韋伯切身體會到了——肯尼斯的話語讓韋伯明白了,魔術師在心中懷有殺氣的時候,就是決定發出死亡宣告的時候。
這時,一雙寬大的手溫柔而又有力地摟住了少年那因恐懼而兀自顫抖的幼小肩膀。
“喂,躲在暗處的魔術師,據我觀察您好像是想取代這小子,成為我的Master。”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Rider向不知潛藏在何處的肯尼斯發問道,“如果的確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可笑至極。有資格成為我Master的男人,應該是跟我共同馳騁於戰場之上的勇士,不是連面都不敢露的膽小鬼。”
沉默著,在Rider豪邁的話語聲中,藏在黑暗中的肯尼斯青筋都爆了起來。
Rider突然哈哈的大笑,這次是面向空無一人的夜空,竭盡聲音地大笑。
“都出來!還有別的人吧,一直隱藏在黑暗中偷看我們的家夥們!看到Saber和Lancer在這裡顯示出的氣概,難道就沒有任何感想嗎?徒有值得誇耀的真名,卻一直在這裡偷看,真是懦弱,即使英靈們聽到這裡也會驚慌吧,嗯?!”
在放聲大笑之後.Rider輕輕地歪著腦袋,嘴角露出無畏的神情,最後用挑釁的眼神眺望著四周。
“受聖杯召喚而來的英靈啊,現在都齊聚於此吧!連露面都害怕的膽小鬼,休想躲過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羞辱啊!”
“這個是……”遙遠的遠阪邸,遠阪時臣手托著下巴,聽著言峰綺禮的描述。
“是的。”古舊的留聲機傳來了綺禮一絲不苟的聲音。
“麻煩了……”
========================EX—分割線=======================
“Timealter——el!(固有時製禦——二倍速!)”
出於身體中戰鬥的直覺,
切嗣險險地避開了從黑暗中襲來的Assassin的短劍攻擊,還沒來得及慶幸,原地又是一個翻身,躲過了一柄破空而來的飛刀。 該死……切嗣咬著牙,一邊躲閃著Assassin貓耍耗子般的攻擊,一般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即使是二倍速,固有時製禦的副作用依然非常大,而想要在身體到達極限前逃離Assassin的追擊……
不可能,時間不夠……看著Assassin遊刃有余的姿態,切嗣只能狼狽地招架著一次又一次的猛攻。
那麽,使用令咒召喚Saber……不行,這樣的話,留在戰場上的愛麗絲菲爾就會……這時,切嗣感到壓力一松,即將到達極限的身體勉強地停止下來。
突然站定,Assassin歪了歪脖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切嗣一眼,仿佛是肯定了這個對手的努力,然後微微地俯下身子——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
瞳孔一縮,電光火石之間,切嗣發現Assassin竟然以一種比自己二倍速還要快的速度飛馳而來,只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紅色的血影。(紅色有角三倍速哦親==)
“可惡……”低估了Assassin的攻擊速度,因為固有時製禦的後遺症而僵硬著身體的切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Assassin手中的劍刃不斷地向著自己逼近。
低頭……
虛空中傳來的謎樣聲音,沒有時間思考,切嗣本能地聽從著這個聲音做出了低頭的動作。
就在Assassin冰冷的劍尖即將刺破切嗣溫熱的皮膚前,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切嗣背後的虛空中閃現,左腳為軸,右腳越過切嗣下低的頭顱,一個漂亮的回旋踢狠狠地踹在了Assassin剛露出錯愕神情的臉上。
“嘭……”猝不及防的Assassin被踢出五六米遠,才依靠著與大地的摩擦力卸掉了這股力量,伏在地上,恨恨地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黑色身影。
“Avenger?”切嗣皺著眉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不知名英靈。
“請務必速度離開……”黑色的面具下,傳來了被機器扭曲後的電子聲。
“五分鍾……這種狀態,我只能撐五分鍾……”
========================EX—分割線=======================
讓我們把目光放回到倉庫街的戰場上——在Rider吼叫過後一會兒,出現了金色的光。
在離地面十米左右高的街燈球部頂端,出現了身穿金色閃光鎧甲的身影。
“那個是……”看到了那令人目眩的金色閃光,韋伯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不會錯,雖說只在短暫的一瞬間裡見過他一面,但是讓人留有如此強烈印象的身影——高高的街燈上悠然而立的,一定是昨夜使用壓倒性的破壞力葬送了入侵遠阪府邸的暗殺者,像謎一樣的Servant。
全身沒有一處不被鎧甲覆蓋的重型裝備顯然不可能是Master。而且如果是回應Rider的召喚而現身的話,就證明他僅具有將Rider狂傲的話視作挑釁的判斷力,那麽他也不可能是狂暴的Berserker。
再結合那種無與倫比的遠程破壞力,這位黃金的英靈所對應的職階,只剩下三騎士的最後一個位置——Archer。
“不把我放在眼裡,不知天高地厚地就稱王之人,”剛一開口,黃金的英靈就極為不快地撇了撇嘴,露出了對眼下對峙的三個Servant的鄙視之情。“一夜之間就竄出來了三個啊。”
“即使你出言不遜,我伊斯坎達爾還是在世上鼎鼎有名的征服王。”Rider也沒想到會出現比自己的態度還要狂傲的Servant,一臉困惑地撓著下巴。
“蠢貨,真正能稱得上王的英雄,天地之間只有我一人,”站在街燈上的Archer,乾脆而又理所當然地說出了比侮辱還由有過之的宣言。“剩下的就只是一些雜種了。”
“你要那樣說的話,就先自報家門如何。”靠在牛車上的Rider,對著街燈上的那抹金色,伸出了右手,“如果你也是王的話,不會連自己的威名也懼怕吧?”
