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果然接憧而至,找到的人回來大半,少數人水土不服客死他鄉海外,周正收拾了幾條主線,也是不敢動風家,要說風家找到的人最多嫌疑最大,可是風蕭蕭找人可沒通過政治手段,她的辛苦大家有目共睹,周正無奈的看看劉端和冉璐。劉端知道伸手的是風蕭蕭的爹,和風蕭蕭沒有關系。
風家逃過一劫,許多人鋃鐺入獄財產充公。大臣們罵罵咧咧:“姓周的,都說你油鹽不進,我不服,我就不信姓風的是乾淨的,你抓我不抓他,你徇私枉法。我不服。”
劉端繼續調查涉案大臣,搜集證據,很多逃過一劫的縮了手,換來天下暫時的太平。
周正等人通通回京,這次裁掉許多要員,需要各大學府臨時考試選出一批人才上位。
風蕭蕭本來想要君臨給自己和周正賜婚,看到時機還不成熟,甚至周正對自己好像沒有那個意思,隻好作罷。改變策略和君臨去京城發展,試圖想辦法得到周正的心。
君臨因為風蕭蕭的同行十分高興,帶著風蕭蕭在京城四處閑逛,完全沒有一個皇帝該有的樣子。周正貼身保護他們,心中有苦難言。
風蕭蕭因為周正的陪伴也很高興:“周正,你家裡幾口人,伯父伯母都有什麽喜好啊?”
“你還有個姐姐呢,哇,你姐很厲害,神醫啊。”
“我可以去你家坐坐嗎?買什麽禮物合適呢!”
風蕭蕭很殷勤,君臨發現自己像個燈泡。默默地派周正接待風蕭蕭,自己悶在地下室搞研究。
不出意外的,夏辛初和徐陽也在,只是徐陽話少了,更多的是默默的陪著夏辛初。
“師傅!”君臨有氣無力的叫了一聲。夏辛初抬頭看了他一眼,夏辛初這人很怪,不願意收徒,勉強收了幾個死皮賴臉的,只在師徒兩人獨處的時候以師徒相稱。(徐陽除外)
“來看看,羽毛船很多地方需要改。既然要讓它成為利國利民的大器,就得最大化降低它的風險。”
君臨聞言趕緊湊上去,看著一堆堆畫滿各種咒的亂紙,還有一堆試飛總結,這些是試飛員的總結,包含了周家一家幾口的評價,冉璐和土州那幾個乘坐過此船的人的評價。
君臨一一細看,周家和土州這些大多數人考慮更多的是掉落的安全隱患。冉璐則是洋洋灑灑幾大篇,說的是羽毛船未來的發展。
冉璐提到,羽毛船如果可以低空提速而不借助高空風力,可用於名宗,料想名宗弟子遇險求援,羽毛船低空作戰,視野極好,如果再訓練一批箭手,可以說是海內無敵的存在。高空提速若非必要並不建議這麽做,高空使人眩暈,恐高的上不去,上去的怕掉。還有呼吸問題,冉璐提出高空呼吸困難如同溺水,危險重重。
君臨回想,這次飛行忽高忽低忽快忽慢,究其原因就是感覺不對立刻減速降低飛行高度,當時只是做出反應,沒有深想原因。現在覺得冉璐說的有道理。
冉璐還提出定航羽毛船,規定幾時幾刻降落某地,為此需要練一批空軍,空軍們開船,帶動海內交通大流,好處多多。最重要的是巡空,比之地面巡邊的名宗弟子,他們像一支騎兵,隨時增員地面部隊。大京將固若金湯。
君臨覺得這一條有些多余了,大京周邊小國雖多,但都不足為患。太平了許久,君臨並不能體諒巡邊的苦。事實上邊境摩擦不斷,因此名宗的戍邊清野歷朝歷代從沒停止。
君臨越看越沒勁,
心思轉移到防掉落和低空加速上。 夏辛初和君臨相對而坐,進入冥想狀態,他們的腦海裡此刻字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排列,他們正在解析羽毛船的咒。字漸漸變成光點,點成線,線成面。字最終變成了一片羽毛,與此同時,桌上的羽毛失去了飛行能力,變成了一片普通的羽毛,它的能力變成一堆字,回到了主人的腦海之中。
徐陽默默地收拾桌上亂紙,把筆裝進筆筒,看著一動不動宛如老僧入定的夏辛初,徐陽不由感慨:“這是活的!”嘴角微微上揚。只有天知道他此刻有多開心。
