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梔:“這名字真奇怪……”
老祖宗:“這名字不要被果覺寺的那群光頭聽到。”
迦阿十分抗拒地抱著悟能回到了洞府內。
悟能聞到了濃鬱的香味,掙扎著從迦阿的懷裡探出頭來。
悟能伸長了鼻子,左嗅嗅,右嗅嗅,突然它找到了香味的來源,邁著短粗的四肢,撒腿向著石桌跑去。
悟能靈活地跳上小板凳,一個助跳來到石桌上。
風卷殘雲間,三碗剛剛煮好的面條被悟能一掃而光。
這貨莫不是聞著味道找來的?迦阿內心合理懷疑。
“梔妹,我有個提議,不如我們把它再扔出去吧?”迦阿看著初梔,小心問道。
初梔:“不要,小豬豬那麽可愛……”
迦阿:“……”
悟能吃完,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得望著迦阿這邊,想要傳達的意思很明顯:就這?不夠豬爺塞牙縫的。
迦阿看向老祖宗,一臉認真道:
“師尊,你身上的銀子夠養這頭豬嗎?”
老祖宗:“……”
初梔見狀,連忙一路小跑到石灶前,拿出一個新碗,盛了面條便大口吃了起來。
老祖宗也反應了過來,立刻效仿。
迦阿緊隨其後。
悟能見狀,豬眼一亮。短粗的小腿邁著矯健的步伐轉眼間躥到石灶前。
吐嚕嚕……鍋裡的面條瞬間消失。
還未盡興的悟能緊緊地盯著三人碗中的面條,口水橫流。
老祖宗見狀,大袖一揮,只見悟能如炮彈般彈射出洞府。老祖宗用靈力封了洞口,一臉鎮定道:
“我們吃完再放它進來。”
迦阿和初梔同時向他豎起大拇指。
三人猶如做賊般小心翼翼,邊吃,邊用余光打量著洞口,生怕這頭豬闖進來。畢竟悟能天生神異,連老祖宗的結界都能進入。
悟能用力頂了幾下,發現無法破開老祖宗的封印,便躺在洞口呼呼大睡起來。
飯罷,初梔可憐兮兮道:
“哥……你梔妹沒吃飽。”
老祖宗也點了點頭,表示他也一樣。
兩人的目光同時可憐地望著迦阿。
迦阿心想這麽晚了再做菜怕是來不及了,於是大手一揮:
“下館子去!”
“同意。”初梔和老祖宗同時開口。
走出洞府,三人不約而同一人賞了悟能一大腳,悟能毫無察覺,依舊呼呼大睡。
…………
榛子鎮,抱月樓。
“烤豬蹄,蒸豬排,涼拌豬心,燉豬肘,鹵豬頭肉,紅燒豬皮,豬油拌飯……”
迦阿一邊想著悟能,一邊一臉惡狠狠地將和豬有關的菜點了個遍。
小二茫然看著三人,心想豬撞樹上了,這三位爺撞豬上了?怎麽如此和豬過不去。
還真讓小二猜對了,這三位今天真就撞上一頭豬……
三人吃完,老祖宗點評道:
“咱們一劍宗的抱月樓放在這凡間也算是首屈一指的酒樓,但是和迦阿的廚藝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初梔大為讚同,小腦袋有如雞啄米般點個不停,表示同意。
迦阿看著桌子上的幾個剩菜,計上心頭。
“服務員,不對串台了。小二,打包!”
“好嘞您呐。”
三人走出抱月樓,初梔想了想道:“迦哥,我們去菜市口買些菜吧,我還是喜歡吃你做的。”
老祖宗附議。
於是,三人來到菜市口,迦阿想著那頭豬的飯量,索性大手一揮,把菜包場了。
此時天色早已黑了下來,貧苦的菜農們卻還在發愁沒賣完的菜何時才能賣出去。聽到有位公子要把菜全買了,爭先恐後將菜打包好送了過來,迦阿則讓初梔去錢莊換了銅板來,結帳時給每位菜農多發了十枚。
菜農們連忙道謝,三人找了個僻靜無人之處,將所有菜收進了迦阿的隱藏空間內,反正這空間可以讓食品長久保鮮,迦阿也不怕變質。
三人回到洞府,見悟能還在呼呼大睡,迦阿將打包好的剩菜拿了出來,放在了它面前。
睡夢中的悟能聞到香味,鼻子抽搐了幾下,隨即醒來。
一個呼吸間,悟能便繞著剩菜轉了好幾圈,吃罷,輕蔑地看了迦阿一眼,又呼呼大睡起來。
三人走近一看,好嘛,配菜全吃了,豬肉一點沒動……
迦阿恨的牙根直癢癢。
他本意是,這頭豬搶了自己妹子和師傅的晚餐,要它表演一個豬八戒啃豬蹄來著……可是這貨壓根就不上當。
初梔在一邊癡癡地偷笑,老祖宗則回到石床上打坐去了。
迦阿見天色已晚,讓初梔用縮地成尺回去,自己則空間挪移趕往紫竹灣。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我可以跟你說我的縮地成尺能帶人……初梔內心編造著。
紫竹灣內,安靜地溪水倒映著皎潔的月光,螢火蟲在草地上起起落落,院子裡的梔子樹隨著微風搖曳,漫天繁星清晰可見。
靜謐,唯美。
迦阿挪移來到紫竹灣,頓時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
