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孩子的哥哥失蹤了,孩子一個人把村子裡裡外外找了很多遍,找了很久都沒有自己的哥哥。
村裡的人都說一直都只有他一個人,根本沒有什麽哥哥,可是他明明就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怎麽會沒有呢?
村裡的人以為他瘋了,不相信他,不幫他,他隻好躲在村口的石碑這裡,向路過的好心人求助。
從孩子的口中他們得知這個村的大體情況,也找到了他們的落腳處,這個孩子的家。
孩子說他家有個大房子,他父母在好多年前的一天夜裡突然消失了,村裡的人告訴他和他的哥哥,他的父母外出做生意去了,有一天會在外面安家落戶,然後把他們接過去。
他和他的哥哥就在家裡等啊等,沒有等到他的父母來接,他的哥哥卻又消失了。
踏進村子之前,余夏的腳步微微一頓,抬眼去看蘇南亦。
“我們在接引樓裡看到的那些人,是不是會跟我們一同出現在這個關卡裡?”
“或許。”
蘇南亦緊跟在孩子身後,往前一步越過了余夏,大個子馬上大步上前,頂替了蘇南亦的位置,跟余夏並肩行走。
“夏姐,你別誤會啊,這個我跟老大真不知道。我家老大估計也跟你有同樣的猜測,不過他不能百分百確認的事情給出的回答就是這麽讓人討厭,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余夏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她也不是第一次被蘇南亦這樣回答,早就習慣了,有什麽好特意解釋的。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說,“嗯,我們要小心一點,我察覺到有殺氣。”
大個子靠近她耳邊,小聲地問,“會不會是什麽怪物?”
“應該不是,這種殺氣跟我在接引樓裡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大個子的臉色變得很嚴肅,他鄭重地“嗯”了一聲。
沒走多久他們就到了孩子口中所謂的“大房子”,其實就是兩間茅草屋子。
對於這麽小就失去親人的孩子來說,一個守著空空蕩蕩的家,可不就是大房子嗎?
屋子裡很髒很亂,到處鋪滿灰塵,連大個子和莊焱都忍不住捂住口鼻抵抗灰塵,蘇南亦卻沒有任何動作,任由這裡的灰塵進入他的鼻腔,落在他的身上。
見到他這樣,大個子和莊焱不禁訕訕地放下了手,也不再嫌棄。
余夏本來就很自在,什麽樣的環境都對她產生不了太大的影響,多金碧輝煌也好,髒亂破舊也罷,她都體驗過不止一回。
孩子一回到自己的家後就自顧自地爬上床睡覺,再也沒有跟他們說過一句話。
大個子站在床邊喊了他半天他也沒有反應。
“先收拾。”
蘇南亦做了安排,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大哥哥……”
躺在床上的孩子突然開口,他好像對蘇南亦特別有好感,隻跟他一個人說話。
“嗯。”蘇南亦回頭,語氣溫和。
“千萬不要到河邊去。”
“為什麽?”
孩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重複了一句“千萬不要到河邊去”就繼續閉上眼睛睡覺,連蘇南亦叫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余夏和蘇南亦繞著茅草屋轉了一圈,把這裡的裡裡外外都看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看來這一關跟九離宮大不一樣,測試完武力之後開始考驗我們的智商了。”
蘇南亦背著手,淡淡地“嗯”了一聲。
“那麽現在呢,
我們從哪兒開始?” 手頭上現在只有孩子的幾句片面之詞,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余夏想聽聽他的意見。
“兵分兩路,兩個人去村裡,兩個人去河邊。”
孩子既然提到河邊,那麽不管河邊有什麽危險,他們都非去不可。
“大個子和莊焱去村裡找村民打聽消息,我跟你去河邊。”
“不。”蘇南亦搖了搖頭,“你去村裡,我去河邊。”
余夏微微一愣,瞬間明白他的意思,跟村民聊天這件事確實應該由她去比較拉好感。
“我去村裡也行,但村裡沒有危險,我一個人足夠了,莊焱和大個子必須跟著你,萬一河邊有危險,你們三個人也好應付。”
可是蘇南亦沒有同意她的安排,他當面沒有再跟余夏說什麽,可等到出發的時候,莊焱還是跟她一路。
余夏被氣笑了,半個字都沒有多說,轉身就朝村裡走去。
她的身後,莊焱屁顛屁顛地跟上。
“老大,我怎麽感覺夏姐有點不對勁?發生什麽事了嗎?”遲鈍如大個子都察覺出來了。
“走。 ”蘇南亦會解釋這麽無聊的問題才怪。
村裡很安靜,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即便敲門也不理會。
余夏他們走了很久,好不容易看到一個背著乾柴從山上回村的老者,余夏連忙攔住。
她揚起一個笑臉,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莊焱,莊焱立即上前把老者背上的一捆柴都摟到自己身上,“老伯,我來幫你背。”
余夏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也,先把別人的東西拿了,別人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誒,謝謝這位年輕人,現在像你這樣的好心人不多了。”老者樂呵呵地笑著。
“老人家,你年紀這麽大了還上山砍柴啊。”
余夏邊走邊跟他閑聊,想她這樣長相漂亮,嘴巴又甜,心眼又好的姑娘,很容易讓老人家產生好感,所以聊得很順利。
“沒辦法啊,馬上就要入冬了,若是不多備點柴火,等到入冬就難熬了。”
“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我的老伴,她啊老寒腿,腿腳不方便,我不敢讓她跟著出門。”
“老人家,不瞞你說,我是從外鄉來的大夫,我這兒有一味藥,專治老寒腿。一會兒啊,我們送你到家,我順便給你老伴瞅一瞅,說不定能治好。”
“真的嗎?”老者笑得露出掉得參差不齊的牙齒,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好,好……這位好心的閨女,真是太謝謝你了。只要你能治好我家婆娘的老寒腿,我老頭子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
余夏笑眯眯地說,“老人家,你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