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阿傳音完,立刻有弟子恭敬上前答道:“師叔,還不是和之前一樣。都在地牢中鎖著呢……不過您外出這期間,那位大人中途來過一次,見只有十二人,對掌門他老人家大動肝火。掌門陪著那位在地牢裡呆了有一柱香時間,二人才出來。我遠遠望著,出來時掌門面色極差……想是被那位大人狠狠教訓了一頓。”
十二人!這幫畜生,竟然連偷帶搶擄了十二個童女!他們為了奉承那所謂的大人,生生讓十二個家庭分崩離析!他們的道心,就沒有一點點動搖嗎?
迦阿恨恨地想著,努力平複了一下心神。
從這弟子話中分析,很顯然,十二個人對於那位所謂的大人而言是遠遠不夠的。
在地牢呆了一柱香……那陰陽老道面色極差,確實有可能被那個人教訓了一番。
一柱香的時間……即使教訓人需要教訓那麽久嗎?
但若我是那個神秘人,托陰陽老道辦事,震懾住那陰陽老道即可,斷不會因為不滿而去懲罰他,這並不是良策,反而會讓那陰陽道人生出抵觸的心理,大不了拖著整個宗門拚個魚死網破也是有可能的……
最好的辦法是,打個巴掌,給個棗吃。
那麽倘若不是陰陽老道被教訓了,是什麽導致他面色差的嚇人?
等等,除非……
他看到了一些即使身為化羅境掌門看來,都覺得十分可怕的事……
“對了師叔,聽掌門說那位大人的使者已經來到山腳下客棧住下,明日便會抵達宗門。監督我等完成那位大人的任務。”
剛剛開口的那位弟子想到師叔這幾日不在宗門,好心提醒道。
迦阿向那弟子輕輕頷首,予以肯定。那弟子見了,頓時激動起來。若能得到師叔的賞識,以後在宗門的日子可是會好過不少。
其他沒來得及搶先開口的弟子見了,則大惱自己錯失了一次良機。
迦阿向那弟子傳音道:“我雖暗中在地牢內布下了不少手段,但還是感覺不放心。畢竟是那位大人交代的事情,不能出一點岔子。奈何我此時腿腳不便,明日你趕在使者大人過來之前,扶我去牢中再仔細檢查一番,務必保證不能讓使者發現問題。”
那位弟子激動稱是。
眾人見師叔疑似單獨給那弟子傳音,頓時出現羨慕嫉妒恨等諸多情緒,暗道以後一定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拍馬屁的機會。
第一個開口的弟子不高興了,憑什麽我第一個開口,卻讓那小子佔了便宜去?
迦阿則內心道,你那表情太過惡心,師叔我沒揍你一頓便是好的了。
迦阿向眾人傳音道自己乏了,眾弟子趕忙退了出去,留師叔靜養。
迦阿向藏在自己隱藏空間中的初梔傳音道:
“梔妹,你都聽到了,問題似乎比想象中的棘手的多。”
“明日來的那使者,不知是什麽境界,倘若已至列位,你藏在我隱藏空間內,他必然會察覺。”
修為高出迦阿三境者,若迦阿隱藏空間中有活物,會察覺到他的隱藏空間波動。這件事老祖宗早已和迦阿分析過。
不是列位,但卻是化羅巔峰。雖然不能發現我,但以我表現的魂衍初期修為加上迦哥,必然打不過他二人。初梔內心分析著。
“迦哥,不管那人是不是列位,我們都要做好他是的準備。”
“我的建議是,一個化羅已經極難對付了,再加上一個疑似列位的使者,我二人一定不是對手。”
“我們明天一早讓那弟子帶著去地牢,我利用縮地成地尺將那十二位童女一次性帶到安全的地方。”
“然後你找到悟能,立刻逃走。我們約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碰面。”
“至於剩下的事情,我建議交給一劍宗來處理。”
隱藏空間內的初梔向迦阿建議道。
迦阿聞言點了點頭,初梔的分析與迦阿不謀而合。
他二人本意利用這次榛子鎮童女失蹤案,親自出馬起到鍛煉的目的。畢竟人的潛力是無窮的,而激發潛力最好的辦法,對於目前缺少戰鬥經驗的迦阿而言,就是實戰。
可目前的狀況,已經不是一位元神初期和一位魂衍初期的少男少女能解決的了。已經出現的就有一位化羅的掌門和一位疑似列位的使者。而他們背後的神秘人始終未曾露面。
既然不能解決,何必自尋死路。
迦阿確實有懲奸除惡的念頭,但若對方實力超出己方一大截,前世今生加起來已經快四十歲的迦阿絕對不會選擇衝動。
很多時候,熱血意味著犧牲。
交給匡扶正義的專業人士來辦,豈不美哉?
