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放開吧」
「……沒關系,就這樣走吧」
更的手,小小的,暖暖的,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我沒能忍下心甩開她的手,更的眼神含著期待,就算是我也會顧慮到很多事情的,要是我甩開更的手的話,她肯定會失落的,然後用失落的眼神看著我,我受不了這個。
等等,為什麽我會在乎這家夥的感受,明明是個跟蹤狂,我不會也和她一樣也很奇怪吧?
我思索著這件事,離開超市不知不覺就走到家門口,新住處是處在二樓的一間小公寓,不得不說一句公寓所處的大樓,是僅僅只有3層樓的房子。
昨天我和老爸已經一起去拜訪過同處一棟樓的鄰居了,因此這些新鄰居我也基本都認識了,比如住在我家右邊的是李大媽說話總是帶著方言的味道,右邊的是來自隔壁鎮的安平是個公務員,其他都是本地人。
安平是個平靜的年輕人,拜訪他的時候看到他手機的動漫jk掛件,還有桌子上一大堆來不及收拾的動漫碟片後,我才最終確定他是一個死宅,身為公務員卻是個看動漫的死宅,著實讓人有點意外。
走到家門口,我才注意到身後那個纏人的家夥還在跟著我。
「更,你可以回去了」
更卻跟沒聽見一樣,站在我身旁,一個字也不說緊緊盯著我,像個啞巴一樣。
我有些無奈,我知道更做出這副樣子的時候就是鬧別扭的表現,所以故意不說話,想蒙混過去。
我把右手拿著的袋子放到左手上,扯住這家夥的耳朵。
「怎麽,你不會是想在我家吃飯吧?」
我這樣如是說道。
她的耳朵很嬌小,而且意外的柔軟,摸起來很舒服,說實話要不是我還得做晚飯的話,我可能,不,是一定會再摸一會。
更還是沒有說話,她的臉頰微微鼓起似乎是在特意展露對我的不滿,雙手放在背後緊緊握著,更的身體沒有什麽曲線,或者說是前面有點平。
我不敢貿然打開門,因為害怕一開門更就會如閃電一般串進去。
「你在鬧別扭嗎?」
「沒有」
更如是說道,可是她微微鼓起的臉頰配合手上的小動作,讓她自己的話顯得毫無說服力。
這是向我耍脾氣嗎?不過也好吧,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說,這也是信賴我的表現,大概。
「你要是想在我家吃飯,也行」
「不過,下次要提前跟我說,畢竟三個人和兩個人的份量是不一樣」
我如此說道,更還是沒有說話,不過從她放松的表情上來看,心情應該變好了。
如同我預料的一樣,門一開更就以我肉眼不能看見的速度,進去了。
「老爸,我回來了」
古博此時在陽台上打瞌睡,一聽到兒子的聲音,他連忙起身,面帶微笑去迎接自己的兒子。
古谷看著老爸癱軟的臉心想:老爸剛才應該是在睡覺,是工作累了嗎?我不會把他吵醒了吧。
不過一看到南宮更,古博臉上的微笑就僵住了,對於南宮更的話他還是難以釋懷。
「我家隨時歡迎你來,不用客氣,隨便坐」
為了避免卷入二人的對話,古谷拿著晚上做火鍋的食材就走進了廚房。
雖然有些難以形容,但我也需要有人能依靠我,被人需要。這種被人需要,被人看重的感情是美妙的,就像廚師和客人一樣。
客人會品嘗廚師做的佳肴並給予承認,客人也需要廚師的菜品來滿足自己饑餓的肚子,而廚師無法單獨給予自己承認,廚師不能自己鑒定菜品的美味並給予承認,因為立場廚師這樣做只是在自賣自誇罷了。
我想,我是在向更尋求哥哥之類的要素,我似乎是受到這部分的影響而向往這種感覺,向往哥哥照顧妹妹這種感覺。
希望更成為我的妹妹。這種話我說不出口。
若將這件事說出口,就如同向更宣告我有多幼稚,我會沒臉活下去的。
總之,我想拉近和更之間的距離。而距離拉近之後,我又想尋求什麽?
我不知道。
很奇怪吧,矛盾的想法是如此的不合理,我卻不能讓它完全消失。
更或許很喜歡我,但這可能只是表面上的,她可能只是把我當一個消遣的工具罷了,我也完全不了解她。
一想到這個,我心裡就有些不安,盡管這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莫名其妙的遇見她,莫名其妙的跟她成為同桌,又突然向我告白,莫名其妙的跟在我身後像個跟蹤狂一樣。
我為什麽要說“像”,她明明就是跟蹤狂。
我呆呆的站了一會,調整好心態後,就繼續開始洗菜,切肉,做著吃火鍋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