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軼猶豫半晌,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走向自己的床邊。
第二天早上,山之和衛良睡到很晚才起來,當他們來到一樓食堂的時候,其他人早就已經用完早餐,正圍在公告欄前,觀看最新發布的公告。
山之和衛良顧不上吃早餐,也湊過去觀看,他們出現的時候,被大家夾道歡迎,山之很不習慣這種待遇。
“由於昨日發生的緊急情況,明湖中心隱藏著未知的巨大威脅,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從即日起,各院學生必須呆在各自的院裡,若要外出,必須得到批示,並且由守衛陪同,違反者,將嚴懲。此外,我們的守衛也正在排查可能的危險,所以請孩子們不要過於擔憂,一旦危險被認定可以解除,那麽大家即可恢復如常。”衛良一字一句地念著公告的內容。
“走吧,先去用早餐吧。”山之拉了拉衛良,睡了一覺,山之的精神狀況好了許多。“也不知道王玨跟胡軼她們兩個起來了沒?”
“我剛剛去休息室看了一眼,她們沒在,看起來她們也不可能在食堂,反正現在哪兒也不能去,吃完早餐後,去她們宿舍找她們就是。”衛良建議道。
“山之,衛良。”王玨喊道,她和胡軼恰好從樓上下來。
於是四人便找到一張偏僻一些的桌子坐下,桌上被端上了他們的早餐。
“真的戒嚴了?”胡軼問。
“是的,史麗女士頒發的,也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麽時候。”山之說。
“這下麻煩了。”胡軼面色凝重。
“怎麽了?”王玨擔憂的問,她以為胡軼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麽難題。
山之也察覺到了胡軼的異常,平時她可不是這個樣子。
“王玨,有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告訴你。”胡軼望著王玨。“我們快點吃完,回休息室說。”
“你現在就可以說。”衛良好奇地看著胡軼。
“現在不方便說。”說著,胡軼拿起一個烤薯,剝開皮,迅速地吃了起來。
見狀,山之分別給衛良和王玨使了個眼色,然後四人便安安靜靜快速地吃著早餐。
吃完後,四人沒有做任何的停留,直奔二樓第七班的休息室,在樓梯間,他們撞見了福典典,山之只是匆匆跟他打了聲招呼,然後鑽進了第七班的休息室。
把門關上,四人圍坐在一起,屋子裡由幾盞油燈照亮著。
“現在你可以說了,那麽神秘。”衛良第一個開口。
胡軼沒有理會衛良,她面對著王玨,說道:“王玨,我本來想昨晚告訴你的,但是見你太累了,所以就忍住沒有說。”
“你倒是說呀?什麽事?你是不是要告訴我們你的什麽秘密?”衛良感興趣地說,他非常好奇胡軼要說什麽。
王玨打了一下衛良的手臂,示意他閉嘴,好讓胡軼繼續說下去。
“我被夜行人抓住的時候,偷聽到了他們的一段談話。”胡軼停了停,接著說道:”他們的談話內容大致是說魔奴谷將要攻擊尖屋村,他們派了一支軍隊,而且已經出發了。”
“你說的是真的?”王玨像被電擊了一樣,一把拉住胡軼的手,震驚地問。
“我聽得很清楚,那時我正好蘇醒過來,所以應該是真的。”胡軼以確定的語氣說道。
王玨一下站了起來,臉上掠過一陣恐懼,她坐的竹椅也被她帶倒在地,發出撞擊地板的聲音。“我得通知爸爸媽媽。”說著,她就直奔門口。
山之一把將她拉住,
說:“我們應該先把這個情況告訴東布先生或者史麗女士,可以讓他們審問那兩個夜行人,如果確認魔奴谷真的要攻擊尖屋村,東布先生會幫助我們的。” “山之說得對,現在我們哪兒也去不了。”衛良勸導著說。
“我跟你們一起去。”胡軼走到王玨面前,面帶愧疚地看著她。“現在就走。”
四人匆匆忙忙來到樓下,走到東院大門口的時候,被兩個守衛攔了下來,他們穿著一身黑衣,帶著披風帽子,還帶著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你們不能出去。”其中一個對山之他們說道。
“我們有急事要見東布先生和史麗女士。”山之焦急地說。“請你告訴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們有緊急的事情需要跟他們說。”
“現在他們都很忙,沒時間見你們。”守衛冷冷地說。
“很忙?”衛良暴跳如雷,大聲說道:“人命關天,魔奴谷正在攻擊我們的村子,你們知不知道?尖屋村有危險。”
衛良激烈的反應讓王玨和胡軼大為驚訝,王玨感激地看了一眼衛良,焦急地說:“請你讓我們見見他們。”
此時,東院有些學生聽到山之他們的聲音,都圍了上來,並幫著山之他們說話,要守衛帶山之他們去見東布先生和史麗女士,不然他們就在東院裡鬧事。
可能是看事態有些失控,其中的一個守衛答應帶山之他們四人去見史麗女士;另一個守衛則呵斥其他人散去。
尖屋村對於山之來說,是個特別的存在;那裡有關愛自己的別叔、荷姨,還有老不死的,他們還是王玨最親的人,尖屋村的村民們也待他非常好;對衛良來說,也是如此,尖屋村的人幫他擺脫了野孩子的流浪生活,還認識了想山之這樣的朋友;對王玨而言,就更不用說了,尖屋村是王玨的家,她是最著急、最擔心的那一個。
山之他們被帶到了史麗女士那裡,這位於議事院的二樓,在荀葉先生辦公書的一側,山之他們最想見的是東布先生,對於史麗女士,由於她的不友好,山之他們對她不太信任,甚至抱以一些未知的懷疑。
“你們四個要見我?”見到山之他們,史麗女士臉上鐵青,裝腔作勢地說:“有什麽事?”
