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月無法鎖定在暗中觀察自己的人,心中便不自覺的開始留意起周圍的一舉一動。
無論是六位心神各異的學生,還是嚴肅無比的三位老師,都被納入了第十月的觀察之中。
至於張雪繼續在講台之上所講的比賽事宜,對於第十月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因為在第十月看來,真正的戰鬥,除了乾,就是乾而已。哪有什麽廢話連篇的余地。
忽然一道極其細微的氣流竄動,第十月心有所感,頭部微微後仰。一根纖細的幾乎看不到形體的鋼針飛過,險之又險的從第十月的眼睫毛前一閃而逝。
第十月蹙眉,這是什麽情況,他怎麽一過來就遭到了如此正大光明的針對。他到底得罪了在座的誰?這是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麽?
難道是季凌雲?可是他並不在這邊啊!
不待第十月細想,那鋼針錯過第十月,便直接電射教室右側閉目養神的男子而去。
第十月後知後覺,生怕誤傷旁人,左手閃電一般擒出,欲將鋼針取回。
可就在這時,那纖細的幾乎看不到的鋼針,竟在那教室右側位置上閉目養神男子跟前,蕩起空氣漣漪,而後在閉目養神的男子自信的笑容中,瞬間調整方向,射向了穿著鮮紅衣服的齊秦。
齊秦很無聊,正在發呆,驟然間遭襲,長發微揚,中指微屈,而後頭都不曾動一下,曲指輕輕一彈,鋼針路線再變。
到了此時,第十月就算再傻,也該看懂了。
這哪裡是什麽襲擊,這純粹就是左手優哉遊哉修著指甲的男子與第十月一樣,上課聽著無聊,便直接彈出飛針,與幾位同學玩玩。順道,看看大家身手如何。
就這樣,這形若無質,又速度奇快的飛針,就在這麽幾人之間穿梭來去,往返徘徊。
虧得這裡幾人座位間距離不短,不然還真說不準,這鋼針是否能傷及旁人。
起初,幾人動作細微,且幾乎都不曾動用靈力或者異能,再加上這鋼針無質的特殊性,及在座學生精妙的掌控力,那講台上的老師還不曾發現。
可終究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這不,就在季凌雲反推鋼針之際,張雪,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當場就想暴怒喝止。這些學生太可惡了,竟然完全不顧及此地還有老師,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出手比試起來。
可卻在臨張口之時,被胡悅拉住。
胡悅道:“雪雪,先等等,這不是正好看看這幾個學生的實力,及他們之間的差距。”
張雪張了張口,本想反駁。
胡悅又上前抱住張雪臂膀道“沒事,雪雪。出了事我負責。”張雪這才沒有再語。
此時,張雪與胡悅的對話早已被在場的七人聽到。
他們在得到了默許的情況之下,這玩鋼針的遊戲,聲勢驟然變大。且威力與破壞力也在穩步上升。
空氣中不時傳來“嗖嗖嗖嗖....”的破空音,亦有“轟轟轟”的氣爆聲轟鳴。
這還得多虧這優哉遊哉的男子鋼針非是凡品,否則它過早的“骨斷筋折”有可能就要中斷這初好戲。
鋼針飛行的速度越來越快,七人動手的頻率也越來越急。
教室左手邊的悠閑悠哉的男子在這頻繁的彈射鋼針之中,依舊悠閑的剪著指甲。
右手閉目養神的男子,雙目也依然未曾張開。
斜靠在牆,極度厭惡第十月的瀟灑男子,也沒有什麽改變。
無悲無喜的男子,依舊霸氣側漏,威嚴滲人。
第十月也在輕松躲閃。
齊秦與季凌雲也並無不適。
這終究只有一根鋼針,且這鋼針承載的最大力道有限,在場的七人無論是誰都可以輕松應付。
不然他們真的配不上第一屆全國爭霸小賽秦嶺代表隊這樣的殊榮。
長發披肩的胡悅見著戰鬥局勢僵持在此,也知道其中緣由,無奈一歎道:“看來,就只能到這裡了。”
然而,下一刻。
胡悅目光一亮,她發現這七人的交戰之中,那一根鋼針變成了兩根,那本來平穩的局勢瞬間被打破了。
在一霎的慌亂間,胡悅清晰的看到了那閉目養神的學生措手不及,雖然後來穩住了,可卻在這一瞬間,讓胡悅洞察到,這位學生反應力,並不如其他幾位敏銳。即便是第十月與季凌雲這兩個替補的感知,都要優於他。
隨後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接踵而至。這閉目養神的學生,早已睜開了眼睛,且都要措手不及一番。
隨著第六根的飛來,這七人本來平穩的狀態漸漸被破壞,他們穩固的陣型也開始凌亂,所立的位置漸漸出現變換。突然,季凌雲率先不敵,直接被鋼針打中,一霎退出戰局。
季凌雲面色潮紅,滿腔羞愧,一個人怔怔失神的坐在原地。他想不明白,他自己這個楚王與凌霄之下的第一人,怎麽會在這種地方倒下。
他可以輸給楚王,輸給凌霄,輸給第十月,可怎麽連齊秦他都比不贏!這到底是為什麽?
