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玨,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問你。”山之說,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麽?”王玨迅速地回應著山之。
衛良在一旁勉強自己裝作沒聽見他們的談話。
他一直感到很奇怪,為什麽王玨對山之和對自己是完全不同的態度?她一定是對自己的身份有著些不同的看法,就算是也沒關系,反正山之永遠不會這樣子看我,我們是真正的朋友。衛良如此思索著來安慰自己。
山之說:“我也能夠學會隱術嗎?你知道的,斷木術我就一直學不會,連荷姨都教不會我,衛良也都學會了。”說著,山之看了看衛良,他心裡有些擔心,衛良在何荷的指導下,很快就掌握了斷木術,但是他自己始終都學不會。
王玨堅定地說:“別擔心,山之,我爸爸既然把你送到明湖中心去,就是為了讓你能去學習隱術,所以,你一定能學會的,你要相信你自己,你心中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不是嗎?。”
“別擔心,山之,有我在呢,我一定會想辦法教會你斷木術的。”衛良拍了拍山之的肩膀。
“就你?你還敢教山之?”王玨驚訝地望著衛良,渾身上下都是對衛良的懷疑。
“我怎麽了?你等著看吧,我一定會教會山之斷木術的。”衛良扭頭對著山之,說:“山之,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教你學會斷木術。”
“衛良,謝謝。”山之苦笑著說,然後若有所思地垂下頭去。
又過了一天,在車內吃完午飯,休息了片刻後,衛良和王玨就開始在爭論西嶼島會是什麽樣的,兩個人都堅持自己的看法,誰也不肯退讓。
“是一座城堡。”王玨說。
“不,我猜是一片閣樓,處在密林間的閣樓。”衛良反駁著。“因為我曾經夢到過。”
王玨不屑地微微一笑,說:“一定是座城堡,這樣才符合明湖中心的名聲,那可是傳說中隱者的聖地。”
山之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敢打賭,兩個人說的都是他們自己的臆想,他們都不知道真正的明湖中心是什麽樣的。
“等到了就知道是城堡還是閣樓群了。”
“如果是城堡那該怎麽說?”王玨寸步不讓。
“不可能。”
“噓!你們聽?”山之打斷還在爭論的兩人。“有什麽聲音在前面?”山之說道。
“什麽聲音?”王玨立即停止同衛良的爭論,豎起耳朵,仔細側聽。
衛良睜著眼睛,聽了聽,又看了看山之和王玨,他什麽也沒有聽到。“哪裡有聲音?你是不是聽錯了?”
王玨也疑惑地望著山之,她也沒有聽到什麽。
山之示意兩人保持安靜,不確定的說:“好像是歌聲,有人在我們的前面唱歌。”
“我什麽也沒聽到。”衛良以為山之是在開玩笑,好阻止他與王玨之間的爭論,但是看到他那嚴肅的表情,又不像。
“是啊!”王玨說。
“我真的聽到了。”山之強調說:“真的有人在哼歌。”
“等一下,好像我也聽到了。”衛良突然像兔子一樣,豎著耳朵,說道。
“真的有人在唱歌,會是誰呢。”王玨也聽到了聲音,她拉開木車前部的簾子,提著油燈,往前面望去,山之和衛良也探出頭去張望。
兩匹汗騎悄無聲息地向前奔跑著,速度非常快,山之覺得它們比伊螢草原最好的馬跑得都快,跑起來就像飛馳的汽車,而且還拉著這麽一輛笨重的木車,
載著他們三個人。 “有看到什麽嗎?”山之有些緊張地問,他有種不是很好的感覺。
王玨仔細地盯著前方看,說:“沒有看到。”
“前面有個人影。”這時,衛良突然大聲說道:“在左邊,你們看。”
過了幾秒之後,王玨才看見衛良所說的人影,而山之只能看到油燈照亮的地方,更遠的地方他根本看不見,在他們三個人中,衛良的眼睛看得最遠。
就在這時,兩匹汗騎開始漸漸地慢了下來,最後停了下來。而那個人影也終於出現在山之的視野之內。
“你們好。”這個在左邊的人,在路邊彎下腰,很有禮貌地鞠了一個躬,然後抬起頭來望著探出頭往外張望的三人。
“啊!”王玨身子一縮,尖叫一聲,捂著嘴巴,戰戰兢兢地問:“你是什麽人?”
