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拂閃著凌冽懾人的寒芒,劍鋒直指領頭之人。
“殺!”那人下了命令,人就朝著余夏撲過來。
既然注定是敵人,那就只有你死我活了。
不到一刻鍾的功夫,埋伏的所有人都死在余夏和莊焱的手裡,除了剛剛跟她對話的領頭人。
余夏舉起如拂的時候,他終於開口求饒。
“等等!只要你肯放我一馬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我知道很多蘇南亦的事兒,也都可以告訴你。”
“呵!”余夏發出一聲冷笑,劍鋒劃過他的脖子,腦袋和他的身體分離了。
“夏姐,你不好奇的嗎?”莊焱忍不住問她。
“好奇啊,誰還沒點好奇心啊。”
“那為什麽……?”
為什麽不在殺他之前把想知道的事問出來?
“他和蘇南亦有仇啊,他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萬一挑撥離間怎麽辦?而且,我想知道什麽回去直接問蘇南亦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舍近求遠去問他的仇人?”
莊焱被她的一連串反問堵得說不出話來。
“老莊,”她淡淡地說,“我們現在是隊友,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我們很難走出這裡。”
莊焱反應過來的時候,余夏已經往前走出了很遠,他連忙提速跟上。
余夏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莊焱還以為她是為了等他,剛準備道歉,卻看到前方走來兩個人影,正是蘇南亦和大個子。
“遇到麻煩了?”蘇南亦淡淡地問。
余夏輕輕地笑,有一種在此時此刻見到他很美好的感覺,“遇到了,解決了。”
大個子有點緊張地看著他們,“你們兩個都沒事吧?”
莊焱拍拍自己的胸膛,說,“沒事,就幾個不入流的小嘍囉,我們能有什麽事。”
大個子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你們也受到伏擊了?”
余夏看到蘇南亦的衣服上出現了些許褶皺,應該是打鬥時留下的。
他竟然親自動手了!
“嗯,我們從河邊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老大猜想你們一定也遇上麻煩,所以我們就趕了過來。”
“走吧,我們發現了一些情況,回去細說。”
回到茅草屋的時候,原先躺在床上睡覺的小南已經不見蹤影了。
大個子和莊焱兩個人把屋子的裡裡外外都找了一圈,愣是連影子都沒看到。
“別找了,他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
大個子好奇地湊到她身邊,“夏姐,你是不是打聽到情況了?”
“嗯。”余夏把她從村民那兒打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他們說得很清楚。
末了加上一句話,“目前來看,所有的事情都跟小南這個孩子有關,他絕不簡單,或許他身上有被我們忽略的關鍵。”
“對了,你們去河邊有什麽發現嗎?”
大個子也看向蘇南亦,反正他只看見一條河,其他的什麽都沒發現。
“沒有,很平靜。”
余夏皺起了眉頭,這太不正常了。
小南一再強調“千萬不要去河邊”,那河邊必然有東西,有什麽都好就是不可能有平靜,這裡面有問題。
“先不管了,今天晚上必定會發生什麽,統共就兩間屋子,我們……”
余夏的話還沒說完,蘇南亦已經轉身朝屋內走去,留下三個字,“按原來。”
余夏有點蒙,不明白他的意思。
大個子拍了拍莊焱的肩膀,
說,“老莊,咱也去休息吧,晚上才有精力應付。” 余夏一個人呆呆地落在最後,所以,“按原來”的意思是按原來在接引樓的房間分配啊。
她抬眸看向蘇南亦挺拔修長的背影,不禁有些迷惑,她都表現出一副想要吃掉他的樣子了,他不是應該對她避而遠之嗎?
當場受到刺激的還有莊焱,他一直以為余夏在那些伏擊他們的刺客面前說她把蘇南亦睡了的話是隨口胡謅的借口。
可現在看來越來越像有那麽回事,他們兩個不會是真的睡了吧?
屋子已經被大個子和莊焱兩個人聯手收拾得很乾淨,看不出來兩個大男人還有這個手藝,真是難得。
蘇南亦坐在房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顯然是照例把床讓給余夏。
余夏坐在床沿,毫無形象地盤著腿,托著腮,欣賞他的美態。
她在他面前是越來越放飛自我了,怎麽輕松舒服怎麽來。
“蘇南亦。”余夏輕輕喊著他的名字。
他的眼風輕輕飄了過來,無聲無語。
“這裡算不算是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
重生之境,名字多好聽啊,重生,飽含了多大的希望啊。
可事實呢,卻是步步殺機,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蘇南亦看著她的眼睛,眼神依舊淡淡,余夏卻從裡面看出了堅定和認真。
“有我在。”
余夏眨了眨眼睛,掩蓋住自己因為這短短的三個字而產生的悸動,忽而笑開了眉眼。
“我的意思是說,在這裡你可以不用這麽端著,想怒就怒,想笑就笑,隨心而為。若是真有出去的一天,我們應該也不可能有交集,你不用擔心我會拆穿你的真面目。”
對於她的一番話,蘇南亦沒有任何反應,搞得最後還是她自己不好意思。
“好吧,我承認,我說了這麽多就是想讓你上床休息。”
這回蘇南亦終於開了口,“你睡吧。”
“蘇南亦,我跟你說最後一遍哦,上床,躺著,休息。”
雖然不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什麽,但一定沒好事,他剛剛已經動了手,而且看起來動得還挺激烈,躺著總比坐著會調整得更好。
蘇南亦無動於衷,甚至閉上了眼睛。
余夏氣性一起,出手就朝他探了過去。她的動作很快,想要趁他不備把他拎上床。
但蘇南亦的肩膀隻微微一偏就避開了她的手,他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推,就把她推回了床上。
余夏當然不服氣,繼續動手。
這樣一來一往,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這只是兩間茅草屋,根本沒有隔音效果,隔壁的大個子和莊焱把一連串的動靜聽了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