早就到了的初梔看著迦阿對著眼前美景發呆,心道不枉前些時日本姑娘花了一番心思布置。
迦阿發了會呆,看到初梔一個人孤單單地站在她身旁,怕她被微涼的夜風凍著了身子,下意識將她擁入懷中,摸著她的頭道:
“梔妹,快回院子休息吧,明天見。”
說完意識到如此舉動著實唐突了佳人,趕忙又撤回了摸頭的手。
初梔正享受著迦阿的撫摸,美好而甜蜜的感覺就突然消失了。
初梔嘟著小嘴,滿臉失落地回院子去了。
迦阿目送初梔進了院子,幾個挪移回到洞府中。見到那頭豬還在呼呼大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一頓王八拳伺候,小豬豬安然無恙,甚至都沒有醒來。
靠,還真是皮糙肉厚。迦阿內心腹誹。
此時一陣夜風吹來,迦阿看著在洞府外熟睡的悟能,搖了搖頭。他去拾了些乾草,在洞府裡搭了個簡易的小窩,抱著熟睡的悟能將它放進窩裡。
悟能感覺到乾草帶來的柔軟的觸感,舒服地翻了個身,打起呼嚕來。
靠,你別打呼嚕啊你。刀子嘴豆腐心的迦阿有些後悔了。
以後的幾天,初梔每天都來洞府裡吃飯,迦阿也是變著花的將自己前世的美食做了個遍,只是迦阿在做飯時,三人默契的將二師兄封印在洞府外,等吃飽了再放它進來。
二師兄每次聞到濃鬱的飯香都激動地豬眼放光,奈何進不去洞府門,只能在外面急得打滾。
…………
轉眼,三年過去了。
三年間,初梔成了洞府的常客,只是偶爾會消失幾天。每次回來,初梔都滿身疲憊。初梔對迦阿說師傅帶她去深山中感悟道法,所以才會疲憊。
迦阿則是滿臉心疼,竭盡全力做著營養又豐富的美食犒勞她。
老祖宗略感不對,幾次傳音詢問情況,初梔也不理他。
自從初梔來到迦阿身邊,迦阿就再也沒有做過那個怪異的夢,但每當初梔外出不在他身旁,迦阿便會被噩夢驚醒。
老祖宗自然察覺到異常,但初梔每次回來都傳音警告到不要插手此事。
至於那頭豬,啊不對,至於那位二師兄,也不對。至於悟能,蹭了迦阿三年飯,體型卻絲毫未發生變化,這讓迦阿大呼神奇。
迦阿三年來一刻沒有放棄修煉,萬物歸一劍第一境一劍境已臻至大成,隨時都有突破的跡象。
而他本身的的實力也早已到達道初境大圓滿境界,隨時都可以突破。只是幾次都被老祖宗壓了下來,老祖宗和他說道初境是修道者的初始境界,不必急於突破,打好基礎才是根本。
初梔也時常溫柔地勸導迦阿不需著急,大道漫漫不差這一兩年的時間,現在急於突破等到以後境界高了反而容易出現瓶頸。當然這是她子虛烏有的師傅告訴她的。
劍碎山河的陣法初梔二人也已練的純熟無比,加上二人本就心有靈犀,劍陣在二人手裡配合的天衣無縫,連老祖宗見了都直點頭。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靜地過去,迦阿心想,若是可以一直陪伴著梔妹和師傅,也是極好的。
為何修行,不就是為了一直可以陪伴在重要的人身旁嗎。
這天,老祖宗叫來迦阿,對他道:
“你目前境界穩固,劍法也在日益精進。你已穩定下來, 為師便要出去走走了。為師幾千年來一直靜修劍道,從未深入接觸過紅塵凡事,也未能親眼瞧瞧這大好山河,壯麗美景。”
“切忌,修行不是一個人的修行,錯誤的路為師已替你走過,多和初梔那姑娘去人世間走走,多聽聽她的建議。她覺得你可以突破境界了你再突破,為師相信她的眼光。”
“這塊木牌,若發生什麽你們無法解決的事,你拿著它去一劍宗,他們可以找到我。”
“少則旬月,多則一年,我就會回來看你們一次。”
迦阿失落地接過木牌。自己服侍在師尊身邊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師尊突然要出門遊歷,一下顯得有少了什麽。不過以師尊他老人家的修為,天上地下都可去得。迦阿想到此處便不再擔心。
老祖宗則想到,當了三年大太陽也該知趣閃人了。理論上來講有那個小姑奶奶在他這個師尊純粹是個擺設,不過見這孩子天生心善,又主修他的劍法劍陣,老祖宗也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孩子,這才留了三年默默教導迦阿。
何況老祖宗自從踏入半步玄滅後,便再沒有修為上的突破,老祖宗近日心有所感,便決定出去遊山玩水一番,說不定可以尋到突破的契機。
到了他這等境界,哪怕突破一點點可能便要用上成百上千年的時間。
當日,迦阿做了一大桌好菜,喊來初梔一起送別老祖宗。
悟能也罕見的上了席,不過這靈獸似乎天生通人意,見氣氛略有傷感,吃地也就斯文起來。
席罷,老祖宗喚出“斬蒼”,禦劍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