“我們能見見東布先生嗎?”見到史麗女士,山之和王玨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說,但衛良不怕這個,他一本正經地說。
“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胡軼緊接著說道。
“你們的東布先生現在不在明湖中心,有什麽事情就跟我說。”史麗女士坐到椅子上,掃視著山之他們,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陰謀詭計似的,眼神裡滿是懷疑。
“魔奴谷要攻擊尖屋村。”王玨以懇求的語氣說道:“尖屋村需要幫助。”
“你聽誰說的?”史麗女士懷疑地盯著王玨。
“我聽襲擊我的那兩個夜行人說的。”胡軼大聲說道,她對史麗女士這副不緊不慢的態度感到深深的厭惡,王玨他們已經急死了,她竟是這個樣子。
“史麗女士,可以去審問那兩個夜行人,確認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山之誠懇地說:“如果是真的,那麽尖屋村現在很危險,需要幫助。”
史麗女士神色焦慮地站起來,來回地走了幾步,說:“我們已經審問過了,兩個夜行人什麽也沒有說。”
“為什麽?”衛良走近一步,問。
“因為他們跟你一樣,都是白癡。”史麗女士不客氣地瞪了一眼衛良。
“可以再審問一次。”山之建議道。
“來不及了,他們已經被送往都靈城,並將會被關押在都靈城的陌路坡監獄,押送者正是你們的東布先生。”
山之與王玨絕望地相互看了一眼,東布先生不在明湖中心,荀葉先生也不在,沒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了。
“我們怎麽辦?”衛良低聲地說。
“你們四個馬上回東院。”史麗女士接著說道,語氣溫和了許多。
“可是、、、、、、”王玨焦急得眼睛都紅了。
“我會把你們說的情況寫信告訴尖屋村, 要他們做好防范,並把這件事情通告給荀葉先生,如果要尋求其他村子的支援的話,就要尖屋村的領主自己寫求助信了。”史麗女士打斷王玨,嚴肅地說:“你們馬上回東院,沒有得到許可,不能亂跑,否則我就遣送你們回家。”說完,史麗女士就把山之他們趕出了她的辦公室。
山之他們失望地回到休息室,商量著該怎麽辦,但是想不出任何辦法,看起來他們只能呆在這裡等消息了。
“如果荀葉先生知道了,他一定會想辦法幫助尖屋村的,他是暗林最偉大的隱者,他一定會有辦法的。”山之看著王玨,安慰著說。
“真希望老巫婆的信能快點送到,希望還能來得及。”衛良帶著不安的語氣說道。
“對不起,王玨,我要是昨晚告訴你們就好了,說不定那時候東布先生還沒有走。”看到王玨難過的樣子,胡軼感到很愧疚。
王玨向胡軼搖了搖頭,眼裡含著淚水。“山之。”她突然說道:“我想回家。”同時眼巴巴地看著山之。
山之陣陣地望著王玨,他知道她這是在向自己求助,山之陷入了沉思。
“你是說回尖屋村?”衛良驚訝地說:“可是我們現在哪兒也去不了,老巫婆說了,如果亂跑,會把我們遣送出去,更何況離開明湖中心了,她一定會老羞成怒的。”
“王玨,就算你回到尖屋村,也不能幫上什麽忙。”胡軼坐到王玨旁邊,細聲說道:“現在明湖中心已經戒嚴,就算你想跑回尖屋村,也沒有機會,肯定會被守衛攔下來,你哪兒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