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了?”王玨緊張地問。
“北部森林。”福典典手指著北部森林的方向。“他們扛著胡軼進入了北部森林。”
“山之,胡軼有危險。”衛良驚慌失措地望著山之。“我們該怎麽辦?”
山之神經緊繃著,說:“典典,你馬上把你看到的去報告給東布先生,如果找不到他就去告知史麗女士,總之一定要快。”山之看了看田伏和童哲。“你們兩個陪他去。”
田伏和童哲馬上點頭同意。
“我們去練習場。”山之看著王玨和衛良。“王玨,帶上老不死給你的地圖,我們可能需要它。”
“在宿舍,我去拿。”王玨奪門而出,往樓上的宿舍跑去。
“那我們去東布先生那了?”福典典慌亂地說:“山之,你們千萬別進入北部森林追他們,太危險了。”
“你們快去吧。”山之急切地囑托道。
很快,王玨拿來了老不死的地圖。
山之和衛良各提一盞油燈,與王玨一起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練習場,此時正值中午,這裡空無一人。山之他們在北部森林的入口處的地上撿到了胡軼最近都會隨身攜帶的書——《魔奴谷》。
“她會不會有危險?她不會被殺死吧?”衛良沒頭沒腦地說。
“閉嘴,衛良。”山之憤怒地看了一眼衛良,同時心裡有著與衛良同樣地擔憂,魔奴谷的夜行人是暗林最可怕的偷襲者,他們臉上的眼睛讓他們能夠像貓頭鷹一樣,在黑夜裡行動自由,和吸血蝙蝠一樣,他們也是怪物,山之曾經在《暗林危險人物》這本書中讀到過關於夜行人的記錄,他很清楚夜行人到底有多危險。
“我們該怎麽辦?”王玨拿著那本《魔奴谷》,擔心地說。
“我們得進入北部森林。”
“你瘋了嗎?”還未等山之說完,衛良驚呼道:“我們對付不了夜行人,我們可能還會為此送命。”衛良看了看四周。“我們也追不上他們,因為我們臉上沒有眼睛,夜行人臉上的眼睛能確保他們在黑暗中行動自由。”
“難道我們就能扔下胡軼不管嗎?”山之的聲音有些顫抖,實際上,他心中是無比害怕。
“我們應該等東布先生來。”王玨不確定的說道。
“時間來不及了,東布先生他沒那麽快,我們也許還跟得上,胡軼她現在需要我們。”山之急切地看著衛良和王玨。
“那我們最好是隻用一個油燈。”說著,衛良用滅火術將自己手中的油燈熄滅,掛在腰間,然後伸手要過山之手裡的那盞油燈。
“還等什麽?我們走吧。”說著,王玨帶頭從入口走進了北部森林。
山之心頭一愣,很是欣慰,他們兩個總是會支持自己,並由著自己的性子和想法來。
三人沿著熟悉的路進入到北部森林。
“他們如果要帶著胡軼離開西嶼島的話,就一定會去岸邊。”山之說。
“我想應該沒有人比我們更熟悉北部森林了。”衛良分析道:“他們雖然行動快,但是並不一定熟悉這裡,所以我們是有機會追上的。”
“停一下。”王玨喊道:“你們聽我說。”
山之和衛良停了下來。
“按照福典典所說,夜行人的目的似乎是擄走胡軼,因此,夜行人從哪裡潛入進來,可能就意味著他們會從哪裡離開,他們的船一定停在岸邊的某個位置,你們看。”王玨撐開那張老不死的送給她的地圖,
她嘴裡輕輕地念了一句念語,原本空白的地圖馬上呈現出了西嶼島的布局圖。 “南邊是明湖中心,他們往北部森林走,說明他們是從北邊靠的岸,而從外面進入西嶼島最近、且最隱秘的地方,是這裡。”王玨指著地圖說。
“亂石灘,我們上次測試的目的地。”山之驚呼道。
“沒錯。”王玨點頭說。
“希望我們的這個推測是對的。”衛良望著山之。
“顧及不了那麽多了,這種可能性應該最大,所以,我們的機會就是把夜行人困在北部森林,別讓他們登船離開,然後等待東布先生的支援。”說著,山之看了看前方。
“而我們知道一條近道,可以在他們到達亂石灘之前,截住他們。”衛良振奮地說。雖然心裡很害怕,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搭救胡軼。
“我們一定要快,希望東布先生他們也能快點。”說著,山之率先向前走去。
三人快速地在森林裡奔跑著,衛良提著油燈在前,山之和王玨並排著在後,他們要走一條捷徑,這條路是他們一個月以前無意中發現的,那時候北部森林剛剛開放,山之他們幾乎每個星期都要進入北部森林一次,所以,對於這片林子,他們已經非常熟悉。
他們一路飛奔著,同時心裡既擔心又害怕。
一路上,山之都在暗暗祈禱,希望胡軼別出什麽事請。
