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有點哭笑不得,大個子卻樂了,拍著手說,“這個好這個好,早該變成這樣了,多可愛啊。”
他伸手摸了摸它頭上的兩片小葉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說,“來,哥哥的肩膀借你站。”
等到小樟真的立在他肩膀上了,他又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你不會像真的鳥那樣,會拉屎吧?”
小樟的腳一扭,差點沒從他肩上滑下去。
它戰戰兢兢地說,“不……不會……”
有了一些廢話的調劑,本還有些即將要探險的緊張氣氛被一掃而光。
將軍祠厚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看來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人踏足的跡象了。
從外面看,這座祠堂莊嚴肅穆,進門之後才發現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陰森,相反,還有點溫馨柔和。
從大門進去是一個寬寬大大的院子,院子裡放著很多盆栽。
盆栽裡原先應該栽種名貴的綠植,現在雖然乾枯了,但仍隱約可見當初的品種。
院子左右兩邊是對稱的精美回廊,只不過現在回廊之上的雕刻已經蒙了塵,廊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的蜘蛛網。
他們原以為會遇到什麽機關怪物之類的,經過院子的時候卻安安靜靜的,什麽都沒有發生。
大個子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慢慢松弛了下來,呼出好大的一口氣。
“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危險。”
“才一個院子,你別掉以輕心。”
莊焱經過九離宮和境魂村兩個關卡的凶險,不敢放松警惕。
余夏笑著拍拍莊焱的肩膀,“別太緊張了,大個子說得沒錯,確實沒什麽危險。”
她抬頭看了看蘇南亦,他點點頭,然後抬腳就往前走,“跟我來。”
他的耳朵聽到了輕微的動靜,直奔那個方向而去。
穿過一道門,再穿過一道門,他們終於來到祠堂最裡面的寢堂,這裡是擺放牌位的地方。
照理說,祠堂應該擺滿了許許多多的牌位,但是這裡卻很空,只有兩個牌位孤零零地擺放在那裡。
牌位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一個是周生席,一個是嚴若函。
余夏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這裡到處落滿了灰塵,偏這兩個牌位上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太不正常了。
如果說這裡有人打掃,那麽這個打掃的人更奇怪,隻擦牌位,卻不管置放牌位的底台,這是什麽道理。
余夏馬上排除掉這個猜測,因為整個祠堂的地上都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他們一路走進來,揚起了不少塵土,地上也留下了他們四個人的腳印。
這裡的地上也有且只有他們四雙腳印。
那麽,這麽乾淨的牌位到底是怎麽回事?
余夏從地上收攏了一堆灰塵,抓了一把在手上。
她自己優先捂住口鼻,對他們說,“你們也捂上。”
蘇南亦已經猜到她要做什麽,他的潔癖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眼裡有一絲絲的嫌棄。
余夏眼裡滑過一絲笑意,他的這個小毛病怎麽又開始犯了?
她把手裡的灰塵灑向面前的兩個牌位,等到灰塵落下,他們發現,兩個牌位依然沒有沾染上任何灰塵。
這一幕可把大個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不信邪地想要伸手去拿去牌位認真看看。
突然,寢堂旁邊的布簾無風自動。
“小心!”
余夏隻來得及出聲提醒,卻來不及出手相救。
好在大個子肩上站著變成鳥兒的小樟,
它伸出樹枝,掀起地上一個跪拜用的蒲團,朝那陣風拍過去。 蒲團被切割成了兩半,大個子也有時間退回到安全地帶。
余夏這才看清切割蒲團的是一條極細的鋼絲。
如拂出手,將鋼絲攔截而下,順利纏繞在劍身之上。
她拿在手上看了看,不長不短,看起來像是一根琴弦。
看來,引他們而來的正主出現了。
大個子拍了拍小樟長著樹葉的鳥頭,欣慰地說,“小樟啊,多虧了你了,看來我這肩膀沒白借你啊。”
小樟已經收回從翅膀處伸出去的樹枝,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不用客氣……”
余夏將琴弦收在手裡,對著空氣說,“既然把我們引來了,怎麽還不現身?”
回應她的只有他們自己人的呼吸聲和周圍靜謐的空氣。
余夏的火氣也上來了,威脅著說,“你若再不出現,我就劈了這兩塊牌位。”
“你敢!”
空中飄來一個厲聲的嬌斥,一片白色的布條朝著余夏的臉就甩了過來。
余夏輕巧地閃過,順便把布條劈成了兩半。
緊接著,空中落下成片成片的白布,一個一身素衣的女子出現在其中,翩然而立。
原先髒亂的地面因為這些白布的覆蓋, 變成一個潔淨的世界。
“動牌位者,死!”
女子的臉色很蒼白,但這一點都不影響她的美。
余夏自己就很美,九離宮的那位禍國妖姬也很美,但眼前這個女子,更加美得讓人心顫。
不同於余夏的堅毅之美,也不同於禍國妖姬的妖豔之美,女子身上是柔到極致的憐惜之美。
即使她厲聲說著話,依舊無損她的柔半分。
余夏不知道該用怎樣具體的詞語來形容她的五官,只能說這是她見過的最漂亮,最完美,不管是拆開看還是組合在一起看,都毫無瑕疵的絕世美人。
大個子和莊焱見到她的臉之後他們就已經呆了,他們不敢相信,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會出現這樣驚天動地的美人。
即便是面對這樣的美人,蘇南亦也只是微微一愣神,馬上就恢復如常。
他踏出一步,只是輕輕的一步,也不知怎麽做到的,馬上令大個子和莊焱回了神。
美人的眼風掃過他,眼底露出微微的詫異,不禁高看了他一眼。
余夏一見到她看蘇南亦她就不高興了,一個不知是什麽東西幻化的美人,也敢覬覦她的男人。
她一步跨出,擋在蘇南亦面前,趾高氣揚地問,“你是什麽人?”
或許是同樣身為女人,美人感受到了余夏身上的醋意。
她微微一笑,這一笑化解了好不容易聚起的一絲厲色,此時的她真如水一般讓人感覺到舒適。
女人如水,說的應該就是她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