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良一拍自己的腦門:“哦!我忘了。”
“沒事的,我們可以幫你爬上去。”山之看著王玨。
王玨尷尬的微微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
山之撥弄著火堆,若有所思地說:“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了?”
“到現在為止,算是相安無事,但是這次考試,一定不會這麽簡單,後面一定有什麽在等著我們。”胡軼抱著自己的雙膝,盯著火堆,一臉認真。
山之點了點頭。“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可怕。
“在暗林就是這樣,除了黑暗以外,寂靜也是它的一個常態。”王玨把一根枯樹枝丟進火堆裡,她身旁還有不少的樹枝,是她剛剛在後面樹底下撿的乾樹枝。
“今天一直在趕路,我建議我們早點休息,恢復一下體力,不知道明天還有什麽在等著我們。”山之說。
“兩個人一組,上一棵樹,這樣好有個照應,還有你們兩個最好是分開。”衛良看了看王玨和胡軼。
“我是不會跟你一道的。”胡軼不客氣地看了衛良一眼。
“你要知道,其實我也不願意。”衛良說。
“那我跟胡軼一起,衛良你就跟王玨一起。”山之有些無奈,這兩個家夥一有機會就能拌上嘴,也真是神奇。
“那兩棵樹挨得最近,我們就上那兩棵樹。”衛良從包裡拿出一捆繩子說:“山之,你們就在樹乾中央的分叉處睡,那裡最平坦,應該可以容得下兩個人,這裡有兩根繩子。”衛良把一半的繩子遞給山之,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你們最好把自己綁在樹乾上,這樣就不會掉下來了。”
“我們先幫王玨爬到樹上去吧。”山之站起身來。
“你們要怎麽做?”王玨有些擔心,因為那兩棵樹都比較高,不是輕易就能爬得上去的。
“用繩子。”衛良狡黠地擺弄了一下手中的繩子。
山之看著衛良,說:“昨天晚上你單獨一個人出去就是為了拿這些繩子,對嗎?”
衛良笑著點點頭,他把繩子系在王玨的腰上,然後拿著繩子的另一端,自己率先爬上了左邊的那棵樹。
他上了樹端後,山之心領神會,站在樹底下,蹲下來,讓王玨踩在自己的肩膀上,衛良就在樹上使勁拉,王玨在山之和衛良的幫助下開始往樹上爬,很快,她就成功地爬到了目的地,這是樹乾的開叉處,開叉處中央,看起來就像人的一隻手掌,樹乾平坦地向各個方向延生,正中心像手掌一樣平坦寬敞。
“我們兩個晚上就在這休息了。”衛良解開王玨腰上的繩子。“我先下去幫幫山之他們,還得把我們的行李拿上來。”
王玨感激地點了點頭,然後望著還在下面的山之和胡軼,他們此時正在下面收拾著。
“我一定要學會爬樹。”王玨對自己說道。
山之和胡軼也順利地爬上了右邊的那棵樹,衛良也把自己和王玨的行李帶到了樹上,下面的那堆火被胡軼遠遠地用滅火術熄滅。
在樹上,山之和衛良分別點亮一個火把,別掛在樹枝間。
山之和胡軼的這棵樹和衛良那邊的那棵差不多,也是手掌狀的,兩個人在上面休息已經足夠寬敞。
“山之。”衛良在遠遠地喊道。“你們睡的時候記得把火把滅了,不然會招來瞎眼貓頭鷹的。”
“知道了,瞎眼貓頭鷹是什麽?”山之轉頭就問胡軼。
“是一種特別討厭的鳥,喜歡火光,
它只有一隻眼睛,喜歡深夜其他生物熟睡的時候出來活動,見到火光就會尖聲大叫,那你就別想再睡了。” 山之點點頭,沒有心思再追問瞎眼貓頭鷹的事情,因為他實在是太累了,山之將自己的包放在身邊,坐在粗糙的樹皮上,拿出袍子鋪開來墊著。
“早點休息吧。”山之說。
胡軼挪到山之的身邊,緊挨著山之,她毫不客氣,就在山之鋪好袍子的地方躺了下來。“滅火術。”她輕輕地念道,火把瞬間被胡軼熄滅了。
山之看著胡軼,無奈地晃著頭,同時有些難為情,如果是衛良,他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但是現在他面對的是胡軼,她是女生,他就覺得很不自在。
“我害怕。”胡軼淡淡地解釋道。“這是我第一次像這樣在野林裡住宿過夜。”
“在暗林,其實沒有過不過夜之說,都是黑漆漆的,只不過是睡覺和沒在睡覺的區別。”
見胡軼沒有回應自己,山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那你先睡吧,我給你守著,這樣你就可以安心的睡了。”
“你不睡嗎?”
