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冬天大地被一層厚厚的積雪所覆蓋,半晚一處茅草屋內燈光灰暗,長大後的三兄弟聚在屋中爐火旁無所事事閑聊著。
隨著三人年齡的增長,身材相貌也有了很大的變化,說起相貌最悲催的還要屬張瞎嗶嗶!似乎命運和他開了個不小的玩笑,長大後的張瞎嗶嗶矮小瘦弱,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三角眼,塌鼻梁,嘴唇比一般正常人要薄上很多,似乎和長時間嘴不閑著造成的磨損有些一定的關系。
吳病到是生得五官端,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膚色較黑身體好似鐵打的一樣,大大的黑眼睛裡流露出一種男人該有的陽剛之氣。
這樣標準的型男按理說也是難尋,但天不作美因後天的緣故不知怎麽著就開始脫發,最後竟然變成了個光頭,不過這樣一來到是給吳病整體增添了幾分霸氣。
劉有如今無論是身高長相都與上一世的白鶴真人完全相似,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氣質上有著明顯的差異——。
吳病,劉有,我家昨天又入了一欄豬仔,我實在是受不這天天喂豬的日子了,坐在爐火旁張瞎嗶嗶一邊烤手取暖,一邊訴說著自己的苦。
坐在一旁的吳病笑了笑回道,瞎嗶嗶,你就知足吧,要說喂豬,好歹還是在家裡,我呢!我天天出去放羊,無論夏天刮風下雨,還是冬天這凍死人的天氣,我都得跟著羊屁股後數羊糞蛋子。
瞎嗶嗶,要我說咱們三人還得是劉有日子過得舒服,劉叔劉嬸啥都舍不得不讓他乾,還在縣裡給他買了套樓房。
吳病說到這裡用手指指著劉有繼續往下說道,瞎嗶嗶你看看,劉有那皮膚保養的跟個娘們似的。
張瞎嗶嗶嘻嘻的笑了笑認同著回道,吳病你說的沒錯,難怪咱們村的溫大美人一見面就纏著劉有。
溫大美人還和爹媽說,張瞎嗶嗶說道這裡手掐蘭花指女生女氣學著,我就是要嫁給劉有,我才不要嫁給崔不響呢。
見張瞎嗶嗶吳病一陣壞笑,坐在一旁的劉有實在是忍不住對二人怒聲吼道,怎麽著羨慕了嗎,老子就是長的帥怎麽了。
你們倆看看我這皮膚,我這勻稱的身材,在看看我的五官眉清目秀,臉部棱角分明,雖然沒你吳病高,怎麽著我也一米七五,而且我還有頭髮。
還有你張瞎嗶嗶!你說咱們三走在一起讓人在後面看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吳病領個兒子呢。
張瞎嗶嗶不怒反笑嘻嘻哈哈著回了句,劉有各有各的優點,各有各的長處,我嘴好。
我呸,劉有沒忍住吐了口吐沫,平穩了一下心情繼續說道,還有你倆以後別在我面前提什麽溫大美人。
也不知你倆平時注沒注意她那臉,一天一盒煙粉我猜測都不夠她塗得,用胭脂俗粉來形容溫大美人,那真是一點都不為過。
吳病聽後一時沒憋不住笑著回道,劉有照你這麽說滿大街的女孩那都得是胭脂俗粉,這年頭你看那個女孩不化妝。
要是想找不化妝的女孩,我建議你還是上廟裡找尼姑去吧。
尼姑怎麽了?我認為現在有些女孩子就應該送到寺院裡培訓一下,改掉她們以往愛慕虛榮的惡習,讓她們懂得一下什麽叫三從四德。
見劉有說話時臉上充滿了火氣張瞎嗶嗶在一旁猜測著問,我說,劉有,溫大美人她得罪你了嗎?還是你的情敵崔不響得罪你了?
劉有在爐火上端起了水壺往杯子裡添了些熱水,輕抿了一口平複了一下心情,
溫大美人到是沒得罪我,她爹得罪我了。 劉有如此平淡一說吳病張瞎嗶嗶二人頓時感到了極大的興趣,一口同聲著問,劉有,她爹怎麽得罪你了?
