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幽國
思幽國在中容國的西邊,地勢比較平坦,不像中容國那樣山巒起伏,崎嶇不平。人口也多,是海外東荒的一個大國。
景炎城是思幽國的國都。城裡的街道石板鋪就,筆直平坦,井字走向四四方方。街邊房屋錯落有致,高牆明瓦,很有氣勢。景炎城的城牆又高又厚,護城河的河坡上堆著鹿砦,胳膊粗的城門吊橋鐵鏈油亮亮的,那是為防生鏽,塗著一層豬油。中土來的人看到這種現象會覺得太奢侈了,中土人煙稠密,土地精耕細作,大家飲食以粟谷為主,肉食大葷尤顯珍貴,大桶的豬油用在防鏽上會很心疼的。這些設施在東荒其它各國裡都是很少見的。海外東荒妖多人少,妖精們通常會騰雲駕霧,不濟的也會飛簷走壁,因此一般城門高牆對它們不管用。通常的集鎮比如東口鎮是沒有城牆的,大一點的城只有一些上面沒法走人的土牆,有的甚至用木頭柵欄作為城裡城外的分界。在東荒各國的都城中,思幽國的景炎城是他們當中最有氣勢的城,城中的王宮宮殿也是最雄偉的宮殿。這是因為思幽國的景炎城是思幽國立國時的首任國王親自設計修建的。
思幽的王族認為他們是東方大帝帝嚳的最直接血脈,在他們的血管裡流淌著偉大人皇最純正的血液。他們理應是正義力量的代表,是正義的化身。事實也是東皇大帝的後人在東荒建立了一些國家,那遠古時代的事情誰又能回去考證呢。現實中思幽的各代國王都是聖明賢德,愛民如子。思幽國國泰民豐,一派祥和氣象。
當今的國王育有三子一女。大皇子也是儲君太子,身居王城東宮,輔助父王監國。二皇子為大將軍,統領思幽國三軍南征北戰,保家衛國。三皇子年僅十六,比較異類,他不喜俗事,一心想著修煉。若有人來勸導,他便道:文有大哥,武有二哥,您老人家叫我去幹什麽?奪權嗎?您不會也不敢。去搗亂?您一向端方,怎麽也會叫我去幹這樣下等的事?來勸導的老臣被他氣得撅著胡子直搖頭。由於親娘皇后的寵愛,加之國王是位開明的君主,就讓他們的小兒子隨了願。三皇子現在在東海的一座仙山——招搖山上拜師修煉。女兒最小,僅僅十一歲。她和三皇子為一母所生,即都為皇后所生。小公主天資聰慧,極為可愛。從小便在皇室書院開蒙學習,如今小小的人兒,已經把詩詞書畫學得像模像樣了。
公主最喜歡的人是她的三哥,以前只有三哥陪她玩,那兩個哥哥和她年紀相差太大,而且已經辟府另住,平日裡很難再見。就是見到了她也得規規矩矩。一個太子,一個將軍,能和她一個小女孩一起玩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三哥屁股後面玩的小公主對於世俗凡事也是不感興趣,三哥是她的偶像,她也要學三哥去修煉成仙,長大成為一個漂亮的仙女,這樣自己就會一直漂亮下去,不會衰老變醜了。
三哥去了招搖山再沒回來過,小公主已經快兩年沒見過哥哥了。自從過過新年,公主就開始纏著母后鬧著要去看哥哥,被皇后教訓了數次:“你才多大?又是個女孩子!雖然我國比中原各國規矩少些,但你要跑出皇宮,跑出都城,跑到我都不知道在哪兒的招搖山,這樣實在太危險,太逾矩。這樣大的事,你父王要知道吧?你要我去說,我去說你父王也不會同意。你父王最重禮儀,我國禮儀是和中原大國相互媲美的,你懂事些,別讓別人看咱們皇家笑話。”
“母后,你又沒去說怎麽知道父王就不同意?父王最疼我!”
