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籠寒水,霧鎖堤沙,星河交映,粼光灑灑。
自古夜色怡人處,推杯換盞,訴傾豪情,詩情畫意,寫盡風流。
可惜時過境遷,古風不在。
只見臥牛山牛尾沱的堤岸邊,幾個衣衫不整,赤身裸體的傷風敗俗之輩,在此等唯美畫卷之中飛馳,真是大煞風景。
“阿月,你慢點,我追不上你,你等等我,我背著人跑不快啊。”鶴棲哭喪著臉委屈的大叫道。尤其是身後密不見人的樹林間不時的響起“噠噠噠”的槍聲之後,鶴棲的話音更顯苦澀了。
第十月扭頭看著鶴棲道:“棲...大...哥。我都快變成走路了,你還要我多慢啊,咱這是在逃命,你以為是在郊遊麽?”
鶴棲一聽心理的委屈瞬間爆炸:“你以為我想啊?我又不是像你這樣突然之間,就搞了個什麽異能力覺醒,就力大無窮,身輕如燕。我還是個普通人!你還讓我背個拖油瓶,我能怎麽辦?我要是也來個異能力覺醒,你以為我會比你慢麽?我也是想不通,大家都在一起,怎麽就你中獎了呢?你是這臥牛山的親兒子不成?”
葉風在一旁聽著鶴棲的抱怨,一陣無語,心理默念道:“天賜覺醒,這又不是大白菜,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而第十月聽了鶴棲的抱怨,直接停了下來,走到鶴棲身旁,有些為難的道:“要不你先在這裡躲起來等我,我先將初升安置好了,再回來接你。”
兄弟之間本不需要多說,因為大家都懂。可是懂歸懂,鶴棲真的做不到,所以他還是極不情願的說:“我不敢,你聽身後到處都是槍聲,我怕的要死,你要是也離開我,我還不得嚇尿。要不咱們不管這個葉風了,我一個人跟著你跑要快點。”
鶴棲話音剛落,還不等第十月回答,葉風便大聲哀嚎道:“二位大哥,你們不能丟下我啊,我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你們忍心我就這麽自生自滅麽?你們不能這麽絕情啊!別忘了我還答應給你們一個億啊。”
第十月一聽這樣的哭嗓就心煩意亂:“行了,這位兄弟,我們不會見死不救,但是請你安靜點。”
鶴棲更愁了,隨後小聲嘀咕道:“我真的不敢。”
第十月一陣無語後,一咬牙乾脆道:“幹了!你們先藏起來,我就在這裡守株待兔,待會他們來幾人,我就乾翻幾人。”
鶴棲一聽直接懵圈的說道:“你行不行啊?你就算變得比普通人強幾倍,可人家拿的是步槍啊,槍你知道麽?”
第十月無所謂的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我夠快,他們也奈何不了我。而且此時此刻,我感覺自己全身充滿了力氣,有一種盡在掌握的感覺。所以我覺得我能試試。”
說著,便輕輕的跳了幾下,隨後大腿一使勁,竟是直接離地三四米高,徑直上了旁邊榕樹的樹冠,然後又輕輕落下,不沾染地上的泥土分毫。
鶴棲看完直接無語道“臥槽,你這是學會輕功了麽?”
第十月搖搖頭道:“不清楚,但我感覺我沒用盡全力,我想以我目前的狀態,對付幾個殺手,應該還是手到擒來吧。”
鶴棲還是不敢確信的說:“你這個完全不科學啊,你跳上去,我還能理解是爆發力,可你落下來,是怎麽做到飄飄然的?牛頓都已經束縛不了你了?”
第十月依然搖搖頭道:“我曉得個錘子。”
這是鶴棲才想起背後有一個見多識廣的家夥,便問道:“喂,喂,那個知道世界真相的人,你知道阿月他是什麽情況麽?”
