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誤會,那你趕緊把我們放了,我為我剛才對你的無理道歉。”
“這可不行,我的領地不是你們說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我有我的規矩。”
“什麽規矩?”這次接話的是余夏。
“呀,還是小姑娘爽快。”人形白霧好像對余夏特別有耐心。
“我的規矩很簡單,只要你們留下我感興趣的東西,我馬上就可以讓你們離開。”
“比如……”它指了指余夏的如拂,“我很喜歡它,你只要把它給了我,你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再比如……”它又轉向大個子,“你挺耐打的,可以留在這裡跟我做個伴。多少年了,上一個留在這裡的人太不經打,沒多久就挺不過去,你看起來比他好點。”
大個子氣得瞪大了雙眼,誰要留在這裡陪這個鬼東西,就要破口大罵。
余夏及時攔住了他,已經不需要跟它廢話了。
“如果我們不同意呢?”
“不同意?”
從人形白霧的聲音裡可以聽出它很為難,顯然沒想過她會不同意,一把拂塵換她自由,多劃算的事啊。
“不同意那你們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隨著這句話長長的尾聲,它身邊的白霧開始有飄散的跡象。
它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沒有人能在一片白霧之中忍受多少時間,只需要一刻鍾,他們就會妥協,他們會發現,現在這個環境簡直就是天堂。
但余夏不會讓它的如意算盤打響。
在它剛有動作時,她的手就搭上大個子的外袍領子,“大個子,借外袍一用。”
大個子縮起雙手,方便她順利扯下。
余夏拉著他長長寬寬大大的外袍,把還未來得及散去的白霧裹回去,裹得個嚴嚴實實。
最後把它壓縮成一個球形,還打了個結,丟在地上。
她剛剛從大個子和白霧的打鬥中發現,白霧雖然可以變幻形態,但卻無法直接穿越布料,而是每次都要繞過或掀翻,所以才有了現在地上的這個球。
白霧完全沒有準備,就這樣被她製服了,簡直難以置信。
它可是堂堂的夢神大人啊。
它惱羞成怒,咬牙切齒的聲音悶悶地從地上的圓球中發出來。
“你們給我放開,再不放開,我保證你們永遠都別想出去。”
“咦,不是殺了你就可以出去了嗎?”余夏故作天真地問。
“呵呵……”它發出一聲冷笑,“你們是殺不死我的。”
“是麽?”余夏才不信它的話,“殺不死也沒關系,反正被困成一個球的又不是我。暫時想不到殺你的辦法也不要緊,我看這裡面無聊得很,折磨你可以作為一個很好樂趣。”
“別……別別……”白霧終於知道怕了,“我送你們出去,我馬上送你們出去,不過你要先把我放開……”
余夏踢了它一腳,“你當我傻啊……”
白霧這回是真委屈啊,它被困著怎麽開門嘛。
“小姑娘,我真沒騙你,就你這樣的大神,我這小廟也不敢留啊。”
余夏也不管它真的假的,一屁股在它身邊坐下,把它蹂躪了個暈頭轉向。
“先不急,我問你,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回它不敢再口出狂言了,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就是這林中的瘴氣,每逢黎明之前就會出現。”
余夏皺了皺眉,“瘴氣也能成精?”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
我在這片林中不知道遊蕩了多少年了,突然有一天我開始有了意識,然後又修煉了不知多久,就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外面的鬼打牆也是你搞得鬼?”
“我冤枉啊,我不知道什麽鬼打牆。我只是經過你們身邊的時候看到你們兩個這麽膽大,居然敢在這裡睡覺,才一時興起,把你們勾進來,我真不是故意的。”
余夏單手提起它,輕飄飄的沒什麽重量,她左右搖晃了幾下,“你知道不說實話的後果會怎麽樣嗎?”
它急了,“我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我自從有了意識之後從來沒有害過一個人。”
這下輪到大個子踹它了,“放屁,你剛剛還說上次被你留在這裡面的人經不起折騰,沒多久就掛了,現在又說沒有害過人。
我看你不是句句實話,而是句句屁話。夏姐,你別信它的話,我們想辦法把它殺了,自然就可以出去了。”
“嗯。”余夏深有同感地點點頭,眨了眨眼睛,故意大聲地對大個子說,“把你腰間的酒和火折子給我,瘴氣最怕這個,我們把它點了它就消失了。”
瘴氣精這回終於知道怕了,連聲音都發起抖來,“別別別,我說實話,我說實話,外面的鬼打牆真不是我搞出來的,但我可以帶你們走出去。
我沒害過一個人是真的,剛剛我是說大話,是為了威脅恐嚇你們,不是真的。”
“行吧,”余夏從地上站了起來,“姑且信你一回,先出去再說,別讓我的朋友等急了。”
“小姑娘,姑奶奶,你得先把我放出來我才能送你們出去,我被裹在這裡面真的什麽都做不了。”
“你要是騙我怎麽辦?”
“姑奶奶,我哪敢騙你啊,這片空間是用我的本體造出來的,你要是一把火燒了這裡,我就不存在了。”
余夏搖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我不怕走不出你這裡,而是擔心你把我們送出去後自己也消失在密林中。畢竟你只是一縷瘴氣,我可不覺得自己還有這麽好的運氣,能再次抓住你。”
“那你想怎麽樣?”
“是你想怎麽樣才對,如果你不能表示你的誠意,那我隻好把你殺了,一面放虎歸山,出去了之後你再回過頭來對付我們。”
瘴氣精抑鬱了,這個女孩年紀輕輕的,怎麽這麽不好忽悠,把它的心思摸了個徹徹底底,讓它毫無掙扎的余地。
它在衣服裡面扭啊扭的,動來動去,最後說,“你打開衣服,我把我的命交到你手上,這樣總可以了吧。”
余夏把衣服打開了一個口子,“啪嗒”一聲,一顆白色的珠子從裡面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