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這個難纏的家夥,簡直就像是無賴待在我家不走。
雖然這個無賴很漂亮但是無賴就是無賴,老爸卻坐在一張小竹凳躺著打瞌睡。
坐在古谷旁邊的南宮更不安分的拿著古谷原先放在桌子上的筆記本,以纖細的手指慢慢的翻到,還露出一絲戲謔的微笑。
古谷做出一副苦瓜臉,安靜的坐著,而且因為不知道對方接下來會再有什麽舉動,古谷也不敢多做什麽。
我為什麽會遇到這種事。
「古谷同學老師不是布置了英語作業嗎?為什麽本子上一片空白」
南宮更轉過頭看著我,她的笑容就宛如梨花一般純粹可鞠,她打開英語書伸出手,指著上面的某處,語氣帶著調侃的說道:
「這個單詞古谷同學會念嗎?」
對,這個家夥真的很煩人,還擺出這張清純的臉。
她的內心絕對不像外表一樣清純美麗而又清澈無比,正相反可能是宛如地獄一般的黑暗世界,有著無邊無際的黑暗,我知道,這是我絕對不能觸碰和深究的。
「不會」
「我來教你怎麽樣?」
「我說,你別擅自靠過來啊」
說話間南宮更就已經靠到了古谷右手邊上。
「你不會是害羞了吧」
為了和南宮更保持一定距離,古谷將身體往左邊挪了一小段距離。
「沒有」
古谷挪動一段距離後,南宮更也跟著挪動一段距離。
「真是的,害羞了就要坦誠說出來啊」
古谷每向左邊挪動一次,南宮更就跟著挪動,這樣的動作重複幾次後古谷就已經被逼到沙發邊緣了。
「誰害羞會說出來啊」
「果然是害羞了」
「都說了沒有了」
古谷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鍾,他覺得時間不早了,於是起身想到廚房去準備晚飯,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衣服。
「那個,你能放開我的衣服嗎?」
「我不叫“那個”,古谷同學是想逃跑嗎?我不會讓你逃走的,你給我記住這一點」
她的臉上總是露出寂寞的神色,會讓我產生致命的錯覺,那就是,「她和我一樣都是一個害怕寂寞的人」。
我們是一樣的人嗎?
大概不是。
「我只是想去做晚飯而已,更你想吃什麽?」
話音剛落回應古谷的是一陣刺耳的吼聲。
「騙人,你就是想從我身邊逃走,你很討厭我,對吧,我明明都說過了,我絕對不會也許你背叛我,可是你還是像當耳邊風一樣完全沒有把我的話當一回事,我的心意,我到底要怎麽做你才能明白」
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音就連在打瞌睡的老爸都被驚醒了,不過他卻並沒有要插入我和更之間對話的打算。
要說沒有被嚇到那絕對是騙人的。
雖然古谷的模樣看起來很平常沒什麽兩樣,可是不經意間他的嘴角都顫抖了幾下。
「你的心意,我怎麽知道,但是我沒有想從你身邊逃走,這是真的」
覺得我會突然逃走所以才想抓住我嗎?是把我看成氣球了嗎?只要不抓住氣球的那條線就會飄走。
南宮更的手開始松動。
「古谷同學討厭我嗎?」
這有氣無力的聲音,讓古谷明白接下來他的回答至關重要。
「討厭倒也沒有,像更一樣漂亮又可愛的女人,我怎麽會討厭」
聽到古谷的話南宮更感到很高興,
因為她被古谷誇可愛了,這對於她來說是一種變相的承認,從小到大不管是朋友,同學,親戚總是會說她可愛漂亮,對這些話她都已經厭煩了。 她捂著臉,語氣挑逗的說道:
「是嗎?高興吧,榮幸吧,古谷同學有我這個漂亮的女朋友」
古谷在南宮更放開手之後,也沒有再問她想吃什麽就進入廚房了。
此刻他其實在想的是:
這個煩人的女人,該怎麽樣才能把她趕回去呢。
把同學趕出去,我有點說不出口啊,而且老爸也根本幫不上忙,我還是委婉的提醒她吧。
晚上20點三人吃過晚飯後。
古谷把英語書放下,表情嚴肅的說道:
「更,你看你在我家鬧了這麽久了也該回去了吧」
「而且這麽晚了還不回去,你的父母不會擔心嗎?」
「老爸別一句話也不說啊」
不對,我應該委婉來著的……
古博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癱坐在凳子上,蔑視著古谷,無力的反駁道:
「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明白妥善處理」
果然老爸真不靠譜,把這些麻煩事都推給我。
南宮更的表情卻露出一絲寂寞和不甘,清澈的眼睛都在微微顫抖。
更的樣子是這麽回事,我說錯了什麽話嗎?
「沒有, 沒有」
「你剛才在說什麽?什麽沒有」
「沒什麽,那我就回去了,明天見」
「嗯,明天見」
一說完她就拉門而出了,隻留下古谷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孤寂的夜色中。
古谷望著南宮更奔跑在夜色中的背影,他隻覺得胸口輕輕一顫,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什麽嘛,就像是我做錯什麽一樣,這副痛苦的表情,明明是你擅自闖到我家裡,給我添麻煩,現在搞得好像過分的人是我一樣,真讓人火大」
「我還想送你回去的」
第二天,早上古谷洗漱完後就開始獨自一人的清晨散步了,散步的范圍僅僅是家的附近。
古谷家基本都是一些老舊的房子,大部分都已經沒人住了,到處都長滿了野草,有些廢墟上也長出了樹。
讓人不由地傷感了起來,同時安靜生機勃勃的氛圍又能讓心靜下來。
人類存在的痕跡被自然慢慢抹去,很難想象這裡曾經是人類的聚居地,在10多年前這裡還是一個熱鬧的街區。
古谷好奇的走在布滿落葉的小道上,小道兩旁則是茂密的野草和帶刺的藤蔓,他的臉上很平靜,這種感覺是他在大城市裡絕對體會不到的。
更……
從昨天開始不知不覺我就滿腦子都在想她的事了,不知道是出於害怕還有好奇,做飯的時候在想她的事,吃飯的時候在想她的事,睡覺的時候也在想她的事。
這樣太不正常了,我這是生病了嗎?
我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