葉風此時也是一陣無語,說搞了半天你們才想起我來,但還是說道“他這種覺醒異能量的人,其實自古都有,只是非常稀少。咱們國家目前都有三四十號這樣的人,不過都被國家隱藏了起來作為重要的戰略資源,當然我這也是道聽途說,準不準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覺醒了異能量的人,在天地環境沒有進入修仙時代時,依然可以修行,同時體質會根據他異能量的不同有著不同方向的進化,所以我想第十月兄弟能如此身輕如燕來去自如,一定和他覺醒的異能量有關,就是不知道他覺醒了什麽天賦。”
鶴棲好奇的看著第十月道:“阿月?感覺出什麽天賦沒有?用出來看看?”
第十月閉著眼睛感覺了半天,然後皺著眉對著鶴棲道:“我的身體裡好像是有一股特殊的能量,再緩緩流動,只是他們大部分都停留在我腦子裡,我不知道怎麽控制啊。”話音一落,第十月的手指竟直接冒出一陣藍光,激射而出,打中了癱軟在河岸的葉風。葉風一陣慘叫道:“要死啦,要死啦,要死啦…”聲音漸弱,葉風這才發現,自己除了全身依舊無力之外,竟是毫無反應。當即大怒道:“你們兩個瘋子有病吧,異能力是你們這樣隨便對人使用的麽?要是傷著我怎麽辦?別以為你們覺醒了異能力了不起,我可是嶺南葉家的大少爺,要是我受了傷…嗚嗚嗚嗚”葉風話沒說完,直接被鶴棲塞了一隻袖子在嘴裡,只能“嗚嗚嗚”個不停。
鶴棲問道:“阿月,你那藍光啥玩意啊?怎麽一點威力都沒有啊?”
第十月則尷尬一笑的說道:“剛剛我都沒準備好,它自己就跑出來了。這次我好好控制一下,看看有什麽用。”
這次第十月,靜下心來,用心感受,開始嘗試用意念追蹤那股起源於大腦流淌經身體的藍色能量,隨後試圖控制,令這能量為他所用。起初這些能量還桀驁不馴,根本不理睬第十月的心念牽引,隻管各行其事各演其道,第十月一陣心累。不過第十月並不氣餒,畢竟在漫長的人生中,第十月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皇天不負有心人,時隔數十分鍾之後,第十月終是用他的耐心,在漫長的溝通中,慢慢引導出了一絲能量。也正當這完完全全屬於第十月控制的第一縷力量成型時,第十月一陣激動,順著感覺就是對著遠方一指,一道藍光激射而出,擊中了林間粗大的樹乾。
然而一陣清風吹過,粗大的樹乾依舊是完好無損。二人一陣無語。鶴棲安慰道說:“別擔心,可能是你掌控的力量太小了,等咱以後回家了好好修煉,你這一定能派上大用。”
第十月無語至極,只能點點頭聽取了鶴棲安慰自己的話。
“啪啪啪啪...”一串子彈飛速掃過岸邊的堤壩。
第十月迅速按下鶴棲與葉風道:“來了!你們別冒頭!我去去就回。”言畢,大腿一用勁第十月飛身而去,長發紛飛,在夜色下劃出一道優雅的黑影,消失在了樹冠之間。
鶴棲看著第十月離去的身影一臉羨慕的說道:“等我以後修仙了也要流長發。”
葉風側躺在野草間斜睨鶴棲道:“難道不是該羨慕那飛來蕩去的能力麽?”
鶴棲反口咬道:“你懂個屁!如果不能耍帥,修仙沒有絲毫意義。”
只是話一出口,他才反應過來,這葉風居然吐掉了衣袖。
這時二人頭頂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帥有個屁用,那都是水中月,霧裡花,中看不中用。實力才是王道。”
鶴棲一陣驚詫道,“阿月你在樹頂啊?我還以為你已經去幹架了呢!”
第十月一副自信的說:“我在樹頂埋伏他們!到時候來個出其不意。乾架不能只靠蠻力,得靠腦子。”
鶴棲撇撇嘴道:“你覺醒還覺醒個腦子出來,也是不容易。”
突然一陣“啪啪啪啪啪....”“噠噠噠噠......”密集的射擊聲響起。
隨之一陣慘叫,“啊...”
