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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01》⑩功成身退
  徐曜聽徐陽說無名的遺骸就在名宗,兩個人也都去了名宗。

  徐陽每天練劍,徐曜扎紙人。

  名宗每天都有人來認領失蹤人口,暫時找不到家人的就在名宗打打雜。

  每個名宗弟子都叫徐陽小師弟,可具體誰是他師父誰都不知道。

  負責失蹤人口的弟子叫劉端,負責認領失蹤人口的人叫周正。這一天,這兩個人把徐父徐母帶到了徐陽二人面前。看著有了白發的父母,兩兄弟心裡都不是滋味。

  徐母把兩兄弟摟在懷裡,徐父在一旁罵罵咧咧。無非是說徐陽調皮,把哥哥帶出這麽遠,還出了這麽多事。一路上聽兩個負責的說這些人的遭遇如何如何被囚禁被虐待,父母心都要碎了。徐母流著淚抱著兩個娃兒:“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讓娘好好看看。”

  這一看不得了,徐曜還像剛剛離家出走的樣子,隻長了一點點,徐陽已經有他爹高了:“這,這是什麽情況。”

  徐父也詫異了。徐陽反應比較快,撲通一下跪在徐父面前:“爹,孩兒不孝。沒有保護好哥哥,他被賊人擄去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停止了生長。好在我來了名宗,學了大本事,才救他出來。”徐父一大耳刮子打在徐陽臉上:“你這個不孝子,我就知道你這性格要惹禍。”看徐父還要動手,徐曜立刻把徐陽護在身後:“爹,別打了,他意境知道錯了。”

  徐母也護著兩孩子:“好不容易才把人找回來,你怎麽忍心下得了手啊?”

  “不打不長記性,下次再闖禍怎麽辦?”徐父收了手,咬牙切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周正和劉端看家人相認場面過去了,這才走近問到:“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那你們是今天動身回京還是?”

  “我還不能回去。”徐陽肯定的回答·.徐父剛想說立刻就走,沒想到徐陽來這麽一句。

  每天來認親的人很多,名宗是肯定住不下的。好在大家都把徐陽當師弟,分到一間宿舍。

  一家四口住在徐陽的小房間裡:“爹娘,你們一路勞頓辛苦了,先歇會兒。我們去食堂打點飯菜回來吃。”徐父點點頭,看到徐陽成熟了這麽多,心裡也很欣慰。

  徐曜跟上徐陽的腳步:“紙人扎好了,挑個時間把他燒了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你還要回去嗎?回去敬孝道?你真把他們當父母了?你不要忘了我的目的是什麽,要回去你回去吧,你就跟他們說我死了。”

  “你這麽這麽冷血,他們生你養你,你就這樣一走了之?”

  “我冷血,我無情。你熱血,你有情有義,你就留在這個世界照顧他們吧。連我那份。”徐陽說到這裡,語氣突然柔和。講不感動是假的,即使是在現代,多少人丟了孩子一段時間就不找了,寧願重新生一個兩個,好好培養。這樣好幾年還堅持找的,甚至白了頭髮。至情至性,叫人怎麽能不為之動容。

  “回去吧,即使死,也死在他們面前。這樣他們難過,也隻難過一段時間。”

  “好吧!我們先吃飯。”

  隨便打包了一些菜,兩個人往宿舍走去,半路上聽說塵不染回來了。“等下就說塵不染是我師傅,我們去找他,以此為借口去燒紙人。”

  “好,都聽你的。”

  進了屋吃了飯,徐母感慨:“兒啊,這得花不少錢吧?”

  “娘,食堂是免費的。”

  “這麽好啊,那豈不是比京裡那些學府好得多,

那些還要交學費,就學一些之乎者也的。”  徐父打岔道:“婦人之見,學武功雖然強身健體,可是光能打有什麽用,還不得入京。還是學府好,能知書達理,能當官。不然人家怎麽要學費呢?”

  “爹,名宗挺好的。戍守邊關,保家衛國有什麽不好?”

  “你這個不孝子,入了名宗,以後誰給你爹娘養老。你哥現在這個情況,能不能長大還不知道。”徐父說著看著徐曜歎了口氣。

  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徐陽在嗎?”

