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一行人趁著夜色快速地往回趕,他們拖拖拉拉地走了大半天,本來就沒走多遠,所以很快就遠遠地看到了獻京的城牆。
“籲~~”余夏拉住了馬繩,“等一下。”
大個子和莊焱不約而同地停下來,“夏姐,發現什麽情況?”
“前面有點不對勁,棄馬,我們過去看看。”
“好。”
大個子把馬栓在一處比較隱秘的地方,三個人放輕了步伐,逐漸朝城門靠過去。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他們趕緊壓低了身體隱蔽,接著就看到童戰帶著他的隨從直奔獻京而去。
“夏姐,童戰不會是發現你死遁,回來找相府算帳的吧?”
余夏白了他一眼,“我對自己有信心好不好,我想死,誰也發現不了。而且看他的樣子,應該另有目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余夏很想跟著童戰了解更多的情況,但蘇南亦和嚴若函那邊也急需匯合,一時間有點猶豫了起來。
大個子看出了她的糾結,說,“要不你和老莊去跟老大匯合,我跟著童戰了解情況。”
余夏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你體型特征太明顯了,而且童戰認得你,你根本接近不了他。”
“要不我去。”莊焱開口說,他總感覺他在這個隊伍裡太沒用了,總是跟在他們後面躺贏。
“都不要去,先去跟蘇南亦匯合再說,說不定他已經掌握了全部的情況。”
“也對,老大肯定沒閑著。”
按照原先的約定,蘇南亦會帶著易容成普通小廝的嚴若函到城南郊外的一個村子裡等著余夏他們。
但余夏發現,他們根本無法靠近那個村子,因為那個村子周圍駐扎著密密麻麻的祚密士兵。
他們三人窩在草叢裡,此時夜色還很濃,沒有人能發現得了他們。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這麽多祚密軍?這些人,再加上我們剛剛在西城門發現的那些,得有十來萬吧。”大個子驚詫不已。
余夏大概猜到了是怎麽回事,她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壓著聲音說,“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蘇南亦留下的記號?”
她現在比較擔心的是,蘇南亦沒來得及帶嚴若函出城,那麻煩就大了。
大個子看出來了,安慰著說,“夏姐,你放心,不管這些人把獻京圍得多嚴密,只要老大想出來,就沒人攔得住他。”
“嗯,所以趕快找到他留給我們的信息。”
很快,大個子就在一處不顯眼的地方找到了蘇南亦留下的記號。
“夏姐,老大說他已經帶著嚴小姐繞過這些祚密軍前往下一個村莊了。”
“好,我們走。”
他們沿著蘇南亦留下的記號一路跟過去,終於在天蒙蒙亮時見到了山腳下的一個隱秘的村子。
“蘇南亦這家夥屬老鼠的吧,這麽能藏,這個地方一般人還真找不到。”
“不是,”大個子連忙否認,“老大屬龍的,他天生就是人中龍鳳。”
莊焱拍了他一下,說,“夏姐只是打個比喻,你也不用這麽較真吧。”
沒想到大個子認認真真地說,“那不行,老鼠怎麽能跟龍相提並論?”
余夏翻了個白眼,已經放棄跟他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扯下去了。
嚴若函在屋子裡走來走去,非常不安,但蘇南亦一直靜坐在房間一角,閉著眼睛對她視而不見。
他太冷淡了,嚴若函有點怕他,
所以也不敢打擾他,只是自己乾著急。 突然,蘇南亦的眼睛睜開,望向門外。
嚴若函立馬停下了腳步,一動也不敢動。
院子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腳步聲越來越近。
嚴若函眼裡的不安終於散去,發出亮亮的光,整個人都開心了起來。
她聽出來了,幾個腳步聲中有一個她特別熟悉的聲音,那是余夏的腳步聲。
她看了蘇南亦一眼,見他輕輕點了頭,馬上把房門打開。
見到余夏的第一眼,她就像一陣風一樣飄了過去,“小夏……”
余夏笑著迎接她,“若函,你沒事吧?”
嚴若函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她一遍,“我當然沒事,倒是你,沒事嗎?”
“相信我,我很厲害的。”
“嗯嗯,那就好,你都不知道我都快擔心死了。”
余夏摸摸她的臉,說,“看出來了,一夜沒睡吧,現在我回來了,你乖乖地去睡一覺,我守著你。”
被她說得嚴若函果真打了個哈欠,雖然還有一大堆的疑問,但她還是聽她的話,乖乖去睡了。
蘇南亦原先眼裡還藏著一抹擔憂,在聽到腳步聲的那一刻也徹底消散了。
“蘇南亦,獻京發生了什麽事?”
“對啊老大,我們才走了不到一天,怎麽城門外全都駐扎著祚密的軍隊了?看樣子人數還不少。”
“祚密的使團出城之後獻京就被祚密的軍隊圍了。”
余夏緊緊地皺上了眉頭,“祚密要攻打獻京,他們怕不是瘋了吧?”
“沒瘋,獻京周圍的城池早就被祚密攻下了,守城的將領都沒有反抗,敞開了城門迎接祚密軍進城。祚密不費一兵一卒,拿下了所有的城池,所以才能集結這麽多軍隊於獻京之外。”
余夏倒吸了口涼氣,“我的天啊,獻京的皇帝到底做了多天怒人怨的事,才讓這些人灰心至此!對了,身在后宮的童敏怎麽樣?”
“自殺了。”
余夏深深地歎了口氣,“唉,可惜了,那麽聰慧的一個女子……”
她可以想象得到,皇帝怕是要拿童敏當人質,童敏又不想讓父兄為難,所以毅然赴死,值得尊重。
“周生席呢?他還執迷不悟嗎?”
“我出城之時,他正組織獻京內的所有兵力,準備殊死對抗。”
“他那個死腦子,為了那個狗皇帝,至於嗎?”
蘇南亦深深看了余夏一眼,說,“有些事,我們改變不了。”
余夏抿了抿唇,陷入了沉默。
沒錯,周生席的死,嚴若函的死,他們都改變不了。
余夏靜靜地坐在床沿,看著嚴若函安心的睡顏,她喃喃地開口,“蘇南亦,獻京就麻煩你們三個走一趟了,我想留在這裡陪她走完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