“等等。”走在前面的衛良突然停了下來,並且蹲下來。
山之和王玨也幾乎同時蹲了下來,衛良及時把油燈滅掉,低聲說:“前面有火光。”他指向前方。
山之和王玨小心翼翼地看過去。
“應該就是他們了,我們可以再走近一點。”山之說道。
“會不會被發現?夜行人可是非常警覺的。”王玨擔憂地說。
“我們必須要知道胡軼現在怎麽樣了,隔得太遠,我們無法看清楚。”
還未等山之說完,衛良就俯身悄悄向前摸進。
“衛良。”王玨想要阻止他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山之也跟了過去,無奈之下,王玨也只要小心翼翼地跟著過去。
在距離還有20米左右的位置,山之他們三人停了下來,他們躲在一棵巨大的尾葉松樹根下面,樹根縱向突起,形成一個天然的屏障。
山之現在可以清晰地看到,兩個夜行人圍坐在一個火堆旁,而胡軼就躺在他們旁邊,一動不動。
“她一定是被施了禁錮術。”山之在心裡猜測著。
由於靠得太近,他們根本不敢出聲,怕被發現,以他們現在的能力,無法同時對付兩個成年的夜行人,所以目前只能靜觀其變。
胡軼臥在地上,她確實是被施了禁錮術,身體不能動彈,但是還有意識,兩個夜行人正在進行的談話,胡軼能清楚地聽到。
“他為什麽要抓這個孩子?真沒勁,如果能去尖屋村,那我就可以多殺幾個人了,我們有多久沒殺人了?”其中一個夜行人用懊惱的語氣說道。
“他說這次的任務非常重要,這個孩子有大用處,稍作休整,我們得盡快離開西嶼島,明湖中心那幫人可不好對付。”另一個說道。
“我們該要怎麽辦?”衛良極其細聲地說,聲音小得幾乎他自己也聽不清楚,山之只能通過他的嘴唇的動作來判斷衛良說了什麽,而夜行人的談話,山之他們是聽不到的。
“我去引開他們,你們去救胡軼。”山之壓低聲音,說。
王玨拉住山之,低聲說:“被他們抓到,你會被殺死的。”
王玨的警告沒有起到作用,因為山之已經決定這麽做了,胡軼隨時可能被帶離西嶼島,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們不一定追得上我。”山之細聲說道:“待會兒我去現身引開他們,你們兩個找機會將胡軼救走。”
“我跟你一起去。”王玨緊張地說。“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不行。”出於對山之安危的擔憂,衛良極力反對,他現在已經緊張得滿頭是汗。“這樣太危險了,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已經沒有時間了。”山之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兩個夜行人,似乎他們是要準備出發了,而且這裡離岸邊已經非常近。
“你們兩個留在這,我去。”說著,山之搶過衛良手裡被熄滅的油燈,奮力地衝了出去。 “點火術。”山之大喝一聲,將旁邊的一棵中等大的松樹完全點燃了,瞬時引起了兩個夜行人的注意,山之的出現讓他們很震驚。
“是個小鬼,抓住他,別讓他通風報信。”其中一個厲聲說道。
另一個就快速地向山之衝了過來。
山之拔腿就跑,同時用點火術將手裡的油燈點亮,快速地向南邊飛奔。
這一切王玨和衛良只能看在眼裡,心裡很是為山之擔心,現在他們兩只能按照山之的計劃來了。
“還有一個。”衛良驚慌的看著王玨,低聲說:“我們怎麽辦?山之的計劃失敗了,可千萬不要被抓到啊,山之。”
“我去引開另一個,你去救胡軼。”
衛良搖著頭,面色蒼白,他至始至終都認為山之的計劃是個糟糕的計劃。
“胡軼就靠你了,你要快點見到東布先生,讓他來救我和山之。”說著,王玨拿過別在衛良腰間的油燈,站起身來,然後故意尖叫一聲,並馬上用點火術點著了油燈,她迅速的試著用催心術攻擊那個夜行人,但是她失敗了,與此同時王玨朝著剛剛山之的方向逃跑。
那個夜行人在胡軼身邊停了一下,念了個念語,然後迅速向王玨追去。
在夜行人遠去後,衛良從樹根後面跑到胡軼旁邊,她一動不動躺在地上,而且已經失去了意識,衛良來不及多想,夜行人隨時都有可能回來,他背起胡軼,飛快地往南部的明湖中心跑去。他使盡全身力氣,借助著他眼睛能捕捉到的微弱的光亮,在幽暗的森林裡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