“父王最疼你?我不最疼你?我疼你才不想讓你去,
路上那麽多妖怪。” “阿娘!先前你不是同意了嗎?還說讓父王派軍隊護送我去!怎麽現在又變卦了!”
“先前我那是被你磨的沒有辦法啦。你個小磨人精,幾乎天天泡在這。好了好了,茜兒不哭不哭,眼睛哭腫了,為娘又要心疼。我派人去問過你三哥情況了,他很好,現在在修煉基礎課,你也知道基礎很重要,不能分心。到明天過年他肯定回來的。”
茜兒公主雖身形還像個童子,但心智已是少年的了,已不易被大人的幾句話糊弄過去。“母后,你說我國是個禮儀之邦,那禮儀中最重要的是什麽?是誠信!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道就要做到,更況且是一國母后!”
皇后笑著看著象小大人似的自己的女兒,用手指愛憐地在女兒的小臉蛋上點了下。“怎麽你念了幾天書就學會編派你娘了呀。”
皇后被女兒纏得沒了法子,於是派個宮女到前面傳話,請國王過午的時候到皇后宮殿用膳,很快回信,國王答應了。“我把你父王喊來,你自己去跟他說,你父王若不同意,你以後就老老實實呆在皇宮,好好念書。”
茜兒公主高興得抱著自己母親,撒嬌道:“娘!你真好!”
可是,午時已過,已快到未時,思幽國的國王還沒去自己妻子那裡吃飯。什麽情況?皇后很清楚自己的丈夫答應的事一定作數,像自己的女兒方才說的那樣,言必信行必果,乃君子所為,丈夫乃正人君子,一定會做。不等女兒講話,她便吩咐自己的貼身宮女去前面打探。
過了好一會,宮女回來稟報:原來國王有重要事情還在商議未完。君子國突然來了位使者。二皇子也在議事。
“什麽事情比吃飯還重要?走,茜兒,我們到前面去聽聽。”皇后是個性格爽朗的人,其實真實的皇后在骨子裡非常討厭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她之所以千方攔著女兒,你不願寶貝女兒身處險境,哪裡還有比皇宮還安全的地方呢。
“啊!”公主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我們是在後面隔著屏風和簾子聽,哪能真的跑到朝堂上呀?不過茜兒在後面不能出聲,我們聽聽他們在議論什麽國家大事,已經散朝了還不走!也讓我的茜兒長長見識。”
思幽國王剛滿五十,年富力強,天天上朝,從不懈怠。今天他很高興,方才臨散朝時執事宮女附耳告知皇后約他一起午膳。
思幽國王宮裡沒有太監只有宮女伺候,因為思幽國的先王們反對太監這樣對男性殘忍的職業,所以伺候思幽的王族只有宮女們,王族出行也只有侍衛隨行。
由於太子在外巡遊未歸散朝後國王便留下自己的二兒子,打算父子倆一道去皇后那蹭飯。更重要的事,今天朝堂上大臣奏請議論的幾件事需父子倆私下商量一下更妥。特別是每年冬月去中容國采購藥材一事,已傳出有好些商客路上遇劫的事情。我們思幽國采購量在一眾商客中應是最多的,是不是派出軍隊護送呢,可我們的軍隊去了別國,會不會引起當事的中容國誤解呢。一系列問題朝堂爭論不休,很多還沒有個決定。
“皇兒,不必拘禮,坐下說話。離午時還有三刻,等會兒咱父子倆一起到你母后那用膳。現在我們談談今天朝上的事。皇兒,你對派不派軍隊有何見解?”
