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王玨走出人群,向一邊的楓樹下走去。
山之、衛良和胡軼緊跟在她的身後。
王玨像荀葉先生那樣,捧起一堆楓葉,放到一塊乾淨的空地上。
“你在做什麽?”衛良疑惑地看著王玨的一舉一動。
“你們怎麽不明白?”王玨激動地說:“荀葉先生已經教了我們第一課了,回想一下剛剛他說的,用你的眼睛;你的皮膚;你的感官;你的意念去感知風,然後想象它、控制它、運用它,把樹葉吹起來,他已經把訣竅告訴了我們,剩下的就要看我們自己的了。”
“原來如此。”衛良雙手猛地一拍,回頭看了看,其他人似乎也已領會到這一點,紛紛開始行動起來。“我怎麽就沒有想到。”衛良為自己的遲鈍懊惱。
“這一點兒也不意外。”胡軼數落道。
“我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做到。”山之也捧起一堆楓葉放在一邊,衛良和胡軼也都拿到了屬於自己練習馭風術的楓葉,其他人也都在另外的樹底下開始試著把樹葉吹起了。
所有人都變得專注,就像是著魔一樣,盯著各自面前的一小堆樹葉,按照荀葉先生說的訣竅,開始修習。
“馭風術,馭風術,馭風術。”衛良伸出手掌對著自己的那堆楓葉,不停地念,不停地念,但是沒有任何的變化,它們紋絲未動。
王玨和胡軼的情況也差不多,通常,每當學習一個新的隱術,她們兩個都是最快學會的人,但是這一次,她們不能像以前那樣得心應手了,無論她們怎麽努力,就是沒有任何進展,抓不住哪怕一絲的感覺。
許久之後,整個練習場都陷入了一片焦躁之中,甚至有些人已經灰心喪氣,抱怨荀葉先生就那樣不負責任的離開,他應該留下,細心地指導大家。
山之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不停地嘗試,從一開始他就只是靜靜地盤坐在那堆楓葉面前,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它們,像個出神的呆子,他做這些好像無意識的,持續了許久後,他才慢慢伸開右手掌,像其他人所做的那樣,對著那堆楓葉,就在這一瞬間,山之感到一股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身體好像被提了起來一樣,有股奇怪的力量從身體各處湧向他的指尖。
“馭風術。”山之以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念道,“嘩”的一聲,那堆樹葉一下子彈散開來,然後雜亂地灑落在地上,看到這一幕,山之一下子懵了,癱坐在地,剛剛發生了什麽,他似乎完全不知情。
“山之?”旁邊恰好目睹一切的衛良一聲驚呼,看著山之。“是你做的嗎?”
山之機械地點了點頭。“我想應該是的,我不知道。”
王玨和胡軼也圍了過來,驚愕地望著山之。
很神奇,山之竟然成功了,他驅動了一陣細弱的風把樹葉打散了。
“陸山之成功了,他做到了。”突然,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大喊了一聲,周圍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動,紛紛過來圍觀,他們不願意相信,當大家都毫無進展,舉步維艱的時候,竟然是陸山之打破了僵局,要知道,至今為止,他依然沒能掌握最簡單的斷木術。
“騙人的吧?”李複不屑地看著山之。“怎麽可能?是你做的?還是風刮的?”
“有風嗎?”衛良大聲說道:“今天這裡有風嗎?我親眼所見,山之是用馭風術打散樹葉的,就像荀葉先生做的那樣。”
“你是怎麽做到的?山之。
”鍾寧問。 “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荀葉先生說的那樣做,然後就這樣了。”山之看了看那些被自己莫名其妙打散的楓葉。“我都不知道這是怎麽發生的。”
“現在我知道山之為什麽學不會斷木術了。”衛良若有所思的說。
所有人都一齊看向他。
“因為他能很快學會馭風術,比我們所有人都快。”
“你胡說八道什麽?”王玨打斷衛良。“你說的沒有任何的根據。”
“走吧,他只是碰運氣碰上的,沒什麽了不起的,我也會很快做到,而且會比他做得更好。”說著,李複傲慢地轉身走開,他的兩個死黨史遲義和勻三子緊跟著也走開了。
其他人聽他這麽一說,覺得有些道理,畢竟對於他們這些只有十一、二歲的孩子來說,承認別人比自己優秀是件比較困難的事情,而且這個人還是始終學不會斷木術的陸山之。既然陸山之能做到,相信自己也很快就能做到,於是其他人都紛紛回到自己剛剛練習的地方,繼續馭風術的修習。
福典典、鍾寧、童哲和田伏他們四人是最後走開的,他們有些喪氣,山之是如何做到的?他始終沒有說,沒辦法,他們只能自己努力了。
“好了,他們都走了,山之你可以告訴我們你的秘訣了。”衛良狡黠地望望四周,悄聲地說道。
“衛良,我說了。”山之有些無奈。“我沒有什麽秘訣,真的,我只是很專注地在按照荀葉先生說的那樣做,很專注,心無旁騖,然後就。”
“就這樣?”胡軼問。
“就這樣。”山之攤開雙手,他的腦子還是懵的,這種感覺很奇特。
“我也是這麽做的,為什麽就沒有反應呢?”王玨很疑惑,自己和山之做的並沒有什麽區別,卻沒有打散樹葉,哪怕一點兒變化也沒有,她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要不你再試一下?”衛良匆忙從旁邊收集到一小堆楓葉,放在山之腳下的空地上。“你再試試,山之。”
山之屏住呼吸,又試了一次。
“成功了,山之。”衛良歡呼道。
同剛才一樣,山之面前的楓葉又無規律地飄散開了,對他來說,看起來是如此的簡單。
“為什麽我們做不到?”胡軼搖著頭,看了看王玨。“以前我們都能快速地學會新的隱術,為什麽馭風術就不行?”
