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又一座工廠拔地而起,以卡爾的思科自行車廠為中心,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小型的工業園。
由於眾多的難民被招募到這裡,於是形成了一些小的、零散的聚居地。
成為了津門城牆外的小鎮,這裡每天都會生產大量的商品進入津門,然後從津門走水路或者陸路運送到整個契納。
商品五花八門,但是大多以日用品為主,少數生產半成品。
眼看著這些民辦商人已經安定下來,並且嘗到了一些甜頭,於是卡爾又將劉光才召到身邊。
依舊是公使館的書房,每次卡爾商談事情的時候都喜歡在這裡,而多普勒則被打發去總理衙門喝茶了,對於多普勒來說,他也樂得如此輕松。
“各位最近過得如何?”卡爾坐在沙發上笑著問道。
“倒也還過得去,就是官府的稅還是很高。”劉光才笑呵呵的說道,工廠的生產效率與過去那種手工製作的效率完全是碾壓的,就算官府的稅率很高,他的賺頭依舊比過去要多些。
“畢竟這官府對商人的意見很大啊。”卡爾故作歎息的說道。
“唉,重農抑商,自契納一千多年前就是如此。”劉光才揣測著卡爾的意思。
聽到這話,卡爾被逗笑了,說道:“向來如此就對嗎?”
“公使大人這是要……?”劉光才驚疑不定,他發現面前這位的野心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官府不支持,我們就讓他們支持嘛,朝廷肯定有提議放開經商的官員吧。”
“這是自然,不過沒有皇上的同意,這也行不通啊。”劉光才想到了未來如果朝廷不對經商征收重稅,那肯定是相當美好的日子。
話說到這裡,卡爾知道這劉光才的心裡實際上還是有點想法的,於是說道:“誒,劉先生你肯定知道這朝廷上一套,背後又是另一套嘛。”
說完,卡爾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水,對於這些商人的心思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可若是這朝廷過問起來怎麽辦?”劉光才心裡已經意動,但是還是猶豫不決。畢竟這要是被抓住了,肯定是要砍頭的。
“你與官員三七分帳,若是查起來,上面花點銀兩,下面拿錢去裝模作樣,糊弄過去就行了。”
“那官員拿了你的好處,若是被拆穿,所有人都不好過,所以你要盡可能的拉攏這些人。”
卡爾說完這些,頓了一下,然後又說到。
“朝廷上有改革派,保皇黨,還有守舊派,這該選誰不用我說吧?”
說到這裡,卡爾笑著瞥了一眼劉光才。
“我們可都不希望契納再有皇帝了。”
“那是自然。”
……
送走了劉光才,多普勒這才走進書房,手裡還拿著一封電報。
“扶桑國想要派出使團訪問巴哈斯,他們看上去對西大陸很憧憬。”多普勒將電報丟給卡爾,然後坐回自己的辦公桌。
卡爾拿起電報,掃了一眼其中的內容就將電報放在了一邊,然後說道:“西大陸並沒有什麽好憧憬的,那裡只有仇恨和罪。”
“但是那裡有機器,不是嗎?憧憬強大的力量是人類的本能。”
“也許吧,但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雖然這句話有所偏頗,不過如果做不到承擔責任,那就不要享受權力。”
“還有契納政府最近打算送一批學生去留學,但是還沒有決定去哪裡。”多普勒拿出了另一封電報,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丟給卡爾。 “還能送到哪去?桑國、加國、巴國再加上一個美國,對於契納政府來說選擇就只有這麽多。”
卡爾滿不在乎的說道。
“還有什麽嗎?最好是和我或者工業有關的。”
“嗯,讓我想想,契納政府決定開辦一些官督商辦的工廠和公司,你怎麽看?”多普勒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水。