“父王,兒臣認為應派軍隊,派之前需告知中容國王,應得之允。同時我們的軍隊一旦進入中容國就要距中容國的國都距離一直保持三百裡遠,而且我們出兵的名義不只是保護我們的客商,還要幫助中容國殲滅匪盜。中容國之所以出現匪患,說明他的軍力不足,一定會歡迎我國的相助。中容國的最大藥材集市是在昂水邊的東口鎮,我們就應派戰船護商。我們的軍隊是水軍,盡量不上岸,而中容國都城不通水路,中容國王更會放心的。”
“吾兒言之有理,不過中容國王沉屙已久,很少打理朝政,政事都有中容的兩位皇子打理。而這兩位皇子不和已內外皆知,他們相互掣肘,一個說東另一個就偏要西,要想得到中容國的一個確定的允諾,我認為很難。我不是背後講人家壞話,這次中容出現盜匪應與他的朝綱紊亂已久有乾系。”
“父王講的極是。據兒臣安排的軍探來報中容國商客遇劫不但有盜匪還有妖法很厲害的妖怪呢。如果真的有妖怪,那軍隊也不易對付呀。”
“有妖怪?那確實是個問題,用軍隊對付妖怪除非是雙方堂堂正正對仗,那樣我們是不懼妖怪的,什麽妖力高強的妖孽在我軍兒郎的槍陣箭雨面前都討不去便宜。這也是吾兒你的功勞,把我思幽的軍隊操練得兵強馬壯。不過妖怪是不會按我們的想法行事,妖怪就是妖怪,他們會講禮儀規矩?那是不可能,它們會駕著妖風從背後暗中傷人的,那樣的話我們思幽的男兒勇士一定會遭受不小的損失的,不能這樣,不能單獨讓我們的軍隊去對付妖孽。”國王略思片刻道:“若妖精的情況確實屬實便去請招搖山的修士和軍隊一起護商。”
“父王所言極是,招搖山招搖仙派和咱們思幽國交往綿長,他們的果掌門和父王又是至交,如今三弟招搖山學藝,果掌門親自教導,聽說這一年多三弟的功力突飛猛,著實讓人羨慕,兒臣時而也想著去招搖山修煉呢。”
國王道:“你也想學你那不學無術的弟弟?還去修什麽仙?思幽國哪能離得了你這個大將軍?好好練你的兵吧。”父子相視哈哈一笑。
父子倆正說得火熱,忽然一近前伺候的傳話宮女進來施禮道:“稟王上,前殿侍衛統領來稟報說有君子國使者求見王上。”
“君子國使者?”這太意外了,因為平日裡思幽國和君子國很少交往,都當對方不存在。這突然君子國遣使前來,思幽的君臣父子是做夢也不曾想到。
君子國在思幽國的東南,兩國並不接壤,中間隔著中容國。由於中容國地域遼闊,崇山峻嶺,被他以阻,思幽和君子也的確來往不便。
不過兩國交往稀少更重要的原因不是交通不便。君子國同思幽國崇尚禮節風俗一致,也愛禮存羊。據說在君子國,每位年輕男子都象一位翩翩公子,他們衣著乾淨,長袍寬袖,個個腰佩長劍,與人招呼便是躬身行禮,真象謙謙君子模樣。
這樣,同是禮儀模范的兩國自然會看對方不那麽順眼,比起自己來應是差了那麽一點。既然都不願低頭向對方學習,當然誰不會先主動出使對方,大家都是要面子的,要保持矜持嘛。
現在,是君子國的使者先來了,先不管來要做什麽,我們思幽國在境界上已經落在人家身後。“哎,先前早就有出使君子國以取長補短之意,一幫老家夥堅決反對,說是不可墜了國威。如今人家倒是不顧面子上的事,先自出使使者,不愧是君子國,擔得君子二字。”國王一臉懊惱,吩咐傳話宮女道:“傳:侍衛儀仗在憶幽門至青龍殿擺開。禮部尚書回朝陪同君子國使者覲見。”宮女應聲而出。國王也起身帶著二兒子回思幽國的的青龍殿朝堂。
“父王。”二皇子有些疑惑。
“柏兒,怎麽啦?”