以迦阿自前世世界上最和平的共和國穿越而來的心態,能動嘴的,堅決不動手。打打殺殺的很不文明好嗎?
若不是戰鬥能更快提升他的實力,他才不來趟這淌渾水,早就帶著老祖宗的木牌找一劍宗說明情況去了。
迦阿和初梔再次議定明早的個中細節,以及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迦阿便躺著進入了吐納狀態,隨時讓自己的各方面都處於巔峰。
一柱香後,隱藏空間內。
“咳,梔妹啊,外面安全的很,為兄進來與你談談人生。”
一個呼吸後。
迦阿被初梔灰頭土臉地碾了出來,理由是某人需要全程警備,勿因談人生而耽誤了正事。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天還未亮,那位急於表現的弟子就已在師叔的門口候著了。開玩笑,能親自扶著重傷中的師叔視察地牢,實乃人生幸事啊。
可以吹一年的好嗎?
迦阿靈識中發現人已經到了,淡淡傳音道:“趁著使者大人還沒到,我們抓緊時間。”
那弟子趕忙進屋,小心地扶著以後人生的大腿,往地牢方向走去。
途中,迦阿看到某隻小豬正在廚房內大吃大喝,便揮了揮手,那隻豬很配合地跑了過來。
“這靈獸需要日後進貢給那位大人,不可出了閃失,我親自看管。”
迦阿向那弟子傳音道,表面上是一切以宗門大事為重的謹慎態度,實則暗地裡解釋了一番。
那弟子見師叔親自和自己搭話,連忙稱是,激動地臉龐通紅。
地牢內。
迦阿內心說不出地慶幸。他暗自慶幸是讓弟子帶著來的,如果是自己,恐怕找不到這地牢所在。
因為這地牢,赫然是在正堂之下。而入口,則藏在正堂一個極其隱秘的莆墊下方。
迦阿將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十二位童女身上,這一看,頓時汗毛炸立,青筋直突!
那弟子見師叔突然生了氣,還以為地牢的防衛力量出現了松動,趕忙跪下請罪。
迦阿深吸一口氣,傳音道:
“掌門師兄何在?”
“掌門大人一個時辰前便下山候著使者了,算算時間應該已經接到使者,正在回宗門的路上。”
那弟子戰戰兢兢地回答道,生怕惹著師叔不高興。
“好,那你可以先昏一昏了。”
迦阿開口,這次是用的聲道發聲。
弟子:???
迦阿一個掌刀落下,那弟子便昏了。
迦阿身旁,初梔已俏生生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看著面前的十二位童女。
“梔妹,這些童女不止被采了陰氣,還都呈現出愚癡狀態,此刻渾噩無所知覺。”
“看來是那位神秘人所為,這也正是那陰陽老道臉色蒼白的原因,恐怕他看到那位神秘人的做派,被生生嚇到了。”
“目前情況緊急,那二人說不定便要上山來了,你帶著這十二人和悟能趕緊撤離,我隨後就到。 ”
已經變回本來面目的迦阿急速開口。
初梔趕忙點頭,將十二人手拉起手,她則懷抱悟能,拉起最邊上童女的手臂,“縮地成尺”瞬間消失不見了。
臨走前,初梔的靈識中出現了一位身穿儒衫的翩翩少年。
溫綸閣的人?既然五大聖地來人,未必沒有一戰之力,看來計劃要變更一下,這機會難得,得讓迦哥多實戰歷練一番才是。初梔暗道。
榛子鎮,衙門內。
剛剛上堂的知府大人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十幾位童女,愣在了案旁。
他還未緩過神來,只聽耳旁傳來一道猶如仙樂的女子聲:
“這些孩子先放在你這裡,你需護得她們安全。如若出了任何閃失,本仙必不饒你。”
知府聽了急忙下跪磕頭,口中連連稱是。馬上命令所有護衛過來將童女們團團圍住,嚴密保護起來。
而發出聲音的初梔早已帶著悟能返回了采氣宗。
采氣宗,地牢。
迦阿歎息一下,暗道梔妹的縮地成尺可是比她的空間挪移動牛逼多了,竟然能帶這麽多人一下離開。與之相比,自己這勞什子空間法則簡直就是個垃圾。
迦阿剛想空間挪移離開,就見到地牢入口不知何時站著一位儒衫少年。
少年抬頭望天,手持一把桃葉七寶畫團扇,正溫文爾雅得扇動著。
迦阿見這人明明面朝他,卻一直看著頭頂,仿佛這地牢頂上畫著一幅曠世山河圖將他的目光牢牢吸引。
迦阿下意識道:“兄台,脖子不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