“我睡不著。”山之微笑著。
另一棵樹上,王玨和衛良相隔著一定的距離躺著,王玨一頭,衛良在另一頭,在黑暗中,兩個人也不自主地聊了起來。
“山之他們在那邊不會有事吧?”王玨問。
“你不用擔心他們,有胡軼那個怪物在,山之不會有事的。”
“以前,你都是這麽過的嗎?”王玨好奇地問,
“當然了。”衛良輕松地說:“對我來說,這再簡單不過了,所以,你就放心地睡吧,不會有問題的,山之他們也一樣。”
另一邊,山之和胡軼也在聊著天。
“你為什麽那麽討厭衛良?”山之問胡軼。
“難道他不討厭嗎?”胡軼躺在山之的袍子上,閉著雙眼。
“不知道。”山之在黑暗中笑了笑。“我覺得,你並不是真的那麽討厭他。”
“他就是一個混蛋,我睡了,你要給我守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胡軼不客氣地說,好像山之給她守夜是理所當然一樣,她翻個身,面對著山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暗林雖然時時刻刻都被黑暗籠罩著,但是黑夜中有著微弱的光亮,就像是一縷淡淡的月光,借著這微弱的光線,山之看了一眼胡軼,倍感親切,挨得這麽近,山之都能聽見她的呼吸聲,看起來就像是熟睡了一般。
山之坐起身來,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一件比較厚的灰色袍子,把它蓋在胡軼的身上。
他抬頭仰望黑暗的夜空,心頭的心事一下子全都冒了出來,山之把掛著脖子上藏在衣領中的紅色月牙拿出來,握在手心,紅色月牙閃閃地發出猩紅色的微光,自從知道了這紅色月牙是母親留給自己的遺物,山之更加視它為珍寶,有的時候,當獨自一個人時,山之還會自言自語地跟它說說話,就像是自己的母親能夠聽見一樣。
第二天早晨,山之從昏睡中醒來,他用點火術點燃別掛在樹乾上的火把,然後發現衛良已經在樹底下的空地上弄好了一個火堆,而且他在火堆旁邊忙活著,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山之看了看旁邊還在熟睡的胡軼,輕輕地推了她一下。
胡軼馬上就醒了,懶懶地睜開眼睛,望著山之。
“該起來了,衛良已經在下面了。”山之推搡著胡軼。
胡軼坐起身來,望著山之說:“你沒有睡?”
山之笑了笑:“你說呢?”然後便自顧開始收拾行李。
將東西收在背包裡後,山之和胡軼沿著纏繞在樹乾上的碩大的藤條攀爬了下去。
衛良一直在火堆旁邊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你在忙什麽呢?”山之看著衛良好奇地問。
“給你們準備早餐。”衛良拿著一根樹枝在火堆裡撥弄著什麽,似乎他在烤什麽東西,他一邊把弄著一邊說:“山之,王玨還在樹上,需要你幫助她下來。”
“她醒了嗎?”
“現在應該醒了。”
“那我去了。”山之把背包放在一旁,往王玨所在的那棵樹走去。
“你有沒有聞到味道?”衛良看著胡軼說。
胡軼盤坐在火堆旁,漫不經心地說:“什麽味道?”她打了個哈欠,看起來還沒有完全睡醒。
“香味啊!”衛良失望地搖了搖頭。
胡軼有意不屑地望了望衛良正在烤的東西,說:“你那東西能吃嗎?黑糊糊的,髒兮兮的,看著就有點惡心。”
衛良很是不快。“你要是覺得惡心,待會兒你就別吃,正好分量不夠。”
這時候,山之已經把王玨從樹上領了下來,山之用繩子綁著她的腰,在上面牽著,她就順著纏繞在樹乾上的藤條往樹底下攀爬,不過爬樹目前對王玨來說,還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
山之和王玨在火堆邊盤坐下來。
“是野冬薯嗎?”王玨圍著衛良旁邊,驚喜地問。
衛良很是驚奇。“你也知道?就是野冬薯。”
“那真是太好了,好久沒有嘗它的味道了。”王玨盯著火堆裡的黑乎乎的東西,有些迫不及待要吃上一口。
“野冬薯是什麽東西?”山之疑惑地看了看旁邊的胡軼。
“她怎麽可能會知道,她是高貴的大小姐,怎麽可能知道這種髒兮兮的東西。”衛良酸酸地說。
王玨對山之說道:“它就是一種吃的,特別的好吃,以前我伯父老不死的烤過給我吃過,吃野冬薯有一個神奇的地方,就是你越吃它就越覺得餓,因為它實在太美味了,讓人越吃越想吃,我伯父對它可是情有獨鍾。”
山之感到一陣驚奇,第一次聽說有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