衛良緊張地拉著山之的衣服,如臨大敵般地緊閉著嘴唇,鼓起腮幫。山之同樣有些害怕,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張非常嚇人的面孔,一個小醜模樣的人站在路邊,長長的頭髮,臉上除了紅色就是白色,不笑的時候非常陰森恐怖,王玨就是被她這副樣子嚇到的。
“別害怕,女士,先生們。”他又鞠一躬,馬上嬉笑起來,說:“我不是壞人,我是西嶼島明湖中心的接待員,為了避免你們迷路,接下來將由我來給你們引路。”
他在說話的時候始終帶著笑臉,還時不時的發出一陣奇怪的尖笑聲,山之他們三人都覺得,他笑起來的時候就顯得很是滑稽,當然,如果不笑的話,一定會很嚇人。
“你的臉是怎麽回事?是化妝化出來的嗎?”山之小心翼翼地問。
王玨和衛良也有著同樣的疑問。
他搖搖頭,依舊帶著笑,說:“我以前是一個戲團的小醜,戲團叫什麽名字來著,我忘記了,我的臉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我每天都需要化成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然後,這副臉就永遠留在我的臉上了,和我臉上的皮膚融為了一體,永遠也洗不掉。”說著,他大聲笑了起來。
“後來戲團解散了,我便無處可去,明湖中心的隱者們可憐我,就雇傭我當他們的接待員,在這裡迎接來西嶼島的學生,我好高興,你們三位是來自尖屋村的吧?”
王玨點點頭。
“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醜哈,請你們三位一定要這麽稱呼我,因為我的樣子可能有些奇怪。而且在戲團的時候,大家都是這麽叫我。”說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醜哈。”王玨小聲地問:“我們離西嶼島還有多遠?”
“原來你根本不清楚我們什麽時候能到西嶼島?”衛良有些不滿地說,他覺得自己又被王玨騙了,她其實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達明湖岸邊,她手裡的那張地圖也不過是個擺設,她還明目張膽地拿出來顯擺。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在跟他確認一下。”王玨沒有再理會衛良,扭頭望著筆直地站在路邊的醜哈。
“前面就是明湖了,不到三公裡,不過你們剛剛走得太快,所以我把你們的汗騎攔了下來,後面的路要慢慢走,不然容易走錯路,就算是最聰明的汗騎,也可能會迷失方向,接下來的路程就由我來領著你們走,不過在出發之前,我想知道三位的名字。”說話的同時,醜哈臉上始終都掛著笑容。
“我叫王玨。”
“衛良。”
“山之,陸山之。”
“陸山之?陸山之。”醜哈嬉笑著拿起汗騎的韁繩,打量了一下山之,然後帶著汗騎拉著四輪木車又重新開始出發。
“你們可以到車內休息一下。”醜哈邊走邊說:“接下來就交給我,請你們相信我這個引路人,我一定會把你們帶到明湖岸邊的。”
山之他們縮回木車內。
“這個人好奇怪。”在車內,三個人圍坐在一起,衛良望著山之,輕輕地說:“真是人如其名,老是笑個不歇”。
山之點了點頭,當醜哈打量自己的時候, 他心中有種說不上的感覺。
“他不會在騙我們吧?如果他是壞人怎麽辦?”衛良警覺地問。
山之搖搖頭,看向王玨。“王玨,你覺得呢?”
這時候,王玨又開始研究起她的那張地圖,仔細看了一會兒後,她欣喜而又堅定地宣布:“醜哈他說的沒錯,明湖就在前面,我們就要到西嶼島了,他應該沒有騙我們。”
“就是走得有點快了些,按照先前你的說法,我們應該還要走一天才能到的,難道是你的地圖把明湖中心挪到了前面?”衛良用奇怪的語調說,他還是不相信王玨手裡的那份地圖,他覺得王玨之所以這麽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窘境。
王玨白了一眼衛良,然後把頭偏向一邊,沒有說一個字。
“她生氣了。”山之用責備的眼神看著衛良,輕聲對他說:“你不應該這樣的,衛良,這樣只會讓你們的關系變得更加糟糕。”
衛良啞口無言。
而山之已經離他而去,他挪到了王玨的面前。
“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真的生氣。”山之微笑著看著王玨,緩緩地說:“是不是很特別?我是指,生氣的時候的那種感覺。”
王玨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點了點頭,然後竟然笑了起來。
“別叔說過,我們三個是一起的,代表著尖屋村,衛良他沒那麽糟糕,他只是喜歡和你較勁,而且還老是輸,所以心裡感覺很沒面子,你知道的,他可是很在意這個的。衛良他大事很勇敢,小事小心眼,就像我們上次尖屋村遇到毛刺豬群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