山之無辜地搖著頭,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王玨在那堆已經散開的楓葉前蹲下,仔細地看了看,說:“我們一定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馭風術和其他隱術不一樣,風是最難以捉摸的,我們可能想得太簡單了,山之能做到,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我就說嘛。”衛良說。
“那也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什麽山之學不會斷木術,所以才能這麽快學會馭風術。”胡軼不客氣地說道。
大家還在疑惑著,山之提議可以去問荀葉先生。不過他的這個建議始終沒有成功,因為從這一天之後,接下來的十多天,他們就沒有再見過荀葉先生,接下來的課程也沒有任何一個老師來指導他們,完全是他們自己修習。
不過,大家都很努力,很認真,然而,現實情況卻是很糟糕,除了山之,其他人都沒有誰取得一點進步,不過山之也僅僅能將樹葉弄散,要像荀葉先生那樣,製造一個小漩渦,然後被吹散的樹葉又重新堆放在一起,這太難了,在山之看來,似乎連想想都不行。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現在很多人都不去練習場修習,不少人在休息室裡備好樹葉,直接在休息室裡修習,東院第七班,山之他們四個人就是這麽乾的。
事實上,這個提議是衛良想出來的,後來大家竟然都這麽乾,這讓衛良感到一絲的不安,他擔心自己會不會為此受到處罰,因為自己的這個看起來是個餿主意的提議,把大家都帶離了練習場。
剛開始衛良絕不會料到,自己的這個提議如此受大家的歡迎。因為躲在休息室修習,那麽別的人就不知道自己取得了怎樣的進步,現在大家都知道陸山之已經取得了一些進展,其他人,到底誰取得了什麽樣的進步,除了和自己一個班的人以外,誰都不知道,相互之間也不交流,大家都變得神神秘秘的。
這一天, 外面開始下起了雨,明湖中心極少下雨,來明湖中心這麽久了,山之就沒有見下過幾次雨,若在伊螢草原,在雨季的時候,那雨會足足下一個月,甚至更久。
山之他們幾個一早就來到了東院第七班的休息室,毫無疑問,他們要在這裡修習馭風術,前兩天,山之和衛良在練習場收集了足夠多的樹葉,用袋子裝了回來。
“我聽說李複也學會了,他能做到跟山之一樣。”衛良喪氣地說道,第七班,他似乎是落在最後面的了,這麽久以來,他還在原地踏步,王玨和胡軼都聲稱找到感覺了,只差一點就可以成功。
“你聽誰說的?”王玨看著衛良,問道,她正在將樹葉放在長桌上。
“剛剛在一樓用早餐的時候,偷聽到的。”衛良苦惱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那堆樹葉。“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那樣的家夥都能做到的話,沒道理我們做不到。”
“你就是太心急了。”山之說道。“不能想太多,你越想控制它你就越做不到,要沉下心來。”
“也不知道荀葉先生什麽時候會再出現。”王玨說。“有消息說他出遠門了。”
胡軼把身體靠在椅子上,歎著氣:“荀葉先生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過段時間,將會由東布先生教我們新的馭風術,西院是史麗女士教。”
“誰跟你說的?”衛良問。
“沒人告訴我,不過我就是知道,歷來都是這樣做的,又不是只有我們。”
“你是說,在我們前面來明湖中心學習巫術的孩子都是如此?”王玨望著胡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