許多大員被裁掉,世襲官大換血。君臨廢除世襲,朝堂上只剩下幾個老面孔。此次找人,君臨在民間名動一時,大家漸漸看好這個小皇帝。
羽毛船完善,
功能:代步
特點:控速飛行,荷載十人。
君臨開始秘密培養十個預備飛行員,並且讓冉璐指導。冉璐受寵若驚,此事不能公開,連周正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冉璐被叫進宮,然後就銷聲匿跡了。他還以為君臨品味獨特。
冉璐的任務是一個月內還給君臨十個準飛行員。她哪裡悶得住,帶著十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飛出了京,一個月,那得跑多遠呐。打定主意跑到邊境看看,繞境看看君家天下有多大。
向著花城而去,直飛到茫茫海上,萬裡雲海與海洋相比,要波瀾壯闊的多,只可惜飛得太高和飛的太快一樣令人窒息,少年心性未定,正是膽大包天的時候。經過一天的相處,他們覺得冉璐不是很好說話的人,說一不二專斷獨行,一路上有人恐高,她就提著人家腳踝,讓人俯瞰大地,要麽被嚇暈,要麽就從肝膽俱裂回歸到心平氣和。一來二去,大家都不再恐高了。
越過恐懼,剩下的就是對冉璐的敬畏。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她不害怕掉下去,上天入地還那麽興奮。羽毛船在冉璐腳下,更像是一個雪橇板。孩子們腳上都綁著繩子,繩子很長,另一頭綁在冉璐腰上。孩子們嚇尿過,嚇哭過,彼此加油打氣,堅定的友誼在心中生長。
冉璐看著孩子們的表現,暗自點頭。她始終堅信著“團結就是力量!”盤算著試飛差不多了,大家對飛船的掌控也差不多,她決定進入下一課。
京內,看似朝綱灌入新鮮血液,實則暗流湧動。君臨的早會,元老依舊是元老,那些不安分的爪子暫時蟄伏。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給君臨來上那麽一抓。
君臨把天下比作一隻大貓,他自知此次失蹤案,不過是剪了大貓指甲,不痛不癢。劉端依舊查女人失蹤案。周正京內當值,作為君臨唯一的心腹,他要管京內安全。塵不染和徐曜各司其職,徐曜為人八面玲瓏,左右逢源,名聲頗佳,塵不染現在算是大京邊境的兵馬統帥,就是代表名宗在朝堂當值,一文一武,一冷一熱。徐曜已從小娃娃脫胎換骨,外人看來他只是長得慢了點,實則是他刻苦修煉的結果。內修妖法外修劍法,得閑便煉,身體才看起來壯實了不少,徐陽還笑他:“好好練法術多好,那是魔法唉,相當於外掛,外形看著柔弱,好扮豬吃虎,一吃一個準。那劍法是不是太多余了。真不知道你學來幹嘛,不會是為了給那姓白的面子吧?”
不知不覺,三人成了大京的三足鼎立的三足。周正志不在此,他多想此刻在劉端身邊,像從前那樣一點一點找線索,破大案,罪犯伏誅時那種喜悅,那種成就感。
只是可惜,他往這位子一坐,天下就太平了,至少目前來看,有事基本都是海外糾紛,那是名宗的事。
劉端行船在茫茫大海,他決定探一探那幾個海島,身份公開,代表大京問候一下這些新鄰居,跟著花解語的船隊。
名宗的弟子縱然武功高強劍術無雙,奈何大家都是旱鴨子,大京不是沒有水,而是靠水生財,近水的都不會想當兵,水路四通八達,水州更是有水有山,一個個避暑山莊林間別墅美不勝收,主人各個非富即貴,周邊的人稍微熟點水性,就可以給那些小公主小少爺當保鏢,保證孩子不會發生溺亡事故,就能有高收入,臨水商船絡繹不絕,沿河做生意的比比皆是,好不熱鬧。而這些繁榮,都拜風蕭蕭所賜。
大京的考試自下而上,通過層層篩選才能入朝為官。鄉試,州試,殿試。鄉試一年三次,州試一年兩次,殿試一年一次。
