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伊始,唐正雨卻越發地厭學。
有太多人將他當做笑柄,他討厭這些人。
好在並不是每個人都是他的“敵人”。他也有朋友。
可偏偏這些朋友,有時候也愛拿他“開玩笑”,這個時候唐正雨總是忍耐著。
每天上學,都是痛苦的,他越來越自卑,擔心自己不行,而事實是,他確實越來越差勁。
唐正雨封閉了自己的內心,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他甚至覺得周圍哪些人是怪物。
他甚至開始曠課,他沉迷在網絡的世界中,至少,網絡中,沒有那麽多人看不起他,如果有,那他就罵回去。
這個少年,似乎不怎麽受這個世界歡迎,又或者是,他已經放棄了與世界的聯系。
終於,迎來了實習期,可他,才17歲!
17歲的叛逆少年,畢業考試無疑是最差勁的一個,這裡沒有一項他能提起興趣的功課。
現在到了一個新的環境,他仍舊是什麽也不會。面對著這麽多的孩子,面對著其他老師的目光,自卑總是能很好地發揮作用。
他覺得周圍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他,真的什麽也不會。
唐正雨不知道如何能夠讓一個四五歲的小朋友,理解自己說出的話,他不知道要怎麽作為一個活潑的少年,去帶給孩子們歡樂。
他,只是一個終日悶悶不樂的少年。
於是,他開始去網吧。
一個未成年人,已經踏入社會,長久以來的積累,扭曲的性格,無盡的自卑,他又有多大的自控能力。
於是,總會有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
唐正雨來到網吧,這裡的老板才不會問你有沒有成年,不會管你有沒有身份證,給錢就行。
他像往常一樣選了一台電腦坐下。
可是很快,就有人出現了。
“喂,你身上有錢不?”
幾個初中生站在他位置旁邊,看他們的個子,應該是剛入初中。唐正雨沒理他,自顧自轉過頭去,開始玩遊戲。
那人突然推了唐正雨一下,拉大了嗓門:“我問你有錢不。”
“我沒錢?幹嘛?”唐正雨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一個初中生,問自己有沒有錢?想幹嘛?難道想打劫不成?
很快,那小男孩的行為就證實了他的想法。
那小男孩又叫了一聲:“拿點錢出來,給我上網,趕緊的。”
“我說了沒錢。”唐正雨眼中充滿不屑,一個“小屁孩”也敢來打劫自己了?自己還真是差勁啊,被所有人“看不起”!
很快,那小男孩做出了一件驚人的舉動。
他居然朝著唐正雨打了一巴掌:“叫你拿錢來,你還敢說沒有是吧?”說著又想打過去。
唐正雨怒了,也朝著那小鬼打了回去。幾個小鬼留下一聲等著,便跑了出去。
以前在初中,這種事情,唐正雨見得多了,只是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是被小自己一大截的小孩“打劫”。他已經忘了自己,也是個小孩,只不過比這些小孩,大一些而已。
他知道這些小男孩肯定是去叫人了。很快,唐正雨也叫來了他朋友。
確實是在“等著”他們。
那些小朋友馬上又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個子和自己差不多的小混混,看年紀,應該也和自己不相上下。
那小混混手中拿著個酒瓶,進門便問是誰,他們都指向唐正雨。
衝突就這麽發生了。
小混混破口便罵,隨後便要動起手來,有朋友在,他們人雖多,畢竟是小孩子,佔不到優勢。那小混混急了,於是留下一句等著,便又離開了。
在網吧起了衝突,老板卻視若無睹。唐正雨直覺得自己是被這個世界遺棄了。
就在他和朋友走在大街上,那個小混混,叫來了一大群混混,唐正雨始料未及。
再仔細看是,他們手中還拿著刀。
不由分說,便對著唐正雨的朋友打了起來。
兩人下意識地逃了出去。
年輕氣盛,總是要報仇的。
於是他們叫來了更多的同學,卻再也找不到那群混子的身影。
唐正雨卻借著挨打為由,提早結束了實習,遠遠地離開了這個城市,回到了樟樹村。
父母沒有再責怪他,畢竟,這次他是受害者。
於是將他安排進了另一個學校,這次,是小學。
唐正雨寄宿在叔叔家。
他卻嘗到了人生最孤獨的時刻。
每天上班,下班,在這個小鎮上,他沒有一個認識的人。
就連他的叔叔,每天除了叫他吃飯,便沒有任何話說。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周,唐正雨終於忍受不了。
以前那些朋友,還能夠支撐他走下去,如今,一個人也沒有,他不知道如何繼續下去。
於是,自卑感,孤獨感,在心中瘋狂生長,蔓延,終於佔據了他整個心靈。
他開始抑鬱,開始討厭這個世界,厭世的情緒越來越激烈!
他病倒了,再次結束了實習。
好在唐正雨接觸過一些心理學, 知道抑鬱這個詞,他同時也知道自己這種情緒,無疑是不正確的。
只是他怎麽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
於是他告訴父母,他得了抑鬱症!
“抑鬱症?什麽抑鬱症?”父母隻當這是他不想當老師的借口,沒有理會。
唐正雨終於崩潰了,父母從來沒有相信過他,就連現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卻再次被他們拋棄。
唐正雨回到家裡,將自己鎖在房內,再也沒有出來。
父母終於著急了,答應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在抑鬱量表之上,他選擇了死亡!
唐明強終於同意了他不再去學校,也讓他去旅遊,放松心情。只是沒有再帶他去做更多的治療,治療費的昂貴,他們負擔不起。
出去走走,總是有幫助的。
唐正雨的心緒還是不斷地衝擊著他。他開始自省,關注著自己的內心,他開始自學心理學,只求能夠擺脫這些情緒,這些想法。
他決定開始,自我救贖。
於是,他開始慢慢改變自己,他又開始交朋友,跟朋友敞開心扉。
和朋友傾訴,總能化解一些情緒。
好在,他有一個最好的朋友。
她總是願意傾聽他的想法,而他,也總能安慰她的傷心。
痛苦伴隨著這個少年,幸運也如期而至。
讓唐正雨既痛苦地活著,卻有覺得快樂,也多虧了這些快樂的記憶,能夠不停地衝擊那些令人傷心透頂的記憶。
他終於能夠笑著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