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余波散去,塵霧中出現了一個全身都是磐石的人形怪物,但是很快那怪物身上的岩石一一脫落,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那是王路石。
“你比我想象中要硬一點。”寧仇對此評價道,在他的預計中,他那一下應該可以讓王路石受傷的。
王路石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緊接著他看向了沈雯青:“你先前的話還算數嗎?”
“嗯?”沈雯青沒反應過來。
“你先前說,只要我放你們出去,你們就不會對我們動手。現在這話還作數嗎?”
“我……說過嗎?”沈雯青有些茫然。
“當然,我記得很清楚。”王路石語氣十分篤定的說道。
“看你挺老實一個人,怎麽睜眼說瞎話呢?”寧仇不滿的說道,“我敢保證,她剛才絕對沒有說過那些話。”
被拆穿的王路石面色一沉:“所以你是決定用武力解決這次問題嗎?”
“怎麽可能,事實上,我很欣賞你剛才的提議。”寧仇打了個響指,“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只要你讓我們離開這鬼地方,我絕不會為難你,日後也不會沒事找事的找你們黃巾的麻煩。”
“我們大可井水不犯河水,你看如何?”
王路石聞言臉色當即好看了不少:“你說的是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寧仇一向說話算話。”寧仇回道。
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沈雯青對此微微側目,對別人說出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到底應該算心眼多呢,還是應該算缺心眼呢?
不過王路石似乎並沒有理會這個,他只是追問道:“那出去之後,你可以把天斬交給我吧?”
“當然,坦白說,再耽擱下去我還真有點擔心你來不及送他去醫院。”
王路石深深的看了寧仇一眼,似乎是在猜測寧仇話語的真實性。片刻之後,他掏出了一張黃符:“那走吧,我送你們出去。”
黃符飄起,幽光閃爍,隨後便打開了一道藍色的傳送門。寧仇看了一眼王路石,確認他並沒有異動才扛著黃天斬和沈雯青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探過頭,他們看到了現世,再回來,又回到了地牢。
“沒問題吧?”寧仇看向沈雯青。
“應該沒有。”沈雯青回憶著自己腦海中的情報道。
“好。”寧仇讓沈雯青先過去,隨後看向王路石。
“那個……”寧仇指了指幽鬼傳送陣,“這玩意你應該會處理吧?”
“嗯。”
“那好,希望我們後會無期。”寧仇將黃天斬交給王路石,然後離開了。
王路石接過黃天斬,確認寧仇二人走了之後便將那黃符收了起來。
“你為什麽放走他們?”這時,在王路石身旁憑空冒出了一個男人。
“季冉安……”王路石看著對方說道,“你覺得我不該放他們離開?”
“那倒不至於……”季冉安平靜的看著他,“我只是好奇,為什麽?”
“因為我現在完全打不過那家夥。”王路石面露不愉。
雖然挨了寧仇一擊之後他確實是毫發無傷,但是靈力的巨大消耗卻是實打實的,在這個沒有土石的空間,他沒有絲毫可能打贏寧仇。
“唔,不考慮耍點計謀把他們留下來麽?”季冉安問道。
“我不擅長這個,也不喜歡用這個。”
“相比起呂布的轉世者,你倒是和你的前世挺相近啊。
”季冉安搖頭離開了。 “彼此彼此。”王路石看著對方離去,“你到底為什麽會事先知道天斬會輸然後叫我過來呢?李文優。”
……
另一邊,寧仇和沈雯青回到了現世,在四下無人的情況下關閉了靈裝。
“終於回來了。”沈雯青頗為感慨的說道。
“是啊,總算離開那鬼地方了。”
寧仇其實並沒有很深的感觸,這只是順勢跟一句而已。相比起這種事,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話說,雯青啊。”寧仇開口道,“你先前為什麽會叫我小心後面?明明那個時候你應該看不到我的身後的情況的。”
“我也不知道,當時就是突然心有所感,然後我就喊出來了,貌似也沒有什麽別的原因。”沈雯青也有些疑惑。
“傳說中的女人的第六感?”
沈雯青啞然失笑:“怎麽可能,我以前都沒那樣過的。”
寧仇摸了摸下巴:“這樣啊……你說,那個有沒有可能是你的屬性啊?”
“誒?”
“就是,有沒有可能你是預知、直感之類的屬性?”寧仇猜測道。
“好像有可能!”沈雯青聞言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暗了回去:“可是我不知道它是什麽,跟沒覺醒也沒什麽區別。”
“沒事,早晚會知道的。”屬性這種東西的覺醒和發掘都是主要看個人的存在,所以寧仇也只能這樣安慰她了。
“嗯。”好在沈雯青也想得開,畢竟不管怎麽說,現在這樣都比原來那種屬性都沒覺醒要好的多。
正當寧仇認為這次事件可以告一段落的時候,一夥人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寧仇,你沒事了?”
