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衝入了敵人的隊形當中,所過之處如無人之境。對方不敢開槍,因為周圍都是隊友,而他卻不斷地將魔力灌入魔法槍,擊落一個又一個敵人。
這一切也並非是沒有代價的,全身十二處槍傷,雖然不致命,但是也嚴重影響了他的行動。最重要的是他的魔力經過幾輪揮霍,已經快要見底了。
“[鷹眼],[加速],[中級加速],[爆裂魔法],你們的榮耀在此埋葬。”
將最後的魔力灌入魔法槍,卡爾雙手將長槍平舉在眼前,照門、準星、以及在逃跑的最後一個加德蘭德空魔導師,三點一線,然後扣動扳機。
煙花綻放,然後一切都歸於平靜,現在他已經在萊茵平原上了,後續不會再有敵人的追擊,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有了放松的機會。
“魔力……好像耗完了?”
回應他疑問的,是驟然下降的身體和呼嘯的風。
“倒霉倒霉倒霉!!!”
卡爾忍不住閉上了雙眼,他明明都已經殲滅了這麽多敵軍了,最後的結果竟然是成為第一個摔死的空魔導師王牌?
許久之後,想象之中與堅實的地面碰撞的感覺並沒有出現,一隻手抓住了他的後領子,就像是被貓媽媽咬住後頸的小貓一樣。
他長呼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已經得救了,不過接下來恐怕要面對比一百個加德蘭德空魔導師還要麻煩的事情。
救他的人,毫無疑問是[巴哈斯的利劍]——於勒·格裡斯克先生,也就是他的叔叔。
想到這裡,卡爾悄咪咪的睜開眼睛瞄了一眼於勒的表情,發現對方表情並沒有什麽異樣,然後怯生生的問到:“叔叔,你怎麽在這?”
“哼,我不在這你已經摔死了。”
“謝啦,我先睡會……”
“你這……”於勒剛想再訓斥一番,但是卻發現卡爾已經脫力直接昏過去了。
【[血腥盛宴]臨時狀態進入冷卻時間,二十四小時內無法觸發。】
……
“唔……”
“你醒了,我去叫醫生。”
聽到耳邊是熟悉的聲音,卡爾睜開了雙眼,但是被窗外刺目的陽光晃著只能眯住雙眼,過了許久才適應下來,看清周圍的景象。
並不像是前線,窗外的景象也不像是萊茵那般整天烏雲蔽日,更符合陽光明媚、萬裡無雲這樣的修飾詞去形容。
“格裡斯克先生,您感覺如何?”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剛走到門口就開始發問,他的身後跟著艾米莉亞,隱約可見的黑眼圈讓卡爾有些驚訝,這個姑娘應該是在醫院裡守了一晚上。
“我叔叔呢?”
“他回前線了,麥卡修斯高原的防線需要他與加德蘭德的王牌對峙。”
“我知道了。”
“……”
空氣似乎陷入了沉默,只有醫生在病歷本上寫寫畫畫,似乎並不在意卡爾沒有回答他這件事。
“格裡斯克先生,您的身體很健康,再休息一會就出院吧,只是脫力了而已。”醫生收起鋼筆掛在胸口的口袋上,然後就告別了,隻留下艾米莉亞以及卡爾在病房裡大眼瞪小眼。
最終還是艾米莉亞打破了沉默,她需要把現在的情況告訴卡爾。
“我已經把你的事情報告上去了,等會帝國研究院就會來通知。”
“嗯,現在前線怎麽樣?”
相較於高層的來訪,卡爾更擔心自己叔叔的處境,昨夜他的叔叔更像是擅自脫離了前線來找他,
更何況在昨天之前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擁有聖痕。無論是軍事上的處罰還是擅自離開戰鬥崗位帶來的戰局上的不利,都有可能讓於勒受到傷害。 “加德蘭德人並不知道於勒先生離開了前線,所以昨晚上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鬥,只是有一些零星的冷槍。”艾米莉亞也察覺到卡爾和於勒之間的親情深厚,知道對方最想聽的是什麽。
“不過小雷澤山地被加德蘭德人佔領了一部分,他們扼守在特裡爾,弗裡德將軍制定了戰鬥計劃,會在下午發起進攻,拿回特裡爾。”
聽到這裡,卡爾對於前線的局勢大致了解了。昨夜的襲擊加德蘭德人隱藏的很好,這樣軍團級的大規模運動沒有走漏一絲一毫的消息,這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但是考慮到魔法這樣神奇的事物,特裡爾的丟失似乎也並不是不能接接受了。
另外,特裡爾的失守肯定會對麥卡修斯高原的部隊造成不良的影響,從於勒急急忙忙的奔赴前線就可以看出麥卡修斯高原的緊張氣氛。希望弗裡德的計劃能夠和他的職稱相符,卡爾在心裡為自己的叔叔默默地祈禱著。
看到卡爾再次沉默,艾米莉亞感到了一些局促。
“那個……謝謝,昨晚如果不是你引走了大部分的加德蘭德人,也許我們都要為帝國盡忠了。”
【
任務:獲得十個人的感謝
獎勵:100修正幣
任務進度:1/10
】
系統的提示讓卡爾稍微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系統還有一個任務模塊,這個任務模塊他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在意了。
“我只是想體驗演算核心,你不用在意,我並沒有想過要救你們。 ”
卡爾的坦誠讓艾米莉亞明顯一愣,她想到了很多的回答,但是唯獨沒有想到對方會這樣回答她,一種錯愕的感覺在她的心裡蔓延。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作為海因裡希家族的掌上明珠,從小就有數不清的人圍繞在她的身邊對她阿諛奉承,追求她的人可以從帝國首都的彼得大道一直排到萊茵河去,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比之巴哈斯的公主也不為過。
正因如此,為了躲避那些令人不快的事情,艾米莉亞才進入帝國軍事學院就讀。
不過就算是離開了家,海因裡希家族的影響力依舊圍繞著她的生活,直到卡爾的出現,這個似乎對世界也沒有任何興趣的男孩。
“這個男孩是特殊的。”這樣的念頭一種在她的心頭就生根發芽。
事實也確實證明了艾米莉亞的眼光,作為極少數擁有聖痕的人,卡爾的特殊性不在他的叔叔於勒之下,即便是於勒,也只有在持有演算核心時才會擁有聖痕。
這讓艾米莉亞對卡爾更感興趣的同時,又對他對任何事情都興致寥寥這件事感到失落。
搖了搖頭,艾米莉亞將逐漸飄遠的思緒驅逐出自己的大腦,然後笑著說道:“至少在客觀上你的行為救了我們,我們當然要感謝你。”
“哦,布雷希特他們呢?”
“他們還在前線,不過因為小雷澤山地的事情,現在校長把所有的學員都放到後勤去了,讓他們一邊做後勤工作一般觀摩前線。”
“……”
“你好,卡爾先生是住在這間病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