“父王,兒臣有些疑惑。一般使者出使某國,到了地方先是洗簌休息,衣著乾淨精神恢復,第二天一早在早朝上覲見。當著眾多別國的大臣們面前對別國君主行拜禮儀,上遞國書以示對別國的尊重。君子國使者可倒好,他應是早就到了景炎城,卻不在早朝上覲見,卻等了散了朝,已經快要過午才來通告,這是一。二是大國正常使臣來往,往往一入他國邊界便告知他國驛站,以便他國準備,這君子國倒好,多少年沒有聯系,首次聯系卻先來個神龍見首不見尾,忽地出現,嚇人一跳。不是說君子國禮儀之邦,禮節上的事已日臻完美嗎。還有一國使者應持節前行,標志明顯,會被人一眼認出,這君子國使者出訪在我國境行走,我方巡查及地方卻無人察覺上報,難道這君子國使者沒有持節?君子國人長袍寬大,衣著講究,與眾不同,難道也扮作了我方百姓模樣?”二皇子翌柏一直是個謹慎的人。
“呵呵,吾兒還不知道吧,節有長節短節之分,短節可藏於身中不視於人。君子國可能覺得自己先自出訪失了面子,所以行事機密些也是合情合理的。”
青龍殿是思幽王宮的正殿,它雄偉寬敞。從殿前廣場拾級而上,進入大殿,最裡面便是象征思幽國最高權力的王座。王座後方是一座高大的木雕屏風,隔開了大殿後堂,上面雕滿了騰雲駕霧的飛龍。
王座上端坐著思幽國王翌勝,階下一旁立著思幽國二殿下大將軍翌柏,另一旁站著思幽國的禮部尚書。正前方恭敬站立一人,便是那君子國使者。那使者身穿月白色長袍,袖邊和腰帶卻是猩紅色,整個穿戴醒目出挑,不過腰間未懸寶劍,手裡卻捧著一個短木棒。
那使者上前來,向國王行禮一躬到底,卻沒有下跪磕頭。不過大荒之地各國的禮節也不太時興下跪磕頭。翌勝也無不快,和顏道:“貴使一路鞍馬勞頓辛苦,千裡迢迢到訪,不帶國書,又不願通告我國禮部情況,也不在我國驛館居住,說要一定面呈汝王旨意,那此刻可以報呈此次來訪到底所為何事了。”
“大王盡可放心,剛才貴國尚書已憑驗我國短節,也確認小人為君子國使臣。我王遣我到訪貴國,是口傳我王旨意,先告大王知曉。我王意思是此事還未顯一絲端倪,若事成也是幾年後成,兩國又多年生疏,事情成或不成,都別生嫌隙,故先口傳意思,不必即刻就留文牘,若事情可行便以後再行文書。故此次小人未帶國書。”
“哦,那是什麽事情如此神秘?”
“大王,自然是對我們兩國都有益處的好事呀。我國皇后前些時候崩逝,我王一直未冊立新後,后宮事物現由蔡貴妃打理。我王意思皇后乃一國國母,只有當是品行高潔,身份貴重之女當的。貴國茜公主自小知書達禮,才貌雙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各國皆知。故我王願娶茜公主為妻,並冊立為君子國皇后。這便是我王遣小人出使口傳之意。到時我們兩國便結成秦晉之好。”遠古不知有沒有秦國和晉國,不過就那個意思。
“呸!”一聲低斥從屏風後面傳來,國王一驚,聽出是自己皇后的聲音,一定是老婆見自己老不去吃飯過來尋他來了。老婆的一聲低斥表明了她的態度。他低頭望望君子國使者,那使者並無異狀。於是道:“我那小女年方十歲,”國王故意將自己女兒講小一歲。“還是個稚童,那能擔起一國國母皇后的職責?”
“所以我王命小人前來口傳心意,暫不婚書,但等公主及笄之年,我國將隆重遣使團納采。且我國的得道修士上觀天象已推算公主和我主乃絕世良配呀!故請大王以後推去其他各處的提親。”
“貴使讓我們推去其他各國的提親,意思就是我們已經同意貴國的提親?既沒聘書也沒聘禮,僅憑貴使者的一張嘴,就讓我國和親公主。雙方的生辰八字貼都沒互換,又怎知是絕世良配呢?”二皇子見父王已面露不悅,便反問君子國來使。也確實,這君子國就那麽篤定我國十分情願,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雖說是嫁去當皇后,但這樣子像是我們一定會去巴結,為了那尊貴的後位。
“二殿下誤會,我王原本讓我等幾個出使的帶些珍寶,因路途遙遠且艱險,故還是未帶那些易招盜賊的什物。想著未來公主嫁過來,貴為皇后,什麽珠寶會沒有呢!”
