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爬和索降訓練完成後,幾個新兵的手,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張小強的手起了好幾個水泡,白祖兵的手破了皮,呂向民和宗家安就更慘了,兩人都不敢看自己的手了。
當史一強說進行射擊訓練的時候,幾個新兵都高興得大叫起來,感覺好日子終於來了。
不過,對於張小強來說,不見得是好日子,因為有艱巨的任務等著他。
射擊訓練進行半個小時後,魏才走到張小強的身邊,問他:“小強,上次我讓你用針線穿米,那些米穿完了嗎?”
“早就穿完了。”張小強一邊說,一邊站起來,從口袋裡面把穿好的米,拿出來給魏才看。
“你這個家夥,早就穿完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如果你早點告訴我,我就會教下一步怎麽做。”魏才看著穿好的米,此時的心情,就是很想把張小強揍一頓。
“魏哥,你沒問我,所以我就沒說。”張小強淡定的回答道。
“你小子骨頭硬了是吧,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把米穿完了就告訴我,我會教下一步怎麽做。”魏才說著,輕輕的踢了張小強一腳。
“對不起,魏哥,都是我的錯。”張小強連忙認錯。
“好了,現在認錯有什麽用,你之前據槍訓練,都練習了一些什麽?”魏才不想和張小強廢話了。
“在槍口掛水壺和掛磚頭。”張小強說完,疑惑的看著魏才,他知道馬上就要進行據槍訓練了。
“哦,今天主要是訓練定力,用於抗擊外部的一切干擾,克服心理障礙,縱使殺敵心切,以靜製動。
達到人槍合一的境界,在眼中只有覘孔、準心、目標......”魏才說著,把手裡的狙擊槍給了張小強。
“魏哥,要達到人槍合一的境界,需要怎麽訓練啊。”張小強聽到人槍合一,感覺有一點誇張。
“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據槍訓練,從現在開始你就據槍,中途不得半絲抖動,一直堅持到我們訓練結束為止,我會放彈殼在槍管上面,只要你動了一下,彈殼就會掉在地上。”
張小強聽魏才說完後,就拿著狙擊槍,開始據槍了,魏才把事先準備好的彈殼從口袋裡面拿出來,在槍口位置豎著壘三個,在瞄準鏡上豎著壘三個。
張小強看著狙擊槍上的彈殼,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魏才壘好子彈殼,剛站起來,彈殼就掉在地上了。
“你小子,肯定是緊張了,調整好心態,重新再來。”魏才拍了拍張小強的臂膀說道。
張小強挪動了一下身子,重新開始據槍,魏才就把彈殼重新壘在槍口和瞄準鏡上。
有了上一次教訓後,張小強打死也不動了,就像雕塑一樣,趴在地上據槍。
一個小時後,張小強被一隻蟲子咬了一口,雖然沒有叫出聲,但是身體抖了一下,彈殼就掉在地上了,張小強隻好把魏才叫了過來,讓他重新把彈殼放在狙擊槍上面。
“不錯,堅持了一個多小時,要繼續努力,爭取一直堅持到訓練結束為止。”
魏才第一次這樣據槍,堅持不到十多分鍾,第二次堅持不到半個小時,而張小強第二次堅持了一個多小時,還算不是錯的了。
“魏哥,本來我還可以堅持下去的,突然被蟲子咬了一口,身子抖動了,彈殼才掉下去的。”張小強嘟著嘴說。
“這樣的話,那壘彈殼據槍對你已經沒有什麽壓力了,應該進行下一步訓練,你先這樣據槍,
等我回來了,再讓你進行下一步訓練。” 魏才說著,就讓張小強做出據槍的姿勢,然後把彈殼壘在槍口和瞄準鏡上,自己就去捉蟲子和螞蟻。
半個小時後,張小強正在認真的據槍,魏才把捉到的蟲子和螞蟻,放在張小強的臉上和脖子上。
“啊,魏哥,我在訓練,你怎麽把蟲子和螞蟻放在我臉上,這不是在搗亂嗎?”張小強看到魏才把蟲子和螞蟻放在自己臉上,氣得扔下槍,爬了起來。
“對,這是在訓練,你怎麽不堅持下去,就把手中的槍扔掉了,快點重新開始據槍。”魏才大聲的說。
“據槍就據槍,你為什麽要把蟲子和螞蟻放在我身上,這樣讓我怎麽據槍?”張小強還是不理解魏才的做法。