大京雖然做了許多改革,但都是針對商與民,考試制度未改,大京的官員在遞增,朝堂上事兒就那麽點。又不能下放。人口在增加,想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也在增加,有的是不願平凡的人,君臨為此頭疼不已。接手這個天下,隻感覺像一個爛攤子,好在他重用了徐曜,給國庫賺了不少錢。可是想要鐵飯碗的人每年都在增加,伸手就要花錢,徐曜反映過這個情況不止一次。君臨也不可能讓人效仿名宗自給自足,他多麽希望每個人都能自強不息,不要想著吃白飯。
說起吃飯,大京的糧都從土州走,大家吃飽了喝足了反而還看不起土州人,各州金錢至上,奢靡之風刮起,真是叫人頭疼不已。
又說起這些父母官,飽暖思**,有能耐的斂財,自己用錢建立了一個獨立的制度,還要壓榨免費勞動力和廉價勞動力。來自金州密報在案牘上,各種黑礦,大家高高興興搬空一座又一座山,等到結帳的時候就被集體殺人滅口,簡直駭人聽聞。自從名宗與京的界線鏟除,好多人回家探親,看似平靜的大京,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自從劉端私找周正,君臨不爽,下令所有境內事宜都報給塵不染,塵不染再報給君臨,當時還扯什麽無規矩不成方圓含沙射影指責名宗目中無主。此刻君臨隻覺得頭大。
“塵不染!”自從當了皇帝,君臨叫人都是直呼其名。“臣在!”“名宗的事情,你們就用名宗的辦法處理,處理完再給我寫報告。這方面可以和周正溝通一下,他們有案子都是自己處理的,我就偶爾去看看他們處理的卷宗,發現不合理的我再要求他們複查,我一天天那麽忙,哪有時間想你們要怎麽做,我也沒有在現場,沒有同理心,讓我處理反而不妥。”
“是!”塵不染一頷首一抱拳。
“徐曜!”
“臣在!”
“今年所有的考試,你主考,把題出難一點,最好把大京現下的問題都出了,難倒了朝臣難倒了我,且看能不能難住天下人了。”
“是!”
君臨看著滿朝堂的人,大家站著,他坐著,能叫上名字的不多,關鍵是他不知道這些人有什麽用,好些年邁的,看著都快入土了。好在大家都聽皇帝的話,皇帝不問有奏否,絕對沒有人說話。
“年過六旬的,站中間!”大臣們面面相覷,還是站到中間。
“從今天起,你們就不用上朝了,俸祿照發,回家養老吧!”
大臣們下跪,花城亂走一批,留下的人人自危,明哲保身,此刻還以為做了什麽惹天子不快了呢。
“給你們放長假還不高興,跪一地誠惶誠恐做什麽,又不是要拉你們去殺頭。”
大臣們只能灰溜溜的出了朝堂,六十不算老,十八歲可以開始考試,很多人大概過了三十歲才能考進朝堂,做個小官。運氣好順風順水步步高升,運氣不好,混個元老(工齡),只要不犯大錯誤,就能一直拿工資,從前,政績比不上人家,比資歷,比誰活的久。有的人提意見被采納,升官發財了,無意識得罪了人,還沒等到大顯神通就會被悄悄做掉,比如提議土地公有的那位,土地是公家的,大家都可以種,只要收的時候抽成交稅就行了,對於平民固然好,那對於地主就是滅頂之災,人少地多,種不過來不說,稅還多,錢都換地了,就缺勞動力了,囤地租種也能掙點錢,這會兒要統統回收給國家,平均發放給大家,幾代人的努力好不容易混成了地主,都要變農民了。
不同意吧,一部分農民說地被搶了世世代代被壓榨不見天日了。其實每一種人都只是一部分,什麽人都有,偏偏為了利益以偏概全一概而論。
告老還鄉,意味著失去以權謀私的方便,拿著最低俸祿。
“從今天起,大家都休息,一個月的暑假。地方上也通知下去,學生也都休息,學子們考完試以後好好休息放松放松。工人們也都放假,放半個月吧,商農自行安排。散會。”君臨如是說。
盛夏百花豔,蜂蝶滿京飛。各地都在備考。