二皇子還想說什麽,只見國王把王座前案上的玉鎮一敲,“好了,貴使者的話已帶到,下面我們商議後再給你王答覆。貴使者先回客棧,坐等消息。送客!”說完未等使者離開。先自起身轉過屏風,走了。
一場溫馨的家庭團圓宴被君子國的使者攪黃了,國王、皇后都心情不快。不過真正令其不快的是君子國王的和親要求。
“那君子王已有多少年紀?我記得陛下以前曾提過,是不是已有五十?這樣的年紀還要娶我茜兒!還要等著茜兒及笄!不知羞恥!那君子王有多少三宮六院?東荒國家數他最多,什麽君子國,我看就是偽君子國。”皇后義憤填膺。
“皇后莫急,我是不會把我的女兒嫁給那個好色的老家夥。雖然我們和君子國平日不往來,但我們還是時時關注他。我讓太子派出錦衣衛留意四周鄰國的動向,近來君子國在中容國的修士謀士很多,兩位執事的皇子兩邊都有,我猜是他們是想要乾預中容國的國事。這次提親也一定不會象表面那麽簡單。招搖山果掌門也叫人來通告,說近期東荒妖界的妖怪們也在蠢蠢欲動,我們是要做些準備了。”思幽國王即開明又注重親情,平日和皇后琴瑟和鳴,感情深厚,常常一起議論國事不避諱,那些后宮不得乾政中原國家的規矩,這裡半點沒有。君子國使者的到來使他嗅到不安,幾天來一直猶豫的事情終於決斷。“柏兒,你即刻帶領一支輕騎軍隊,不需要人多,但要精乾,先去招搖山,把我的書信交與果掌門。他見了書信會派出修士。然後再到芸渡水軍大營,調出那艘樓船,沿昂水先行趕往中容國的東口鎮。那裡冬月集市快要開市了,一定要保護好我們的客商采購的藥材,這些藥材對於我國和招搖山的修士修煉都非常重要!穩妥些還要再派些軍隊在陸地上接應。招搖山的修士隨他願, 願意走水路跟船的就坐船,願意走陸路,甚至空中禦劍都由他們。藥材安全回來後,即刻帶芸渡水軍進駐東口鎮,再把陸上的軍隊布置在東口鎮通往都城的要道關卡,一切妥當後派人向中容國行遞國書,說明我國助其剿滅匪盜的本意。”
“兒臣領旨!”翌柏抱拳領旨。心中暗道一向溫文和煦的父王很少這樣決絕,這是要出兵佔領別國領土呀!
“昂水是聯系我國與中容,君子兩國的重要水路,比陸路快捷很多。我們還不清楚君子國的意圖,卻不能不做防備。東口鎮是昂水上的重要市鎮,具有咽喉地位,我們一定要先控制。還有,派人監視君子國使者一眾,在事情未完前,令其不得離開景炎城一人。”
“是,兒臣領命”
“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皇后道。
“呵呵,皇后是為了茜兒纏著你的事吧?她要去招搖山去看她三哥?”
“是的,就是此事。父王您就答應了吧!”茜兒公主從裡間屋子跑了出來,向父親撒嬌。
“小妹不可,現在外面比較亂,剛才父王還講果掌門已叫人傳信,外面妖怪多有作怪,很不安全。”二哥關心妹妹,卻讓茜兒沒有感動反而大失所望。
“柏兒,讓你妹妹去。若是妖精作怪在哪兒都不會安全的。另派一隊步軍,專程護送公主車輛前往招搖山。茜兒,到招搖山可不許胡鬧!”
“父親!”茜兒心情如坐過山車,又急轉直上了。她叫父親不叫父王,一頭撲向父親懷裡。皇后有點感動,悄悄抹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