“誒?”寧仇茫然的看著突然帶著四五個人冒出來的夏千緋,“你怎麽來了?”
“聽說你被黃巾襲擊了,我趕緊就帶人來救你啊。”
“嗯?”寧仇有些狐疑的看著她,“那個,你是怎麽知道我被黃巾襲擊了的?”
按說這事黃巾肯定會保密的,連專業的曹魏都沒得到消息,看上去相當業余的夏千緋是怎麽知道這事的?
“我……”夏千緋停頓了一下,“有人給我了情報。”
寧仇追問道:“那人是誰?”
“呃……”
夏千緋看上去有些失語,這令寧仇更加懷疑了起來。
“夠了,我們好歹也是來救你的,你這是什麽態度?”夏千緋的身後,一個氣質有些喪的大叔一臉不快的說道。
“呃,我就是問問,抱歉。另外,也謝謝諸位來幫忙。”寧仇聞言趕忙表達了一下歉意和感謝。
仔細想想,自己又沒加入他們,人家完全沒有義務告訴他這種情報嘛,萬一人是在黃巾裡安插了內線呢?
“沒事。”夏千緋的態度重新開朗了起來,“那個,你身邊這位是……?”
“哦,她是我的朋友,沈雯青。”寧仇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介紹道:“陳宮的轉世者。”
“哦?”夏千緋饒有興致的看著沈雯青,“你是寧仇的軍師?”
“呃……”沈雯青看了寧仇一眼,然而寧仇並沒給她什麽提示,“大概,算是吧。”
“算是?”夏千緋疑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把那點疑惑拋到了腦後,“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們認識一下,我叫夏千緋,是寧仇的朋友。”
“你好。”沈雯青雖然有些疑惑夏千緋和寧仇的關系,但還是很禮貌的回了一禮。
“千緋,現在既然沒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啊?”那個喪質大叔對夏千緋說道。
“嗯,公孫叔辛苦了。”
那複姓公孫的大叔擺了擺手,然後帶著另外一個寸頭年輕人離開了。
“那個,他們是……?”算上離開的二人,在場五人寧仇就認識夏氏兄妹,於是張口向二人詢問道。
夏千羽搶先夏千緋一步說道:“我來介紹吧。剛才走的兩位分別叫公孫柴、周曜,這位則是寧凡。”
這三人都是轉世者,不過夏千羽並沒有介紹他們的轉世身份。這也算是一種疏離了,不過夏千緋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而寧仇,他對此毫不在意。
“寧凡?”寧仇看向對方,“兄弟你好,我們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你好。”寧凡態度含蓄的回道。
寧凡很客氣,但是因為他的客氣,氣氛變得越發嚴肅了起來。寧仇有點不太適應這種氛圍,於是開口道:“嗯,那什麽,我們下午還有課,就先走了。”
“啊?現在都已經三點多了,你們還要去上課?”夏千緋茫然的說道。
“什麽?!”寧仇大吃一驚,打開手機一看,果然,已經三點二十多分了,第二節課都差不多上完了。
“這……”寧仇想了想,索性直接給班主任發了消息,說自己先前肚子不舒服去醫院了,所以向他請一天假。
沈雯青見狀也有樣學樣,隨便找了個理由請了假。
夏千緋見狀就想要叫二人去自己那邊玩,但卻被夏千羽不動聲色的攔住了:“那既然你們沒事了, 我們也就先走了。”
寧仇也沒多想:“嗯,後會有期。”
於是兩夥人就此各自離開了。
“哥,幹嘛那麽著急離開啊?”夏千緋有些不高興的問道。
“不然呢?現在他對我們存有疑問,誰知道你會不會說錯話。”夏千羽點了一下夏千緋的腦袋,“何況他身邊那個陳宮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切,真是麻煩。”夏千緋聽到這些就覺得煩,一溜煙的就跑開了。
夏千羽看著她跑開的背影,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唉,真是令人操心的丫頭。”
“還好吧,主要還是你自己愛操心,我覺得千緋這性格挺好的。”寧凡拍了拍夏千羽的肩膀,“仔細想想,我們這麽多人願意跟著千緋,不就是因為她沒什麽心機,讓我們感覺有安全感嗎?”
“她這樣的性格,讓那些別有用心的敵人也很有安全感。”夏千羽沒好氣的說道。
“呃,這不還有我們嘛。”寧凡聳了聳肩。
“所以我操心有什麽不對嗎?”夏千羽橫了寧凡一眼。
“嗯……”寧凡沉吟了片刻,“好像確實沒什麽不對。”
於是天就這樣被聊死了。
……
“花了不少功夫過來幫忙,結果不僅沒能增加好感度,反而添了嫌隙,又是血虧啊。”不遠處的一個小角落裡,陸子修低聲自語道。
“不過還好,看這情況,季冉安的算計應該沒有達成,嗯,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