“這是好事,官督商辦的企業會把所有的民間企業逼到我這裡來。”說到這裡,卡爾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我打算把我的工廠那一塊劃為免稅區。”
“這你得去和桑國公使討論,畢竟契納的關稅並不在他們的政府手裡。”
“真是可憐的國家。”
結束了與多普勒的討論,卡爾離開公使館,他要去和桑國公使討論這件事情,雖然他大概率覺得對方不會同意,不過這不是什麽問題。
桑國公使區佔據了東江米巷非常大的一片區域,坐落在巴國公使館的左上方。
但是卡爾對於這群傲慢的桑國佬沒有任何的好感,也不打算遵循什麽外交禮儀,反正契納這邊的外交禮儀已經被卡爾弄得一團糟了。
在魔法的作用下,卡爾升上天空找到桑國公使館的位置,然後飛過去降落在公使館會客室的陽台上。
此時桑國公使正在接見契納的官員,商討契納向西洋派遣留學生的事宜。
“咚咚。”
卡爾敲響窗戶,讓房間裡的兩個人被嚇得一哆嗦。
“你是在挑釁聯合王國的威嚴嗎!”桑國公使憤怒的吼出聲來,三番兩次的他已經受夠了這個無禮的高爾斯蠻子。
“你是在挑釁一個王牌的威嚴嗎?”卡爾釋放出魔力的威勢,一股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壓在室內所有人的身上。
這時桑國公使才想到,這裡不是桑國,而對面站著的,也不是什麽普通人,而是一個可以硬抗禁忌魔法的頂尖空魔導師王牌。
“……”桑國的榮耀讓桑國公使非常的不想屈服,但是他的身體已經快要扛不住了,膝蓋在這股力量之下都快散架了。
而一旁的契納政府官員躲在一旁根本不敢說話,他怕自己一說話,場面就變成他被針對了。
“我來這裡只是為了通知你一件事,以後的津門港口,不準收稅。”
卡爾沒有說後果,因為他還沒想好後果是什麽,但是肯定不會讓他們這些桑國佬輕松就是了。
緊接著桑國公使就感覺自己渾身一輕,再抬頭看卡爾已經離開了,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讓他想起自己在一次契納與桑國簽署和約時,桑國代表的神態。
但是這不代表桑國公使就不會和卡爾做對了,他是桑國的公使,如果卡爾不想引起兩國的外交糾紛,就一定不敢殺他。
他有充足的時間去破壞對方的計劃,只要是對方想做的事,他一定要對方做不成!
一切從把這件事情上報回國內開始,津門港口免稅這件事情已經觸碰到桑國的根本利益了。
……
在離開了桑國公使館之後,卡爾又去了工業區一趟,與劉光才等一眾商人說了這件事情。
“以後桑國佬來收稅, 你們一律不需要交稅,如果他們有什麽問題,你們就讓他們來找我。”
“那就多謝公使大人了。”
劉光才原本還在為官府開辦官督商辦的企業而擔心呢,畢竟有一身狗皮就意味著可以得到朝廷最頂層的關照,這一來交稅少,二來遇到事情也有官場的人照應。
這樣對比下來,在工業區的工廠的競爭力一下子就降低了,畢竟他們還要給官府交重稅呢。
現在卡爾替他們解決了這件事情,而且是直接送佛送到西,把他們的稅都給免了去,這下子不僅是官府辦的工廠沒辦法與他們競爭,就連洋人的廠也不一定可以和他們競爭。
“但是我有其他的任務交給你們。”
“您請說。”聽到卡爾的話,劉光才趕忙應道。
“找到鐵礦,把冶煉廠建起來,我需要合格的鋼。”
“啊?這……公使大人,您有所不知,這鋼可是只有官府才能辦的。”劉光才一聽就被嚇了一跳,這可是殺頭的罪名啊。
要知道鋼可是重要的戰略資源,可以造槍造炮,私煉鋼鐵那基本上就是和明著說“我要造反”沒有區別了。
“把冶煉廠建在工業區。”卡爾擺了擺手,他當然知道鋼鐵的重要性,而且他本來就是為了做這些事情。
“我知道了!”一咬牙,劉光才答應了卡爾的要求。
聽到劉光才答應,卡爾這才露出寬慰的笑容,說道:“只要你好好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事成之後肯定有你的好處的。”
“你有想過組織一支自己的軍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