提起此事劉有很是難為情的回道,她爹說我是窩囊廢!今年都二十一了還什麽活也不乾,還得讓爹媽養著。
還說什麽認可把閨女剁吧剁吧喂鴨子,鴨子還能多下幾個蛋,嫁給我那就等於煮熟的鴨子飛了。
他爸還說崔不響能賺錢,說在過幾年要在縣裡買二套樓房把他們家人都接去縣裡住。
你們說說崔叔使出了洪荒之力給崔不響起了這個名,怎麽就硬是沒壓製住崔嬸愛說大話的遺傳基因。
最可氣的是,我也沒說要娶他家姑娘,溫大美人她爹憑什麽這麽侮辱我,我這不是躺著都中槍嗎!
見吳病張瞎逼逼在一旁不停的點頭,劉有一時看在眼裡心裡舒服了很多不由得歎了口氣,唉,還是作哥們的了解我。
其實我也想走出村子乾翻事業,可我爸我媽就是死活不同意,說什麽要等我身上這張該死的護身符被人取走後,才能允許我想幹什麽去,就幹什麽去!
吳病張瞎逼逼二人似乎沒有聽到劉有後幾句話,坐在凳子上彼此對視了眼,不約而同,一口同聲著說道,溫大美人他爹說的對啊。
這倆貨講完感覺自己說錯了話,張瞎嗶嗶見劉有立馬臉色難看了下來急忙站起了身說,不行我得回去喂豬去了,你倆慢慢聊,張瞎嗶嗶說完這句話便急匆匆的跑出了房門。
吳病見張瞎嗶嗶跑路,忍不住罵了一句,瞎嗶嗶,你姥姥的,你家豬還吃夜宵啊,你等我一會怎倆一起走,說完也跟著一溜煙追了出去。
兩人急匆匆的離開後,劉有心裡想著溫大美人他爹所說的一番話,和好哥們對自己的評價,在心裡暗暗的發誓,自己得乾點什麽才行,不能讓人看扁了,更不能讓哥們看扁了。
第二天清早和往常一樣劉有躺在炕上拿著諾基亞手機玩著貪吃蛇遊戲,突然手中的電話鈴聲響起,劉有一看是張瞎嗶嗶打來的急忙用閃電般的速度接通了手機。
哈哈,瞎嗶嗶我讓你老打倒勾,這回讓我接到了吧,劉有接通起電話便得意的笑了起來。
電話那邊突然傳來了一陣張瞎嗶嗶的哭聲,劉有我媽病逝了。
什麽!劉有一聽這事頓時收回了笑聲,急忙對電話那邊的張瞎嗶嗶安慰道,瞎嗶嗶我馬上就過去你千萬別著急。
掛了電話匆忙中劉有連襪子都沒顧上穿就跑出了房門,剛一出門迎面就遇到了吳病,二人一路無話直奔張瞎嗶嗶家裡跑去。
來到張瞎嗶嗶家,此時屋內已經坐滿了人,張嬸此時被一塊白布蓋著人已經離開了人世。
張嬸三年前得過一場大病,醫院診斷為腦出血,當時情況比較嚴重的那種,那時就連張嬸的後事都準備好了。
可當棺材都置辦回來後沒想到後來奇跡出現了,張嬸經過救治沒有死去一直活到了現在,但三年的臥床不起也讓張嬸受盡了折磨日漸消瘦。
劉有吳病二人先是來到了張嬸遺體前跪倒磕了三個響頭,二人站起身後來到了一直守在張嬸遺體旁的張瞎嗶嗶身邊,拍了拍張瞎嗶嗶肩膀一時竟不知如何去安慰才好。
此時張瞎嗶嗶的弟弟妹妹哭鬧著依靠在父親身旁,張叔一臉無助的表情,場面慘不忍睹。
這時門外走進一人,屋裡的人見到此人都恭敬打著招呼,齊三爺來了,齊三爺來了…
來人是村裡的長輩,姓齊排行老三,齊三爺在村裡很有威望,村裡誰家有個紅白喜事時都會前去幫忙。
齊三爺一進屋便來到張叔身邊開口安慰了句,小張啊,別太難過了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誰都有這麽一天。
齊三爺安慰完張叔目光看向人群,開始為張母張羅起後事,大家夥都別閑著了,王二,你去領幾個人出去先把靈棚搭上。
王二應聲領著幾個人走出了門外,齊三爺開向張叔詢問,陰陽先生去請了嗎?