“如果你在野外執行任務的話,要是有蟲子爬到你身上,難道你就放棄執行任務嗎?在你臉上放蟲子和螞蟻,主要是根據在各種不同環境中,執行任務的情況來定的,確保能夠順利的完成任務。
再說了,在你臉上放蟲子和螞蟻,可以訓練你的耐心,膽量,定力,抗干擾能力等,這是一個優秀狙擊手必修的課程之一。
希望你能堅持下去,不然你就成不了優秀的狙擊手,那就只能讓其他人來擔任狙擊手的角色。”魏才說著,拍了拍張小強的臂膀。
“魏哥,對不起,剛才是我不知道在臉上放蟲子和螞蟻,對狙擊手會有這麽大的幫助,你現在把蟲子和螞蟻放在我臉上,我保證再也不動了。”張小強認真的說道。
魏才聽了張小強的話後,臉上露出了笑容,把彈殼壘在槍口和瞄準鏡上,再把蟲子和螞蟻放在張小強的臉上和脖子上。
這一次,張小強再也不動了,雖然覺得這些蟲子和螞蟻很可惡,但能幫助自己訓練,也就沒有那麽討厭蟲子和螞蟻了。
“你自己要努力堅持下去,我去練習射擊了,要是子彈殼掉下來了,就去找我,讓我重新給你壘好。
還有一點要記住了,不管蟲子和螞蟻在身上,爬到了任何一個部位,你都不能動。”魏才說完,就去練習射擊了。
張小強就慘了,蟲子和螞蟻在他的身上亂爬,有不少蟲子還往衣服裡面鑽,讓他敢怒不敢言,要是平時的話,非得把這些可惡的東西都消滅乾淨。
只是現在為了訓練,不能動它們一根汗毛,還得感謝它們幫助自己訓練,此時張小強對身上的蟲子和螞蟻,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那就是要愛要恨。
沒過多長時間,張小強就被蟲子咬了幾下,他還是忍著疼痛,沒有吭聲,身體絲毫沒有動一下。
蟲子咬張小強就算了,還有蟲子爬到了他的眼睛上面去,張小強真是氣得想罵人,只是罵人解決不了問題,還是忍住了,沒有罵出聲,在心裡面把爬到他眼睛上面去的蟲子罵了一百遍,還不解氣。
“我上輩子跟你們有仇啊,非得這麽折磨我。”有一隻蟲子爬進了張小強的鼻孔裡面,身體不由自主的動了一下,彈殼就掉在地上了。
張小強把鼻孔裡面的蟲子弄出來後,就去找魏才過來。
“是不是被蟲子咬了,才沒有堅持住啊?”魏才過來後,就問張小強。
“不是的,蟲子咬我,我都忍住了,有一隻蟲子爬進了我的鼻孔裡面,我沒有忍住,身體動了一下,彈殼就掉下來了。”張小強尷尬的說道。
“你第一次訓練,可以理解,不過,在實戰的時候,就算是蟲子爬進你的鼻孔, 你也不能動,所以你在訓練的時候,蟲子爬進你鼻孔裡面,你也得忍住。”魏才嚴肅的說。
“好的,下一次蟲子爬進我鼻孔裡面,我一定會忍住的。”張小強自信滿滿。
魏才把彈殼壘在槍口和瞄準鏡上,還去捉了一點蟲子過來,放在張小強的臉上和脖子上,才離開這裡。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張小強一直堅持到了二排一班訓練結束,班上的戰友們看到張小強這樣練習據槍,一個個的都驚呆了,特別是新兵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場面。
“魏才,你這是欺負小強,你太無恥了,把這麽多蟲子放在他臉上。”白祖兵氣呼呼的說。
“你小子,不懂就不要亂說,這是狙擊手必修的課程。”魏才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白祖兵還不理解,就想去把張小強臉上的蟲子都捉起來,結果被魏才攔住了,兩人就吵了起來。
張小強聽到魏才和白祖兵吵起來了,想說話,又不敢說話,生怕一說話,會讓槍口和瞄準鏡上的彈殼掉下來。
“白祖兵,你誤會魏才了,這是狙擊手的正常訓練。”史一強知道兩人吵架的情況後,就來解圍了。
“哦,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白祖兵對身邊的魏才說。
“沒事,不知者無罪,小強你起來吧,這一次訓練你表現得很不錯,希望你下次會表現得更好。”魏才說完,就把張小強拉起來了。
張小強起來後,第一時間就是清理身上的蟲子,白祖兵走到他身邊來,幫他清理蟲子,蟲子清理完了,眾人就去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