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軼不願意與衛良並肩走,於是便和王玨換了位置,王玨和衛良在最前,福典典和鍾寧緊隨其後,田伏和童哲走在第三位,山之和胡軼並排在最後,一手拿火把,一手執長毛;他們手中的火把就像是蜈蚣的觸角,在外圍蠕動,樹枝做的長矛立在空中,山之他們一下子變成了一個個小戰士,他們就像獵犬一般,邊走邊留意周圍的動靜。
雖然能夠繼續趕路,但是速度尤其慢,大家都神經緊繃,因為吸血蝙蝠隨時都有可能進行攻擊。
“它一定是一路跟著我們。”衛良對王玨說:“所以我們一刻也不能松懈。”
“山之和胡軼在最後不會有什麽問題吧?”王玨回頭看了一眼,細聲問衛良。
“不用擔心。”衛良不停地看著四周。“我現在擔心的是,我們這個樣子,什麽也乾不了,太難受了。”
山之他們一行8人慢慢的走著,提著心吊著膽,在森林裡穿梭,不僅僅是速度慢,他們正面臨著一個更嚴峻的難題。
“我們不能這樣沒完沒了的走,大家都累了,體力幾乎快要透支,我們現在需要休息。”王玨有氣無力地說道。
“大家停一下。”山之在後面壓低聲音喊道。“衛良,我們先休息一下。”
在一塊空地間,山之把大家叫住,這是個不錯的休息之地,空地位於幾棵樹的中央。
“點火術。”胡軼把兩棵樹點燃,王玨也點燃了另外兩棵樹。
大家圍坐在四棵燃燒的樹木中間,稍作休息,他們已經走了很久,體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更重要的是大家肚子都餓了。
“我們得找點吃的。”山之將衛良拉到身旁,商量著說:“胡軼她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不能再走了。”
“我知道,我想想辦法。”衛良滿臉的愁容。
“山之。”福典典望著山之:“我這有吃的。”說著,他從他灰色的肩包裡拿出一包東西,打開後發現是一包烤餅,而且份量足夠多。
衛良激動地一把抱住福典典。“你真是我們的救星,典典。”
山之驚訝地看著福典典,所有人都知道,福典典除了膽小,還特別貪吃,他肥胖的體形就是貪吃的結果。
“不是說不允許從明湖中心帶食物的嗎?”山之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看著福典典。
“這不是從明湖中心帶的,一個星期以前我爸爸給我寄過來的,我寫信給他說我們馬上就要測試了,結果他就給我寄來了一袋子食物,要我在測試的時候帶著,其他很多人都是這樣做的,他們都是從自己所在的村子寄來了食物,這樣做沒有違反史麗女士說的那個規定。”
山之、衛良、王玨還有胡軼都瞪大雙眼,面面相覷,他們心中都有同樣的疑問:那些大人們是怎麽知道測試的規定不能從明湖中心帶食物,從而給他們的孩子寄食物來呢?而他們四個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們難道沒有收到家人寄過來的食物嗎?”福典典疑惑地望著山之他們。
山之他們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
“還可以這樣?”王玨嘀咕著。
“先吃東西吧。”山之讓福典典給大家分配食物。
每人都分到了足夠多的烤餅,不過福典典的烤餅也都全部分完了,這將是他們最後的食物。
“我想我們離岸邊應該不遠了。”山之邊吃著烤餅邊說。
“已經是第二天了。”王玨說:“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衛良問道。
“晚上八點十二分。”王玨隨即脫口而出。“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
“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了。”鍾寧挪動了一下身子。“他們會不會被吸血蝙蝠、、、、、、”到這裡,她沒有再能說下去。
其他人也不言語,突然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除非他們都是蠢蛋,不然不會不知道用火來對付吸血蝙蝠。”胡軼冷冷地說。“你們別忘了,我們這是在測試,如果真的有什麽危險的話,東布先生他們那些成年隱者都是擺設嗎?”
