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房內。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糟了!小意還等我回家給她做飯呢!”
程興從神遊中拉回思緒,草草的將課本放進抽屜裡,猛地起身飛奔向外。
“程興還是這麽急躁。”
被稱之為小鳴的孩童望著程興離去的方向無奈的搖了搖頭,撇了撇嘴,嫌棄的推開往他身上蹭的孩童,拎著書包往門外走。
…………
“小意!瞧我給你帶了什麽!”
一棟破舊的小平房內,程興高舉著小手上抓著的一袋食物。
程興左手撓著後腦杓,麥色的臉上洋溢著笑容,露出鋥亮的牙齒,看著眼前臥病在床的妹妹。
“咳…咳。”
床上的妮子虛弱的咳嗽了幾聲,揉了揉眼睛,顯然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吵到你了嗎?抱歉抱歉。”
程興小心翼翼的將門關上,拎著食物轉身快步坐到自家妹妹床邊,心痛的看著程意。
隨即又擺出一副開心的樣子:
“妹,猜猜看這是啥!你最喜歡吃的。”
誰知,躺在床上的美人兒不但不理他,反而還轉了個身,雙手抱臂,兩腮鼓起。
氣嘟嘟的沒有理會床邊這廝。
得嘞,這小祖宗生氣了。
“呃…”
程興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尷尬的撓了撓後腦杓。
背對著程興的程意偷偷的轉頭偷瞄了眼自家哥哥,發現他在看自己,隨即又猛的轉過頭。
還傲嬌的“哼”了一聲。
片刻後。
程意略帶委屈小聲地說: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程興秒懂,急忙靠近程意,寵溺的摸了摸程意的小腦袋:
“哎呀…對不起嘛,欣兒大人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
隨即揚了揚手中的袋裝食品。
“這不!哥買了你最最最最愛吃的東西—聞聲香!”
不知何時,程意已經轉過身子看著自家哥哥。
看著自家哥哥那一副憨憨的模樣。
程意突然“噗嗤”一聲,掩嘴偷笑。
望著自家妹妹笑魘如花的笑容,程興有點摸不著腦袋,有些不知所措的這撓撓那撓撓。
妹妹程意隨即清了清嗓:
“咳!好叭,這次就原諒你了,不許有下次哦~!”
“你知不知道我都擔心死你了。”
程意的小粉拳錘了一下程興的手臂,以示扯平。
程興看著自家妹妹這副嬌小可愛的模樣。
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這小東西。
趁著程興看著程意發呆的時候,程意一把奪走了自己哥哥手上抓著的“聞聲香”。
拿來吧你!!!!
程興手中的“聞聲香”猝不及防的被妹妹扒拉走。
此情此景,程銀啞口無聲的張了張嘴。
隨即無奈的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
程意坐起身,跪坐在床上,被褥順著下滑。
而程意穿著的短袖似乎有些大了,肩膀的一邊順著潔白無瑕的肩膀往下滑,露出半截白嫩的肩膀,因為營養不良的原因,顯得有些黯淡的金色秀髮根根散落在肩上。
老肩巨滑~
程興望著自己妹妹這副姿態,竟一時臉紅了,隨即迅速的轉過身,背對著自家妹妹。
程意顯然注意到了自家哥哥的小動作,小臉呆滯了一會,白嫩的臉頰上迅速浮現起兩片緋紅。
“壞哥哥…”
程意小嘴嘟囔一句,兩根手指害羞的戳了戳。
隨即纖細的玉手緩緩拉開食品袋上的金絲,美滋滋的拈起一片“聞聲香”,往小嘴裡遞去。
“聞聲香”的特點就在於,不僅吃起來香,看起來香,就連旁人聽起來,也會引起一陣食欲。
“聞聲香”製作材料主要以小麥為主,深淵特產以及冠有深淵象征的花—“永恆的純潔之花”還有各種深淵產物為輔所製成的一種大眾喜歡的食品。
色澤鮮豔可口,口感如泡了水的薯片脆軟脆軟的。
“吧唧吧唧。”
程意如同一頭貪吃的小獸一般吧唧地進食著“聞聲香”。
而一旁的程興此時聞著香味也有一點餓了。
“咕咕咕~”
好巧不巧,正當此時,程興的肚子發出了一聲聲哀嚎。
空氣瞬間凝固,連程意小獸的的咀嚼聲也停止住了。
好尷尬…
程興心想。
片刻後,程興感覺自己的腰被輕輕的捅了一肘子。
“諾。”
程興回過頭,自家妹妹雙頰緋紅,傲嬌的撇過頭,指尖夾著一片“聞聲香”向程興遞來。
此情此景,程興如同一個年邁的老父親,欣慰的笑了。
隨即湊過頭,張嘴咬住“聞聲香”。
兄妹倆對視,開心的笑了。
破舊的小平房內洋溢著溫馨的氣氛和歡樂的笑聲。
……………
昏黃的燈光中,程興輕輕的把被褥蓋在熟睡的妹妹身上。
程興看著妹妹那熟睡的小臉蛋,露出一絲絲滿足的笑意。
隨即望了望這不過幾平米的小平房,歎了口氣。
拿起桌上的煤油燈,撚手撚腳的來到門前,走之前還不忘關上房門。
此時天色已經入夜,三月的氣候即使是在入夜,也有點微微泛涼。
“哈~”
程興提著煤油燈,哈了口氣,蹬了蹬腳。
距離宵禁還有段時辰。
程興定了定神,提著煤油燈在髒亂的街道左轉右拐,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座房門前。
相比於貧民窟周圍破舊的房屋,這棟房子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多。
站在門前的程興看著屋內的燈火通明。
深吸了一口氣,抬手:
“咚!咚!咚!”
驚的街道旁覓食的老鼠飛速逃竄。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性。
中年男性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程興,淡淡道:
“進來吧。”
程興把煤油燈放在門外。
隨即轉身進入屋內。
程興低著頭站在門外,緊了緊拳頭,隨即歎了口氣。
雙肩隨之放松,緊握住的拳頭也已攤開。
抬頭看了看門內耀眼的燈光,目光堅定的走了進去。
“你來了。”
屋內,一個女婦人面目慈祥輕生的說了一句。
她懷抱於手中的包袱有一個沉睡著的嬰兒,平穩的呼吸著。
屋內就這麽一家三口了。
“說吧,這次又來借多少。”
坐在椅子上的男家主淡淡的問道。
眼前的這一戶,類似於農場主的身份,許多貧民窟都是替他們乾活才得以謀生。
男人的大兒子是探坑者的一員,時不時會帶一些深淵產物回家交給自己父親操辦買賣。
雖然是深淵第一層的產物,但也足以使他們一家人謀求一個不算差勁的生活。
“請…請再借我幾個銅幣。”
面對著一家人的目光,程興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結巴的說到。
男家主面露惱色,剛要大聲訓斥。
卻被一旁的女婦人用眼神製止了。
就當程興以為要以失敗告終時。
面前的女婦人開口了:
“傑夫,去把地下室的那一袋土豆拿與他吧。”
傑夫欲言又止,望著自家妻子懷中的孩子,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轉身去地下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