  是塵不染的聲音,兄弟倆對看一眼,徐陽去開門:“哎呀,師傅,你怎麽來了。徒兒還說吃完飯再去找你呢!”

  “師傅?”塵不染很懵。只見徐父客客氣氣的迎上來:“陽陽的師傅,快進來坐。想來是因為我們在,不然他早就親自去接你了,那還用你找上門。快坐快坐。”

  徐陽趕緊繞道站到一邊,塵不染心下明了,原來是徐陽的爹娘找來了:“客氣了客氣了,只是好久不見我的徒兒了,想念的緊,所以過來看看。”

  徐父聽到塵不染這麽關心徐陽,心裡也是高興的:“這孩子啊,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會調皮搗蛋,這些年可沒少給你闖禍吧?”

  “那倒沒有,徐陽乖得很,天賦也好。我這個做師傅的為他高興。”

  實在是聊不下去了,正想著還能聊啊點什麽的時候,就聽到三聲鍾響,這是名宗緊急集合的信號。塵不染招呼都沒打就跑了,徐陽和徐曜見機也跑了。他們可沒打算跟著塵不染,他們要去燒紙人。紙人就放在無名骸骨旁邊,只要擺上祭品點上香就可以燒了。

  奈何這次集合就是在那個洞外面。塵不染看到身後兩個家夥:“演戲演的這麽真,你們什麽情況?”徐陽尷尬地笑笑。

  洞口是一個大廣場,一排排的人站的筆直,讓人不經想起了現代的軍隊。徐陽他們站在塵不染身後,聽前面的十個老人說話。

  現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十個老人肩並著肩面向著人群,塵不染的師傅出列:“孩子們,有誰知道今天為什麽緊急集合嗎?站出來,交還我們的鎮宗之寶,我可以既往不咎。”

  人群突然就炸鍋了,‘什麽?鎮宗之寶丟了?’‘鎮宗之寶是什麽東西啊?聽都沒聽說過。’

  “安靜!”人群再次安靜。

  “有很多人沒聽說過,那是因為這是我宗的不傳之密。只有歷代宗主和宗主候選人知道。大家都進過名洞修煉,可知那劍意從何而來。·······洞中是我們的一代宗師的劍,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劍意。可是今天,那把劍不見了。我進洞中練劍,一絲一毫劍意都沒有感受到。進去看才發現我們的鎮宗之寶已經不知所蹤。”頓了一會兒,塵不染的師傅繼續說道:“現在,請半月內進過明洞修煉的弟子出列。”

  很快,刷刷出來一堆人,自成一隊,整整齊齊。塵不染走到他們身邊一一盤查,問他們進入的具體時間,有沒有感受到劍意。

  最後,塵不染的師傅又走到人群面前:“經過排查,劍意時有時無,很有可能寶劍還在宗內。拿了劍的人可能天賦異稟卻非我宗弟子。近段時間請所有人不要離開,弟子們去轉告非我宗內的人,不要說緣由。封山尋劍,劍回山開。”

  人群散去,兄弟倆只能先回宿舍

  “封山尋劍,劍回山開!”徐曜跟著小聲說了一遍,接著在心裡給徐陽傳聲:“這下好了,我們有的是時間去燒紙人了。神助攻啊。”

  “劍是我拿的。”徐曜臉一僵,有點哭笑不得。在心裡回了句:“乾得漂亮!”

  “漂亮個屁!”徐陽冷言冷語。徐曜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瘋。

  “你先回去睡覺吧,我自己去。”

  “你要一個人去燒紙人?為什麽?”

  “因為我要去還東西,東西不還,那幾個糟老頭肯定天天在裡面守著。不暴露是不行了,早晚會查到我的。不知道他們會怎麽處置我,我自己去好了。照顧好咱爹娘,拜托了。”

  見徐陽去而複返,幾個老頭很納悶:“這是誰的徒弟,很面生啊。”

  “廢話,這麽多弟子,你能每個都記住?”