山之看著胡軼,很驚歎她的冷靜,沒想到她才是最清醒的那個人,她說得一點兒也沒有錯,上次荀葉先生都能知道他們四個遇到了吸血蝙蝠,這一次他也一定知道,他一定會有所應對。
胡軼的話提醒了王玨,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拉著山之悄悄地說:“山之,我覺得很奇怪,你有沒有發現這一次和我們上一次碰到的吸血蝙蝠有些不一樣。”
山之看著王玨,眨眨眼。“你說得沒錯,一路來,我們都沒有受到攻擊,和上次完全不一樣,我記得上次它製造了一陣怪風把我們的火把吹熄了。”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也一直想不明白。”王玨接著說。
山之睜大雙眼看著王玨。
“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知道吸血蝙蝠的嗎?我是在七歲的時候,我在外公的隨行筆錄裡讀到的,在他的遊歷筆錄裡有一章是描述吸血蝙蝠的,它邪惡,可怕,嗜血。”王玨像講故事般地講述著,其他人也被她的話吸引了過來。
“我外公把它描繪成是獨一無二的生物。”
“那樣的怪物還用說嗎?”衛良憤憤不平地說。
王玨搖了搖頭,顯然衛良誤解了她的意思。
“因為它是獨一無二的,我外公說,根據他的調查和求證,吸血蝙蝠可能只有一隻。”
“一隻?”沒有人比山之更驚訝了。“那西嶼島一下子冒出這麽多吸血蝙蝠是怎麽回事?”
“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會不會是你的外公調查出錯了。”胡軼說。
王玨露出不是很確定的表情,繼續說道:“不止這個,我在《邪惡之書》上讀到,說吸血蝙蝠一般是呆在最黑暗的森林裡,可是為什麽突然間西嶼島出現了這麽多?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最黑暗的森林?是什麽樣的地方?”山之不知道自己哪裡冒出來的興趣,他很想知道這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就在魔奴谷的四周,魔奴谷被最黑暗的森林包圍著。”胡軼輕描淡寫地說,八個人當中,她是最熟知魔奴谷的人。
山之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胡軼。
衛良用肩膀撞了一下山之,悄聲地說:“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她為什麽那麽關注魔奴谷。”
山之知道衛良講的是胡軼,一提起魔奴谷,他就想起了胡軼偷偷讀閱《魔奴谷》的事情,山之相信,胡軼一定有著什麽目的,只不過她一直都不願意說。
“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情的時候。”山之也輕悄悄地回應著衛良。
“你們好厲害,知道這麽多。”福典典讚歎著說道,顯得如往常般笨拙。“你們不虧是東院實力最強的第七班。”
王玨微微一笑:“這些東西圖書館裡都有,只要你多花些時間,多看看,這些東西你也就能知道了。”
“那隻怪物肯定還在跟著我們,雖然沒有攻擊,但是它們一路尾隨,讓我們不得安寧,我們有可能明天早上不能準時到達湖岸邊。”鍾寧憂傷地說道,雖然一路來相安無事,但是她一直在擔驚受怕,因為她不太相信如果被攻擊了,大家能有能力抵擋,並且,如果兩個班真的不能準時到達,他們四個就是罪魁禍首,拖累了山之他們的第七班,如果就此連累了山之,那她將會愧疚到無地自容。因為,事實上沒有人知道,陸山之是她最喜歡的人,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默默關注著陸山之。
“胡軼。”山之喊道。
胡軼抬頭望著山之。
“你一定很想弄清楚吸血蝙蝠是什麽樣子吧?”山之接著說道, 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福典典緊張地望著山之,聽山之的口氣,以及看他的神情,他覺得山之在計劃著什麽,這讓他感到很不安。
田伏和童哲這對形影不離的活寶,老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只顧著相互講著老掉牙不著調的笑話。
“當然了。”胡軼爽朗地說道,然後擠在山之和王玨的中間,挨著山之坐下。“你是不是有什麽計劃?”
這時候衛良也湊到了山之的身邊,想聽聽山之說什麽。
山之看了一眼被擠在一邊有些不快的王玨,說:“我覺得王玨說的很對,太奇怪了,我知道大家心裡有著很多的疑惑,要解開這些疑惑,我有一個最快的方式。”
“什麽方式?”衛良很好奇。
“抓蝙蝠。”
山之剛說完,所有人頓時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我想把那隻怪物引出來,然後抓住它們。”
王玨望著山之,生氣地說:“你瘋了嗎?你一定瘋了。”
“是呀,怎麽可能?”說著,福典典急忙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似乎吸血蝙蝠已經聽到了山之的計劃。
“要怎麽做?”胡軼驚喜地看著山之,似乎她在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許久了一樣。
衛良從山之身邊離開,來到王玨身邊,沒好氣地對王玨說:“他們兩個都瘋了,我還是想點辦法弄點吃的吧,我們已經沒有時間睡覺休整了,不過我們不能餓著肚子趕路。”衛良認為山之在開玩笑,就沒有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