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都已經能夠引動自然之力了,你又何必在意我是不是用的法術奇門呢?”不知何時黃天佑出現在了另外一個位置。
“沒什麽。”
路政甩了甩沾染土塊的手,對於自己打了個土石替身並不驚訝。
“只是不是奇門法術的話,起碼可以證明你跟某個人沒什麽關系。”
“某個人?”
黃天佑面露好奇,但見路政沒有理他的意思,他也就沒去自討沒趣。
“再給你一次機會,張角,放了那個女孩。你應該看得出來,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能夠引動自然之力,但是我的速度和力量都不是你所能夠比擬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確實,我畢竟不是專業的術士,想憑借這種半吊子的法術打贏你水鏡先生實在是沒什麽可能。”黃天佑坦然道。
路政眼睛微眯:“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只能舍棄法術和你戰鬥了。”黃天佑截過了路政的話,“讓我想想,要不然就用……巫術吧,你覺得怎麽樣?”
“你說什麽?”
不等路政對這狂妄之語做出進一步的反應,黃天佑突然向他勾手道:“來……”
“呃!?”
路政驚愕的看著自己莫名卡頓住的身軀,他能明確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抽離身體。
“速來!”
五隻靈體順著黃天佑的手勢被從路政的體內抽出,化作幾團小小的黑霧飄蕩在黃天佑的掌心。
“你居然會拘靈?”
路政認出了黃天佑的手段,這是一種非常高級的能夠強迫靈體順從巫師的手段,但是這種手段過於粗暴,往往會導致靈體的憎惡和背叛,所以並不怎麽被推崇。
黃天佑把玩著那五團靈體,細細觀察之後不由得嘖嘖稱奇:“真不愧是巫王水鏡,對靈的掌控力居然強悍如斯,以我現在的手段居然連五行之精都掠奪不來,只能掠來區區五隻小鬼。”
“你知道掠奪一個巫師的靈意味著什麽嗎?”路政眼中滿是冷意。
“知道啊,這就等於公然挑釁,並且根據對靈的態度甚至會演變成發起挑戰,而如果這樣……”
【噬靈】
黃天佑微笑著張開了嘴,將五隻靈丟入口中。
“又如何呢?”
……
對巫師圈子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殺死靈、吞噬靈,可以獲得強大的力量,但是這會在巫師身上留下一種只有靈和巫師才能嗅到的氣息。
有了這種氣息的人從此以後將無法收服任何的靈,只能繼續靠吞靈增加自己的力量,同時也被巫師團體視為叛徒,徹底失去巫師的資格。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路政陰沉著臉問道。
“知道,但那又如何?成王敗寇,只要能贏到最後,何必在意什麽靈、什麽巫師身份?”黃天佑面露譏諷。
“說起來,我原先聽說巫王水鏡非常珍視自己收服的每一隻靈,所以才能讓那些精靈為之效死力……但是現在看來這所謂的珍視也不過如此嘛,被我吞了五隻靈居然還這麽淡定。”
“我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是因為我知道倉促動手殺不掉你,要殺了你必須要集齊某些條件……”
話音未落,路政消失在了黃天佑的視野之中。
“就像這樣。”
聲音從身後響起,黃天佑驚訝的回過了身,但卻在做出反應之前就被路政帶著狂暴巫力的一拳轟在了臉上,腦袋在脖子上連轉了好幾圈才得以停下,
最後腦袋更是和身體截然相反。 “嗯?”路政有些不解。
黃天佑旋轉的頭顱足以說明他吃滿了那一拳的傷害,可他的身體卻並沒有被打飛出去,路政低頭看去,看到許多土石覆蓋固定了黃天佑的雙腿,強行讓他的身體留在了原地。
這明顯不正常的情況頓時讓他心生警覺,連忙就要跟黃天佑拉開距離,結果卻被一把抓住。
【拘靈】
大量靈體被從身體中拽出,雖然路政反應還算及時,掙脫了黃天佑的手並拉開了距離,但身上超過半數的靈體還是被黃天佑的拘靈所掠。
“問話是為了爭取時間讓空間系精靈附身以及為攻擊蓄力嗎?還真是,差點被你給陰了啊……”
哢,哢,哢……
說話間,黃天佑的腦袋一點一點的轉了回來,手中還盤旋著大量從路政身上掠奪來的靈體,看上去很是妖異。
“你這家夥,對自己都做了什麽?”路政咬牙問道。
就算是傳說中不知是真是假的鷹視狼顧的司馬懿也就只能轉個180°,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可以腦袋在脖子上旋轉那麽多圈之後還能活著的,能做到這種事的基本上也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而且這樣看的話,這家夥剛才明顯是在故意挑釁,就是想讓他靠近,然後近距離施展拘靈!