即便他被征召到替補的位置上,齊秦被配置為主站隊員,他季凌雲依舊不曾認為自己會輸給他,只不過認為對方是僥幸而已。
可是現實卻這麽殘酷。
季凌雲敗退,這場鋼針的戰鬥還在繼續。
當鋼針從第五根又漲到第八根時,在場的六人,已經沒有人還能悠閑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了。
他們所有人都身法靈動,如鬼如魅,在電光火石之間,不停的接手鋼針,又彈射鋼針。這早已不是一開始的那種簡單比試了。
隨著鋼針數的增加,這場比試的難度早已成幾何倍增加,這其中包含的可是感知,身法,力量,速度,智慧與毅力的比拚。
無論那一項有弱點,都會令這人提前出局。
果不其然,就在鋼針增加到第八根沒多久,那閉目養神的男子,因為感知不夠精準,一霎被飛針打中,撞到了作戰室的牆壁,滿臉怒容。
他立刻一個轉身爬起來,又要衝進去再戰。
胡悅卻悄無聲息的來到他的背後,按住這男子道:“輸了就是輸了。別一臉不服氣。就算你此時在加入戰場,結局都是注定的。”
這男子立刻一副狠狠不平的說道:“這不就玩個鋼針遊戲而已,能體現出什麽?我的‘九天驚雷’尚未動用,他們誰能抵擋?”說著, www.uukanshu.net居然又想參戰。
胡悅白了這男子一眼,冷冷的道:“難道你認為剩下的五人和已經出局的季凌雲就沒有超凡的手段了?就你有非凡手段?”
這男子面子掛不住,卻依舊蠻橫的說道:“我乃是雷霆之體,配上九天驚雷,攻擊霸道無雙,試問本校有誰能夠借我一擊。”
張雪聞言厲聲喝道:“夠了,至少在這最基礎的領域之中,你已經出局。若是再不服,滾出代表隊。”
男子聞言,目光瞬間如蘊藏兩道烈焰怒火,洶洶燃燒。不過在胡悅與張雪的逼視下,這男子冷哼一聲,奪門而去。
這時,戰場中的鋼針已經加到了九根。
那瀟灑之極的男子,也是一霎沒有頂住壓力,瞬間敗下陣來。這人相當瀟灑,並沒有多言,只是微微一笑,退至場邊繼續觀戰。
結果他剛一下場,戰場內的壓力陡生,齊秦也堅持不住,退敗下來。
第十月依舊遊刃有余,可是心中已經告訴自己不能再比了,再比就要出事。所以假裝不敵,也瞬間敗退下來。
短短一秒,瞬間下來三人,場上的悠閑男子與霸氣男子所要面臨的鋼針攻擊直線上升,不過對陣壓力反而下降了。
因為局面不再混亂,對手也僅存一人,他們不再需要分出心神注視其變數。
那悠閑男子道:“楚王,還要繼續麽?就咱們兩人沒什麽必要了吧。”
楚王道:“有!因為勝利者只有一人。”
這時,第十月才算認識這兩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楚王與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