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寧仇抬手一擊打碎了血色的幻境。
“我們姑且不論你如果是發動了屬性,那你是怎麽確定這是不是預測的;也不論這個畫面有沒有可能是季冉安搗鬼弄出來的……”
“我就當這就是你用屬性預見到的貨真價實的未來。”
寧仇無奈的看著沈雯青:“那麽你怎麽知道這個未來是怎麽誕生的呢?”
“我都不提未來未必不能改變這種話了,我就想問問,你有沒有想過我現在如果選擇叛變曹魏,跟著你們玩自立,或許正是造成那一未來的原因之一?”
“說到底,如果我當了叛徒自立門戶,然後跟黃巾關系曖昧,那聯盟和曹魏攻擊我就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吧?”
“這些我當然想過,但是我知道,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你是不會選擇叛變自立的,所以那些後續設想都無法成立。”沈雯青看著寧仇,“按常理而言,根本就不應該存在什麽你叛變所以被聯盟、曹魏襲擊這種未來。”
寧仇聞言思考了一下,愣住了:“我說,你不覺得你的現在的想法可能有那麽一點的矛盾嗎?”
“你認為我不會叛變,所以不應該存在我因為叛變而被攻擊的未來,依照這個想法,你得出了曹魏不可信任這個結論。然後,你想以這個結論作為依據,勸我叛變?你不覺得這個操作,哪裡有些不對嗎?”
“嗯,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想的話,整體邏輯是對不上的。”沈雯青坦然說道。
寧仇無奈點頭:“就是說啊……”
“所以我並不是那樣想的。”沈雯青打斷道,“我並沒有想過要你現在叛變曹魏、自立門戶,我想的是,你跟我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寧仇指著地面,“是指離開黃天之陣?”
沈雯青點頭。
“意義何在?”寧仇表示不解。
“我看到的那個未來裡,你就是在黃天之陣裡受到的圍攻。”沈雯青說道。
寧仇聽懂了,這就跟玩一些遊戲的時候,特意避免觸發死亡劇情一樣。只要現在離開這裡,那自然就不會像那個未來畫面中一樣在這裡被圍攻……
“現在黃巾和聯盟正處在大戰階段,我於此刻離開黃天之陣,貌似和叛變也差不多了吧?”寧仇說道。
沈雯青不以為然:“戰場巨大,少掉我們這一兩個人,並不會被發現。”
寧仇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了黃天智。
黃天智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幹嘛?如果這戰我們黃巾能贏,你一個呂布壓根就不重要。如果贏不了,我們有什麽理由在臨死之前去算計你一把嗎?”
寧仇還是沒說話,只是又掃了一眼黃天智身旁的季冉安。
季冉安撓了撓頭:“你也別看我啊,我是要你自立,又不是要你去死,不至於做那種事的。”
“哦,那成,走吧。”寧仇對沈雯青伸出了手,“我們現在就離開。”
沈雯青聞言看了季冉安一眼,隨後走到了寧仇身旁,握住了寧仇的手:“你終於有一次願意聽我的話了。”
奉先,聽我一句勸……
這一刻,寧仇在模糊間看到了前幾世的陳宮,他們用同樣的無奈語氣勸諫著他們那一世的呂布。
寧仇歎了口氣:“抱歉。”
不等沈雯青反應過來,寧仇便一記手刀打暈了她。
“嘶,你這是做什麽?”黃天智訝然道。
寧仇將沈雯青輕輕放下,並布置了一層斥力禦場將其保護起來。
“我聽你們的話,乖乖和雯青離開這裡,相信你們不會借此機會在我身上做文章……你們覺得這有可能嗎?”
黃天智也就罷了,季冉安的話,寧仇是一個字都沒打算信。如果沈雯青看到的畫面就是未來,那麽在寧仇看來,事情的真相就只有一個——季冉安又在搞鬼。
雖然並沒有證據,但是就衝他搞了那麽多事,寧仇就不相信這事會跟他沒關系。
季冉安似乎察覺到了寧仇的目光,不由得歎了口氣:“你壓根就沒打算在此刻離開這裡,那你現在想必是想……”
“嗯,在這裡把你們處理掉,免得夜長夢多。”寧仇冷聲道。
“喂喂喂,關我屁事啊?”黃天智不滿道,“平心而論,我應該沒有專門針對過你吧?”
“理論上來說,沒有。不過你很危險,而且是黃巾的人,我身為聯盟一方,解決你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寧仇聳肩道。
“好的,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吧。”黃天智歎息道,“不過你就這麽自信能贏我們?”
寧仇撓了撓頭:“張梁、李儒、宋憲、魏續、侯成、郝萌,這六個人你覺得加起來能打贏一個呂布嗎?”
見黃天智似要開口,寧仇直接崩勁起手,發起了突襲。
什麽?你說強者的尊嚴?轉世者又不是本尊,他又不是呂布,呂布打那批人亂殺關他寧仇什麽事?
當!
寧仇的崩勁被擋下了,擋下這一擊的人寧仇居然還認識——顧白閃。
“又是人傀?”寧仇問道。
“是本尊哦。”季冉安微微一笑,“雖說意識是在夢裡,但肉體確實是在這了。”
“你這家夥,果然很危險。”
寧仇謹慎的拉開了距離,也不知道這樣的顧白閃能發揮多少實力。
然而寧仇謹慎,顧白閃卻不謹慎,他直接掄起霸王槍,跟掄棍子一樣砸向了寧仇。
寧仇對此並不在意,因為顧白閃這一擊連屬性都沒用,所以他很隨意的準備用右手抓住霸王槍的槍杆,同時用左手釋放崩勁把他打趴下。
結果就在他右手快要握到霸王槍的時候,顧白閃卻一抖槍頭,避開了寧仇的抓取的動作,同時長槍之上開始閃爍象征著音屬性的紫色靈力波動。
為了安全起見,寧仇選擇側身避開這一槍,但卻感到霸王槍掠過的某片區域,雖然槍和靈力都不曾觸碰到他,卻還是給他造成了某種古怪的感覺。
哢!
寧仇驚訝的看著自己隱隱裂開了些許的腹甲,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不等寧仇思考,顧白閃的霸王槍再次襲來,不過這次寧仇卻不再跟他客氣了。
“三奇入墓。”
寧仇左手中的三股力場死死絞住了霸王槍,同時右手匯聚靈力,準備釋放崩勁。但就在這時,他的左手卻感到一陣麻痹,對三奇入墓的掌控陡然失衡。
砰!
寧仇被擊退了數步,左手的護甲出現了一連串的細微裂痕。
“音屬性有傳遞效果嗎……”
寧仇感受著自己剛才承受的那一擊,做出了相應的判斷。
“可別小看這個孫伯符啊,雖說腦子軸了那麽一點,但是他的戰鬥天賦卻是出奇的高呢。”
季冉安的表情仿佛在炫耀玩具的孩子一般,面上滿是得意的笑容:“並且,盡管現在他的意識在夢裡,但是這身體卻是在發揮著十二成的實力哦。”
“你把前世孫策的記憶也給他了?”寧仇皺眉道。
季冉安擺了擺手:“也就一部分啦,用比較特殊的方式灌輸了戰鬥經驗,加上這小子天賦異稟,成長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說話間,顧白閃再次衝了上來,來勢洶洶。
寧仇歎了口氣,靈力一動,鎧甲先前出現的裂紋便盡數恢復了正常。
“那就玩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