徐曜絞盡腦汁想題目,鄉試一百題,州試五十題,殿試三十題。本來殿試應該君臨自己出,這還是他繼任以來第一次給自己選官,為了穩妥起見,新君繼任頭一年不能自己選官,而是由百官舉賢,經過花城一事,對君臨有些刮目相看的眾臣,在君臨把選官這種大事交給徐曜以後,心又涼了。暗地裡思索著徐曜是不是奸佞小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大家都沒注意到他,此刻朝堂反覆,方才後知後覺,他已然博得天子青睞。
放假第一天,大家人心惶惶,坐立難安。
放假第二天,大家各自揣測帝心。
放假第三天,開始有人三三兩兩聚會互通消息。
第四天,兩三個人酒桌牢騷成了滿漢全席。
第五天,小團體活躍,想辦法斂財尋後路。
第六七八九十天。
大家不約而同來到了同一個地方--水州。
國舅爺不問朝政,偶爾上朝那都是奔著見外甥去的。普天之下,誰不知小天子和國舅爺甥舅情深,小天子自幼養在國舅爺家,十幾年的養育之恩。
水州,舟荷溪嶼四城。山水相依,水路四通八達,水流靜而緩,此中風景秀麗精致。沿岸商鋪琳琅滿目還有貨船直接售貨,賣一些暢銷品:酒水,下酒的壇子泡菜,新鮮的水果,現采的蓮子~
岸上賣的東西五花八門,雨傘,手飾,法器,武器,山藥,百草香囊~
各種飯店酒樓旅館組成的街道滿足了旅遊一條龍。
生意人最喜歡來這裡做生意,盡管大部分來這裡做生意的人都把錢花在了這裡。
湖中最大的一艘船行駛緩慢,船上小築格外精致,青紗帳隨風而動,休息已久的大臣們把酒言歡。
“哎呀,老弟啊,還是你會過日子。”
“就是就是,早知道現在這樣,當初我就跟你一起做生意。天天吃喝玩樂,豈不快哉。當什麽官呐,到頭來啥也不是。”
大家七嘴八舌說著恭維的話。風蕭蕭的父親謙虛著,溫和的回敬酒一杯,大方的包了所有花銷。也許喝醉了,他到船沿吹風,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風父本來沒有什麽做官的天分,心裡也沒有天下蒼生,只有自己的小女兒風蕭蕭。
對風蕭蕭他可以說是有求必應。風蕭蕭小時候要買房收容流民,都說水州富饒,乞丐聞風而動,碰上風蕭蕭這個爛好人。
“爹爹,他們好可憐啊,我們把他們全都買下來吧!”風蕭蕭看著賣孩子的一家子一家子站在一起的。
“蕭蕭,一家人妻離子散也是很痛苦的,今日我們買了他們的孩子,以後他們就會相互思念,就像我思念你娘親一樣,很痛苦的。”
小風蕭蕭想了一會兒:“那我們買一個大房子給他們住,這樣他們一家人就不用分開了。”
“他們就算有地方住,依然沒飯吃,沒飯吃他們還是要賣孩子。”
“那他們為什麽沒飯吃呢?我們給他們飯吃行不行呢?”
“我們家沒有那麽多飯,養活你就不錯了。”
“爹爹,那我少吃一點。”小風蕭蕭帶著哭腔,希望老爹收留那些人。
那時候他還是個生意人,有一點小存款,有一個小房子,和一個小妹妹,還有一個小女兒。妹妹照顧家裡,他在外面看鋪子,水州多雨季,雨傘總是暢銷的,偶爾下雨了大家都會買一把,反正也不貴,薄利多銷。近幾日都是晴天,索性早早收攤關了門,帶著女兒逛逛集市。就看到了來賣孩子的家庭,其實就算他願買,別人也未必願賣,這些長途跋涉來到這裡的,或許來找工作,賣孩子的更多是希望賣到大商人手上,仿佛那樣可以讓孩子少受點苦,至於是不是真的那樣,沒有人會在乎。
看著風蕭蕭一臉認真,風父很為難。萬裡晴空突然下起雨來,趕緊抱著女兒到廊下躲雨。
那些人也狼狽地四下散開躲到不同的屋簷下。
小孩子子總是比較聊得來,風蕭蕭和別的躲雨小孩聊開了,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從哪裡來,為什麽要被賣掉……
“我們爹娘餓了好幾天才來到這裡,去幹活人家說力氣不夠,現在飯也吃不上活也找不到,走投無路了。”一個小男孩說。
“那如果你被別人買走了,會怪你爹娘嗎?”