張叔愁眉苦臉的回道,三叔,孩他叔去請了,差不多也快要到了。
沒多大一會張瞎嗶嗶他叔領著陰陽先生進了屋,陰陽先生看年紀六十歲左右的樣子,手裡拿著手提包,進屋開口對張叔問道,該買的用品都買了嗎?
張叔聽後點了點頭,買了,三年前就準備好了。
陰陽先生從包裡拿出了本書,頭也沒抬著問,先把死者的生辰八字告訴我一下。
要來了生辰八字陰陽先生翻看了一會書,抬頭對張叔說道,今日八點之前入葬時辰剛好。
選定好時辰後陰陽先生先便命人把張嬸的遺體抬出了屋子,放在了準備好的棺材裡,為了趕時辰陰陽先生開始為逝者準備臨行儀式。
接下來準備為死者開光,陰陽先生目光看向眾人開口大聲講道,大家夥都聽好了,屬狗,屬鼠,屬牛者遠離,自家人不忌。
開眼光看四方,隨著陰陽先生的吩咐,作為長子的張瞎嗶嗶手拿著一根用高粱杆頂端纏著棉花做成的大棉簽,粘著酒點在張嬸眼部,開耳光聽八方,開鼻光聞檀香,開嘴光吃牛羊。
儀式結束後陰陽先生示意命人封棺,封好棺材後眾人合力把棺材抬上了拖拉機,隨著喪盆摔碎的聲音響起拖拉機拉著棺材和一行人朝著墓地駛去。
來到了墓地陰陽先生指揮著前來幫忙的人,又忙活了一陣,最後陰陽先生又念叨一些咒語,咒語結束以後陰陽先生才示意大家開始封土。
安葬好張嬸過後,齊三爺走來到了陰陽先生身旁客氣的說了句,先生,你受累了,你看看得收多少費用,讓張宇給你拿。
陰陽先生猶豫了一會開口回道,都是鄉裡鄉親的給五百就行了。
齊三爺聽後臉色瞬間便難看了下來,想要發怒最後還是忍了忍收住了火氣。
唉,這年頭死都要死不起了,齊三爺歎了口氣撂下了一句話轉身向張瞎嗶嗶吩咐了句便走回了人群。
劉有見陰陽先生忙活不到一頭午的時間就賺了五百元錢,臨走時懷裡還夾著一隻大公雞,
劉有頓時有些羨慕起來,對著身旁吳病說道,吳病,這年頭還得說有個手藝,你看人家半日不到就賺了一頭豬,臨走還得抱走一隻大公雞。
吳病聽了劉有的話,看著此時已經走遠的陰陽先生回道,這人不地道,我記得上一次我幫人出殯,那位陰陽先生才要了二百,他竟然一開口就要了五百。
雖然是不地道了點,但這事也不能討價還價,人家又沒搶,別人也說不出個什麽來。
吳病,你說咱們也乾這行行不行?就算兩個鍾頭給咱們一百也算是高收入了。
聽劉有說完吳病面帶諷刺著回道,行了吧劉有!就咱們這屁大點個村,幾年能死一個人。
劉有一想吳病說的也是這個理,但又一細琢磨也不一定非得學陰陽先生這行。
學些常用的算卦,看風水,除災,去邪,的手藝不也是可以嗎,心裡想著劉有一時間對這種神聖的職業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劉有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吳病聽,吳病想了想回道,這個嗎,到是還有那麽點靠譜。
不過劉有,咱們想要學算卦,看風水,除災,去邪,之類的上哪去找師父交咱們,也沒聽過那個技術學校有交這個的。
劉有翻找了一下記憶,突然摸了摸胸口處掛著的布袋,想起了爹媽曾說過的那位要飯的老者,也不知這麽多年了那位老者是死是活,除了這位老者劉有還真不知哪裡還有什麽高人。
吳病見劉有走神不耐煩著隨口回了句,行了,咱也回村去吧,回頭你去縣裡買幾本這方面的書,自己過幾天癮得了。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劉有拍了拍腦門回道,吳病你說的對啊,為什麽不能自學成才,之前哪位陰陽先生不也是拿著書現學現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