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大廳,硝煙彌漫。
到處都是屍體,鮮血四濺。
夏言摸出最後一個彈夾,雙手顫抖著裝在突擊步槍上,身上的白色風衣已經被鮮血浸染,她已經多處受傷,但頑強的意志使她克服了劇烈的疼痛,身旁只剩下七八個人了,他們都已受傷,勉強支撐站立。
墨傑整理了一下衣襟,中彈的腹部已經由劇烈的疼痛變為了麻木,他苦笑了一下,或許今天就會死在這裡,說真的,他不怕死,但不想死。
怕死和不想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詞語,怕死的人一定不想死,但不想死的人不一定怕死,對於墨傑來說他的死不足為道,甚至可以說死不足惜,但他不甘心,“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對面,幾束戰術輔助燈光來回晃動著,綠色紅外射線照在這群人身上,雙方就這麽對峙著,但雙方都清楚,這場戰鬥並沒有結束。
張雨笑雙手抱肩,目光冷冷地看向這群猶如困獸般的殘敵,想殺死他們太容易了,只需一個響指,他們就能被打成篩子,可是他不能。
他還是失算了……
本來,根據情報,他以為,整個導彈基地只有一處電力控制處,所以這裡也成為了他們的首要攻擊目標,可是萬萬沒想到,中心區域還有一處。
激戰時,雪陽寺特工們首先佔領的是導彈操縱室,墨傑等人則以重大傷亡代價搶佔了這一電力控制處,現在,墨傑已經啟動了自爆系統,只需他輕按手機,整個基地的電力系統就會被徹底摧毀。
可是,如果真那樣的話,張雨笑等人就根本引爆不了一顆導彈!
整個任務就會徹底失敗!
張雨笑攥緊了拳頭,身上的關節發出劈劈啪啪的脆響,他看了看一旁的張雨萌,她正端著一把狙擊槍。
“你有把握一槍擊毀那老家夥的手機嗎?”張雨笑咬牙切齒地問。
“有。”張雨萌的聲音也是冷冰冰的,絲毫不為外界所動。
“好……”
張雨萌突然白了哥哥一眼,“為什麽不直接殺了他?”
“這家夥還有用……高層讓我們活捉他,雪陽寺要撬開他的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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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槍響後,子彈射穿了墨傑的手機,又擊中了他的手心,墨傑輕呼了一聲,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手機掉在地上,黑色的液體緩緩地滲出。
張雨笑仍然目光陰冷,因為他看到墨傑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像他預想那樣充滿絕望,而是充滿了笑意。
這不是絕望的苦笑,而是一種嘲弄的笑,笑得讓張雨笑心理發毛。
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也已經喪失了,他為什麽還如此自信。
夏言扣動了扳機,一個雪陽寺特工被一槍爆頭,其他幾人也紛紛開火。
“乾掉他們。”
消音器悶悶地響了起來。
眼前的幾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中,他們的年輕的生命已經永遠定格。
只剩下墨傑了……
整個信息大廳的燈全部突然亮了。
“自爆指令已解除,中心區電力恢復正常,您可以下達命令引爆導彈了”通訊器裡傳來雪陽寺黑客的聲音。
下一步,只要張雨笑一聲令下,整個基地的導彈都將不可逆轉地延時五分鍾引爆,這五分鍾也是他們撤離的五分鍾。
“你贏了,年輕人,開槍吧。”墨傑笑道。
張雨笑突然歇斯底裡起來:“不可能!你這個老家夥!我們已經控制了導彈,
你還有什麽談判的資本?!為什麽還笑得出來?你信不信我只要一聲令下,這裡都將化為烏有!” 墨傑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不信。”
張雨笑被徹底激怒了,他對著通訊器大聲命令著:“啟動導彈自毀系統!”
下一刻,通訊器裡傳來特工的聲音“我們無法啟動系統,我們沒有權限!我們的權限卡失效。”
(注:只有導彈部隊總司令才有導彈操縱的權限卡)
張雨笑愣住了。
墨傑爽朗地笑了起來,“你知道現任導彈部隊總司令是誰嗎?”
張雨笑瞪大了眼, 難道……
“告訴你吧,正是老朽,恐怕你們還認為是來俊海吧,你們的消息也太不靈通了,居然連任職情況都不清楚……”
張雨笑怒吼:“這不可能!雪陽寺的情報靈通度我是知道的,一定是你們在搞鬼!”
墨傑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舉起手槍對著下巴扣動了扳機……
墨傑,殉國自殺。
“第一行動組呼叫,敵軍調動大批部隊,我們頂不住了,我們的無人機已被擊落,傷亡已經過半,請求迅速撤退!”
張雨笑呆呆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他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敗感和恥辱感。
沒臉活了……
他舉起手槍正要對太陽穴開槍,一旁的張雨萌一槍托將手槍擊飛,“張雨笑,你這個懦夫!自殺算什麽狗屁英雄!如果你執意輕生,我寧願沒有你這個哥哥。”
說完,她斬釘截鐵地命令道:“保持原來的建制,撤退!”
幾架雪陽寺的武裝直升機緩緩降落,張雨笑咬牙切齒地帶著僅剩的三十余人登上了飛機。
幾發戰略軍防空導彈呼嘯著直奔飛機而去,武裝直升機駕駛員很熟練地釋放誘餌彈,攔截住了防空導彈。
一個特工心有余悸地回望了一眼在視線中已經越來越小導彈基地,張雨笑則對著導彈基地憤憤地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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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少羽剛剛從睡夢中驚醒,聽完副官的報告後,頓時感覺五雷轟頂,這下他可沉不住氣了。
他已經感受到,勝算越來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