“不會的,賣了我讓爹娘吃飽飯,就有力氣乾活了,乾活了就能養活自己,我也不會再拖累他們了。”
男孩的父母揉了揉小男孩的頭,卻沒有說一句話。
“可是你會很難過吧,如果是我……”風蕭蕭毫無征兆的大哭起來,風父摟緊了她,拍著她的後背,她嗚咽著說:“我不要離開爹爹和姑姑。”
風父輕輕哄她:“我們一家人會一直在一起的,爹爹不會賣你的。”
旁邊小男孩羨慕的看著他們,風蕭蕭止住了哭聲,小男孩看著她說:“我不會難過,我可能會想爹娘吧,只要一家人都還在,總有一天會重逢的,就算不能再見了,只要爹娘好好的,就都好了。”這個男孩子有一些超越年齡的成熟。
也不知道風蕭蕭聽不聽得懂,聽見了沒有。雨停了些,太陽又出來了,天邊一道彩虹奪走了風蕭蕭的目光,風父回了鋪子看看有沒有被人偷,這事兒常有,即使鎖了門。他舍不得女兒淋雨,要是他一個人,絕對冒雨回來賣傘了。
小偷今天沒有光顧,到了回家的時候了。
買來的小院子,三個臥室他一間,妹妹和女兒一間,還有一件空著。外面簡易的茅草小廚房飄來飯香。
入夜,風父輾轉反側睡不著覺。忽的靈光一現,一個想法漸漸成型。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租了一個大院,然後收留了那些人,剩下的錢不多了,精打細算吃饅頭夠那些人吃幾天,算來算去只夠幾天,他要保證這幾天給他們找到工作,這可不容易。後來他買了許多饅頭分了下去,回家和妹妹說了這事。妹妹也是個善良的,聞言就帶上風蕭蕭去了大院,帶上麵粉和一些泡菜,在大院中央搭了給簡易的遮雨廚房,號召女人們來做飯,做的饅頭填飽了肚子,就著泡菜,一群人哭的稀裡嘩啦。吃飽了肚子,妹子讓大家集合,識字的站左邊,不識字的站右邊。給他們登記了名字,把風父的計劃廣而告之。
意料之中識字的沒幾個,因為院子太小,暫時男女分開住,等條件好了再另做打算,總好過賣兒賣女。
為了東奔西走為大家找工作,風父買了頭驢,按照人家的要求把人帶去上工。
風蕭蕭自那時候就看著自己鋪子,自那以後,老爹變得很忙,一開始並不那麽順利,找的都是日結的活,搬運工,人家賣風父面子要了人,得罪了之前的搬運工,人家結伴搭夥來找麻煩,群架都幹了幾次,落單的風父常常被揍的鼻青臉腫,後來都不敢單獨出行,後來終於乾出了點名堂,給人建房子一次要很多人,工期也長。地主的地租不出去,給地主種地給地主收糧,大家的生活變好了。買了更多院子,收留了更多的人,大京都看土州供糧,每當收成不好,糧食就都被有錢人存了起來為己所用,繼而滋生了流民。有錢人積攢錢糧,無非也是為了使喚人,流民也是人,風父把他們分門別類送到大家門下,各取所需。
後來大家管風父叫老爺, 管風蕭蕭叫小姐,後來流民都來找他們,中介系統越做越大,漸漸成了體系。
天子聽說了他的事跡,特來水州一看,小妹搖身一變成了皇后。他成了國舅爺,因為品行端正,小太子放在他身邊希望悉心教導。
再後來,大京走向繁華,太子回京。女兒要闖蕩江湖,他四處與人方便但求女兒平平安安,奈何走上了歧路。
有人來信說他的寶貝女兒到了金州,金州要成百上千的民工,做好了他女兒相安無事,還能在那裡做的風生水起,否則……風大善人聲名在外,振臂一呼人就齊了。
事畢金州送來重金酬謝,上千民工一命嗚呼。
他希望女兒好好待著,女兒卻不聽話,在水州也就罷了遠了真拿她毫無辦法,各州紛紛效仿,一不小心掙了金銀不知斤兩。後來生意做到海外,終於出了意外,軍政顛覆人口銳減上告有門再也不能逍遙法外。小天子上台重整朝綱,老天子微服私訪。他到頭了,他想。
他想的沒錯,周正手底下的人暗中調查大臣們的動向作風,匯總上報。待到假期修完,他們必定會被一網打盡。
此刻,他的寶貝女兒,跟著周正看著匯總資料,充當臨時秘書,替了冉璐的職。
他能為女兒做的,就是重金請了各種高手明裡暗裡保護風蕭蕭,他手下,幾乎都是社會最底層的人,他不知道拿什麽去和那些惡人鬥。
他其實挺希望外甥爭氣,把這些人收拾掉。他知道這個朝堂已經從根子裡爛掉了,須得連根拔起,方能有重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