第十月直接從樹冠上摔了下來,落在了鶴棲身旁。
鶴棲焦急的爬到第十月身邊問道:“阿月你沒事吧?”
第十月冷吸一口氣,搖搖頭道:“沒事,就是肩頭中槍。”
鶴棲扒開第十月衣服一看果然血流不止,只是怪異的是,那個子彈居然沒有打穿第十月的身軀,而是停留在了第十月肩頭半寸皮膚之內。
鶴棲輕輕一拔,就將子彈取了出來。
“太變態了。”鶴棲有些無語地說道。
第十月頓時有千萬隻草泥馬從心頭奔騰而過,可是此時槍林彈雨已然落到了四人的岸堤之前密不透風,第十月無奈只能低下頭顱躲避子彈,同時忍住心頭的謾罵,任由肩頭的鮮血自有留下。
還好第十月身體此時早已異於常人,不稍片刻,那傷口竟然已經自動結巴,不然天知道,第十月是先流血而死,還是被堤岸上方的子彈擊中而死。
葉風聽著頭頂槍聲,一陣無力的道,“看架勢,他們應該是有人配備了夜視儀。我們八成是跑不掉了。”
鶴棲此時早已經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哭喪著臉到:“那該怎麽辦?我們是要死了麽?”
第十月惱怒的看著鶴棲:“我說棲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那麽悲觀,勞資最看不慣你這個慫樣。”
說完,第十月咬著牙,竟頂著槍聲,一躍而出。只聽“啪啪啪”一陣亂響,子彈在第十月身後,點出了一排孔洞,第十月高速飛停,立刻躲到了一頓巨石之後。他往後一看,眼中光芒一閃,嘴中念叨:“能行。”話音一摞,他整個人又一次衝了出去,隨後第十月拚盡全力竭盡所能在河堤上高速與彈道奔跑,他時而向左,時而向右,忽而縱躍,忽而翻滾,一路連滾帶爬,連翻帶閃,拖著身後一道長長的子彈尾翼直接橫跨山林間近七八百米的距離直奔打黑槍的敵人而去。
牛角沱密林深處,一位戴面罩的擁軍對著遠處的小組隊員道:“七號注意,有危險人物出現,此刻正在做高速無規則運動,正在快速向我們靠近。請速度處理。”
不遠處的另一位擁軍回道,“六號,六號,我的夜視儀捕捉不到他,他速度太快,我不可做到精準射擊。我已經狙了他六槍了,可是一槍都沒打中,我需要你們的高火力打擊掩護。等等…等等…我好像被發現了,這個危險人物貌似正在朝我靠近,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話音剛落第十月已然橫踏巨石,一步跨至此人身前,一腳踢飛冒火的狙擊,一拳果斷後勁,隨後此人失去知覺。
“七號?七號?”那擁軍見六號已經失聯立刻跳轉頻道說:“呼叫老大,牛尾沱場區出現超常規戰力,請求支援。”
“收到”
話音未落,第十月已經如法炮製已然來到此人身後,然後重拳出擊,直將此人打飛五米開外直接暈死過去,這才罷休。
直到此時,第十月才松了口氣,剛剛一直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沸騰的熱血才漸漸平息。
直面槍炮,拚死一搏,這在從前可是第十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今日在極端的恐懼和憤怒下,第十月卻做到了。這是一種無形的歷練,亦是一種精神的升華,是第十月向著新時代邁進的重要一步,只是其不自知而已。
AK47,這是多少男孩的夢想,第十月迄今為止也是第一次見到真的槍械。
他直接撿起槍支和彈藥,就自顧自的往鶴棲這邊走來。
可就在這時,一道青光在黑暗的密林間閃耀,第十月似有所覺,轉身舉槍就是橫擋。
“哢!”的一聲,那把第十月第一次抓在手裡的AK47應聲而斷,化作兩節。
第十月借著這阻隔的一瞬間,一個後跳拉開了數米的距離,僅僅的盯著前方拿刀的家夥。