  “也對哦,可是緊急集合隻集合核心弟子,我們十個老頭,一人一百個弟子而已啊。剛才我也有看見他。”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徐陽一鞠躬:“各位長老,我沒有拜師,所以你們不認得我。”

  “哦,那你來此,所謂何事啊?”塵不染的師傅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不過礙於徐陽太過年輕,他也不敢確定。

  “我拿了劍。”徐陽亮出那把烏漆嘛黑的劍,原先黑布包著,看起來普普通通。現在被徐陽拔出來,那濃烈的劍意盡情釋放,幾個老頭退後兩步才穩住身形,還不自覺地想要下跪。塵不染的師傅趕緊說道:“快收起來。”他的修為很高,所以沒有異樣,只是也隱隱想要下跪。

  外門弟子不計其數,拜山而入門。核心弟子少數,拜洞而入門。這把刀上讓人下跪的是身上的信仰之力。

  徐陽收了劍:“我那時帶著塵不染的劍來求援,有幸在山上受名宗弟子指點一二。大家看我天賦好,讓我進洞領悟劍意。我在洞裡坐了一天,深覺無趣,就去找劍意來源,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看到劍時,虔誠拜下,祈求神劍有靈,助我救回我的弟弟。神劍就飛到了我的手中。”

  幾個老頭看他說的情真意切,信了七八分。塵不染的師傅慶幸他沒有說遺骨的事:“既然如此,此劍也算與你有緣。現在大事已成,還請你物歸原主吧。”

  “好!今夜我正有此意,沒成想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實在是不好意思。”嘴上這麽說,徐陽是打算這劍據為己有的,用來防身也不錯的嘛,現在看來是黃粱一夢了。

  塵不染的師傅帶頭,徐陽緊隨其後。其他人在外面候著。

  “我不管你說的真話假話,那日我看到你渾身是血,又是劍意所傷。以為你是我宗弟子,留你在宗內養傷。沒成想在帝陵見你,雖然臉上有疤,但是還看得出來是你。看你一心救弟,也不像什麽壞人。能不能告訴我折紙人什麽情況?”

  徐陽看到已經放在一邊的紙人,扎的惟妙惟肖。是君硯年輕的時候,很帥。比在陰間遇到那位俊多了。“長老啊,我拿了劍辦完事以後,每天都做同一個夢。夢見見主人讓我給他扎個紙人燒給他做報答,不然就要我好看。你說我能不扎嗎?”

  狐疑的盯著徐陽,這廝總給他一個不靠譜的感覺。徐陽無語:“不信你看這個紙人,要不是他托夢,我能做出這麽漂亮的紙人?”

  老頭進過帝陵,看過君硯的壁畫。何況歷代宗主都得銘記無名不肯下葬的原因,就是因為不得入京和不入帝陵兩條規矩,讓無名自刎而死,不願下葬。他希望有人能將他帶進帝陵,和硯帝葬在一起。 歷朝皇帝防著呢,直接讓禦衛退休了直接去守陵,國家發工資,守到死。

  徐陽看祭品都擺好了,還了劍,燒了紙人就走了:“我以後不來了。”

  塵不染的師傅捋捋胡子,等徐陽走出去後,他才弄出硯帝的遺骨,和無名放在一起。徐陽的話讓他更加堅信了自己的宗師直到現在還不肯入土為安,靈魂還在洞裡飄蕩的想法。

  撲通一聲跪下:“宗師爺爺,您的夙願我換了個方式幫你達成了。請你保佑名宗這次不要促動天怒,惹來滅宗之禍,換個角度說說,我們也是做好事。如果您覺得這件事我們做對了,今晚也給我托個夢,明日我就給你們入土為安。”說罷恭恭敬敬的後退到洞口才背過身離開,不像徐陽那樣說走就走毫無敬意可言。

  洞口,老頭們還等著。“好了,寶劍放回去了。大家可以進去感受一下,明日起,諸位的弟子也可以正常修煉了。”幾個老頭那是相當信任塵不染的師傅的,幾個人說了一下徐陽的情況。塵不染的師傅說以後見了徐陽要叫師弟,那是祖師爺托夢收的弟子。

  盡管劍已經在當夜尋回,但山還是封了五天。塵不染的師傅以師弟的名分換了徐陽發誓不再動寶劍和保守秘密。

  塵不染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小師叔。五天后,全名宗都知道了這件事。大家議論紛紛,早知道徐陽不一般,天賦這麽好。搞了半天是祖師爺托夢教出來的。然後大家沒事就拜拜祖師爺,無名在陰間的信仰之力節節攀高。

  徐曜從塵不染口中得知,當日一別,原來塵不染入了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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