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現在有客艙乘務員進行安全檢查。請您坐好,系好安全帶,收起座椅靠背和小桌板。
請您確認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妥善安放在頭頂上方的行李夾內或座椅下發。本次航班全程禁煙,在飛行途中請不要吸煙。』
廣播的機械音開始播放,我看向窗外,飛機正在向前緩緩移動,然後逐漸加速直到升上天空。
『本次航班的乘務長協同機上12名乘務員將竭誠為您提供及時周到的服務。』
陽光從雲隙間流泄而下,使亮處猶如斑點般灑落從天空到地面。透過玻璃陽光照射下的我仿佛閃著亮光。
每當經過那道光芒,身體便僅僅一瞬包圍在溫暖的空氣中。
飛機已經爬上天空,從窗口往下看地面的建築也在慢慢變小。
坐上飛機了,今天晚上到了那邊按照事先計劃的行程就好好休息一晚吧。
我在想著這件事,一旁將吾的情緒卻很激動,緊緊的盯著窗外,眼睛裡滿是期待和好奇。
我看著將吾激動的神情,心裡卻浮現出莫名的害怕。
如果正值十幾歲的人是新鮮閃亮的蘋果,美麗透發著紅光,不過也有枯爛不新鮮的蘋果混雜在裡面,硬要說的話我就屬於是枯爛不新鮮的那類蘋果,擁有蘋果的外殼卻沒有新鮮與生氣。
沒有新鮮沒有生氣的我就如同空殼,這樣的我所缺乏的正是那種人們經常提在嘴邊的朝氣,還有能讓我提起興趣之物。
我語氣平常的說:
「你好興奮啊,將吾」
「古谷感覺我的身體都在飛一樣,這就是飛機嗎?」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你也確實在飛」
「我不是說這個,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怎麽說呢,就像是在天空漂浮的氣球」
「……」
你說這個誰懂啊。
我在心裡暗暗吐槽,坐在靠窗的位置比起我將吾肯定更加開心,我對於是否靠窗並不是很在乎。
「將吾你要是這麽想看窗外的話,我可以跟你換一下座位」
「飛機上可以隨便換位置嗎?」
飛機上應該沒有硬性規定不能換座位,如果有空位也可以谘詢空乘人員是否可以坐到其他空位。
「話說古谷飛機上可以玩手機嗎?」
「飛機上可以玩手機,必須將手機設置成飛行模式,飛機有wifi能用,不過要提前申請,成功以後才能使用飛機上的wifi」
話音剛落將吾的臉就僵住了,滿臉都在寫著【手機沒有網絡用怎麽辦?】這種感覺。
「不是吧,我沒申請怎麽辦?對了,開數據不就行了」
這家夥是沒聽我剛才說的話嗎?絕對沒有聽對吧?
「可是在飛行模式下你也開不了數據啊」
「啊……好像也是……不能玩手機了……算了……睡覺吧」
說完將吾就疲軟的躺在座位上了,之前的活力和精氣仿佛徹底消失,眼睛才剛閉上沒一會就發出了微弱的呼嚕聲。
睡著的好快,明明剛才還那麽有精神,我都沒來得及說「其實飛機上的wifl我已經連同你的提前申請好了」,算了還是等到將吾醒了再告訴他吧。
我呆呆的望著窗外,不管是再美麗的風景我也感受不到任何愉悅或者新鮮,大概過了幾十分鍾,正當我在打瞌睡的時候手機的震動讓我驚醒了過來。
這應該是常識吧,在飛機上手機要關掉鈴聲。
【古谷同學剛才我打你的電話沒打通,你已經在飛機上面了嗎?】
是更發的短信啊,我就說嘛,更一定會給我電話的,雖然現在是發短信, 不過也沒什麽區別。
不知道為什麽更一聯系我,聽到她的聲音看到她想說的話,心裡就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臉上不受控制的露出微笑。
【嗯】
【那樣的話,能對著窗拍一張照片發給我嗎?】
【可以】
我拿出手機對著窗外拍了一張照片,配上一段文字:
【怎麽樣?】
幾乎是在我點下發出鍵的同時,更的信息的發了過來。
【好美麗的風景,但是我現在跟你發信息有打擾到你嗎?】
【打擾到什麽?】
【睡覺啊,都坐了半天車了,古谷同學想必也很累了吧,所以我就在想有沒有打擾到你睡覺之類的,不過就算打擾到你了,我也會跟古谷同學發信息的,因為我實在是太想你了,一想到今天見不到古谷同學我的心就痛都受不了,就像是戒斷期一樣】
好長一段字……
原來是說這個啊,再說戒斷期是什麽鬼,我姑且當她是在關心我好了。
【不,我現在說不定還挺有精神的】
【有精神就好,說起來上次古谷同學不是說過要帶我去買你書包上的那個掛飾嗎?什麽時候去,你該不會忘了吧?】
其實我是忘了,更提起來這件事我才記起來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
我旁邊的將吾還在睡覺,不過微弱的呼嚕聲卻消失了,說起來我又想起來一件事,暈車的人不會暈飛機嗎?
【你說那件事啊,我沒有忘,下個星期周六去怎麽樣?你應該有空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