“你就是那個超常規戰力?”那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其聲如利器,相互交割,十分刺耳,只是整個人在黑暗裡,看不真切。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是不是找錯人了?”第十月謹慎的看著前方,此刻他已經意識到了眼前之人的不同尋常,畢竟一刀就砍斷了複合鋼材的AK47,這簡直聞所未聞。
“能躲開我一刀的人不多,而你做到了,就說明你是那個超常規戰力,讓我試試你的斤兩吧。”話音未落,言猶在耳,這位黑衣人已然穿過密林斬斷樹枝來到了第十月身前,隨後大開大合,長刀橫劈豎砍,帶起陣陣刀風,刮起片片葉雨,直來直往相當隨意。
而第十月幾個小時之前還是一個普通人,哪裡和人真正戰鬥過,最多就是和陳初升鶴棲一起在學校外鬥過毆,打過架,這兩者之間哪有什麽可比性。
不過幾個呼吸,第十月就已經渾身帶傷,長發斷裂,鮮血揮灑。
“停、停、停。”第十月一陣怪叫道“大哥,停下,停下。”
那黑衣人好似勝券在握,渾不在意,刀光反轉,竟然真的停了下來。
第十月趕緊說道:“大哥,大哥,你只是試試我的實力,為什麽一定要下黑手?咱兩無冤無仇的,何必下手這麽狠呢?”
那黑衣人緩緩的向前走了起來,隨口說道:“對哦,何必在你這裡浪費時間呢?”
黑衣人左手一抬,青光閃過,刀鋒直指第十月頸部。
第十月也是反映機敏,第一時間就是向後一躍,飛速離去。
可是那黑衣人手中亮起的青光顯然更快,竟是後發先至,直咬脖頸。
第十月此刻正處於舊力未消,新力未生之際,再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青光,越咬越近,越靠越緊,第十月頓時嚇的亡魂皆冒,眼現金星,頓時怪叫一聲,“不...”同時發出陣陣藍光與那青光撞在了一起。
然而一陣冷風吹過,第十月隻感到長發拂面,並無任何不適的感覺。
第十月摸了摸脖子,發現脖子沒事,再看看對面,見那黑衣人也一動不動。
第十月不明所以,但是劫後余生之後,還是謹慎的向後靠了幾步拉開距離,再擺出戰鬥姿勢,直盯盯的看著那黑衣人, www.uukanshu.net 他想看看這個黑衣人到底在耍什麽花招。
“你對我的刀做了什麽?”那黑衣人有些咬牙切齒的問道。
“什麽什麽?”第十月不解的回到,然而下一秒,第十月自己也蒙圈了。
因為他發現那黑衣人手中的大長刀,竟不知為何變成了只有半尺來長的袖珍小刀,型如玩具,刹那間第十月底氣頓生,又恢復了昂揚的鬥志。
那黑衣人惡狠狠地道:“快把它變回來。”
第十月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還是反擊道:“這樣不是更好?你我拳拳到肉,看誰怕誰。”
“快...”
這次不等那黑衣人把話說完,第十月率先發起進攻,一道左勾拳直奔黑衣人而去。
只可惜,那黑衣人身經百戰,面對第十月這等攻勢,還是從容面對。
“砰砰砰...”一陣拳腳聲交相而起。
幾番交手之下,二人竟是打的有來有回。那黑衣人失了武器,本來憑著多年的格鬥術和超高的敏捷可以輕松拿下第十月,但奈何第十月一身力氣竟是出奇的大,且耐打程度也是出人意料,一時間令黑衣人拿捏不動。再加上第十月一副以傷換傷的凶悍架勢,時間一長,黑衣人竟從有來有回變得有些招架不住。
無奈之下,他一咬牙,轉身撤退而去,與此同時撂下一句狠話,“小子咱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
第十月聽了,心中默念到:“見你大爺!就此別過。”
他也不再做追擊,就此全速向著鶴棲潛藏的方向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