Rider這麽插科打諢,Archer通紅的雙眸越發帶著高傲的怒火,緊盯著下方的巨漢。
“你是再問我嗎?區區雜種居然敢問本王……”一腳踩碎了在龐大魔力下忽明忽滅的街燈燈泡,Archer開始露出了殺氣。“如果讓你得到遏拜我的榮耀,而你卻不知道本王的名字,這種愚昧的家夥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隨著Archer的斷言,他的左右兩邊慢慢地升起了烈焰般的螺旋之氣。接下來的一瞬間,武器閃耀著耀眼的光輝突然出現在空蕩蕩的虛空中。
出鞘的劍,還有鋒利的長槍,都裝飾得奪目閃亮,還放射出無法隱藏的魔力——明顯不是尋常的武器,只能是寶具——毫無疑問,這就是昨天夜裡將暗殺者殺得灰飛煙滅的武器。
在遠處監視著的娜塔麗雅也止不住全身壓迫般的緊繃感,就連隱藏在暗處的肯尼斯都被那股強大的威壓而屏住了呼吸,更不用說軟癱在Rider身後,直面Archer的怒火的韋伯了……
“殺了他……”倉庫街一個黑暗的角落,低沉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不知從何處吹來了一股魔力的洪流,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向上卷起的魔力漸漸凝固成行,化作了一道黑色的人影。
沒有精致的裝飾,沒有閃耀的色彩,沒有已經現身的Servant們所擁有的光輝,新出現的英靈,甚至沒有穿著作戰的裝備,只是套了一件素色的破舊西裝,長著絡腮胡的臉微仰著,盯視著街燈之上的Archer,釋放著濃烈的殺氣。
“征服王,你也邀請他了嗎?”Lancer不敢有絲毫大意地觀察著驟然出現的黑色身影,可還是用輕佻的口吻揶揄著Rider。
無視了Lancer的挑釁,Rider皺著眉頭,低頭向自己的Master問道:“小子,那家夥是怎樣程度的侍從?”
一旦成為與英靈定下契約的Master,就會被授予了可以看透其他Servant能力值的透視力。聖杯戰爭邀請英靈參加,並隻授予了Master這種特殊的能力——當然像愛麗絲菲爾那樣的,違規召喚的Master,是不可能具有這種能力的。
“無法判斷……根本判斷不出來……”矮小的韋伯呆呆地搖了搖頭,“那個黑家夥,肯定是Servant,可我完全看不出他的能力!”
“這種負能量的波動,應該是Berserker,但是這種裝扮……”聽了自己Master的辯解,Rider摩挲著下巴上赤色的胡須,喃喃地分析著,“難道是修習黑魔法的Caster?”
喧鬧的戰場再度安靜了下來。
Archer用明顯敵視的眼光看著Saber、Lancer和Rider,他們三人各自冠於自己“王”的稱號,令高傲的他極為不快……尤其是屢屢挑釁的Rider,恐怕是Archer攻擊的首選。
問題是,還有一個Servant。這個外表看來十分異樣的黑色身影究竟是為了什麽而現身於此的呢?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出判斷。像現在這種大混亂的狀況,只要是心思縝密的Master的話, 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自己的Servant放手一搏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以懷疑和警戒的目光注視著這位黑色亂入者的一舉一動,除了Archer。通紅的雙眸,沒有懷疑和迷茫,只是用單純的殺氣俯視眼下的黑色英靈。
“誰允許你直視本王的,瘋狗?”斜眯著眼睛,Archer瞥到了黑色英靈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視,漂浮在他身邊左右的寶劍和利槍,改變了進攻的方向。
“至少用你的死狀讓我感到愉悅吧……雜種。”伴隨著冷峻的宣言,槍和劍一起在空中疾飛。
連碰都不需碰,就將不知從何處現身的武器發射出來——這也許就是黃金英靈被冠以Archer職階的緣故了。可是這麽草率地使用寶具是十分異常的——對英靈來說寶具就是自己的孩子,把那麽重要的寶具像扔石子一樣魯莽地投出,這是十分草率的投擲。
盡管如此,還是破壞力巨大。路面被吹了起來,破空而來的槍與劍發出了摩擦空氣的怒吼。
黑色的身影好像昨日的Assassin一般被嚇傻了,徒勞地對著飛馳而來的劍槍伸出右手,做了一個絕望般的阻擋的動作。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聽到那個黑色身影,殘留在嘴邊的,近乎呢喃的聲音。
“Traceon……”
(士郎捂臉:老爹,Saber,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他搶我台詞啊……)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