“以我們接下來的立場,我覺得自己沒必要告訴你我的秘密。”
說著,黃天佑將掌中包括五行之精和空間精靈的靈體拋向了口中。
【噬靈】
“你給我住手!”
路政怒不可遏的衝了上去,卻在途中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了。
眼前的一切都突然變成了逐幀慢進的慢動作,他可以看清周圍幾乎所有事物的各種變化。
“我沒來晚吧?”一名黑衣人問道。
“當然沒有,來得剛剛好。”黃天佑笑道。
說話間,那些精靈已經被他吞入口中,不過還沒消化,畢竟真正的噬靈其實是將精靈一隻一隻用口齒撕咬達成的,那對靈體來說極其痛苦和殘忍。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這方面心存善念,只是因為他趕時間。
“那麽接下來……唔!”
黃天佑正想說些什麽,就被什麽給轟飛了出去,一旁的黑衣人見狀大吃一驚,連忙拉開了距離。
“噗啊!咳……”
原本已經被吞的精靈又被黃天佑給吐了出來,路政見狀連忙施展巫術,將它們盡數收回。
“呂布……?你怎麽會在這裡?”黃天佑捂著傷口驚愕道。
“喲~”
寧仇揮動著方天畫戟,嗤笑著看向黃天佑:“我只是路過而已,不過你可真是皮厚啊,雖然因為時間倉促所以沒來得及用特殊術,但是居然動用了方天畫戟都沒能弄死你啊。”
說話的功夫寧仇也沒閑著,再度衝上前去,手中的方天畫戟高速飛轉,帶著強悍的震動之力反覆攻擊著黃天佑。
“路過?”
黃天佑一邊狼狽防禦一邊惱火不已:路過個屁,得是什麽樣的路線才能讓他從一個黃天殘陣的邊緣路過到這個黃天之陣的陣心?
而寧仇在數次進攻後也不禁面色凝重了起來,如果說第一擊太倉促造不成足夠的傷害尚且可以理解,現在自己的每一擊可都是認真的,這家夥居然還扛得住?
“開什麽玩笑?”
【反吟破】
在方天畫戟的加持下,震動之力如風暴般席卷了黃天佑,一時間黃天佑所在的空間似乎都出現了些許的裂紋。
“別大意,他還沒有死!在你上面!”路政大聲提醒道。
寧仇聞言抬頭看去,果然看見黃天佑在半空中,雖然看上去血肉模糊,但還在動,傷口愈合的同時還掏出了一隻透明的精靈。
路政神情一變:“那是我的空間系精靈,快阻止他,他想跑!”
寧仇毫不猶豫的揮戟衝上,卻在半空中突然被一股滯澀感所困,低頭看去,赫然是先前阻止路政的那個人正在施展特殊術。
“別礙事!”
反應過來的路政果斷攻向黑衣人,他沒對黃天佑動手只是擔心不小心又被拘靈而已,不代表他現在不能戰鬥。
黑衣人見狀毫不猶豫的撤銷了對寧仇的牽製來保護自己,不過他先前爭取的那點時間已經讓黃天佑做出了應對,空間之力閃爍之下,黃天佑和黑衣人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別想走!”
寧仇換出龍舌弓,抬手就是一發靈力震動箭,箭矢徑直透過了黃天佑胸口,但黃天佑和那黑衣人終究還是消失在了半空中。
“這都沒乾掉?”寧仇有些愕然。
“少說也是致命傷,換正常人那樣中箭已經死定了。”路政安慰道。
然而黃天佑很顯然不是什麽正常人,黃天之陣運行如故足以說明他現在還活的好好的,所以寧仇情緒很是糾結,自己技能全中居然沒弄死對方!
“話說,你怎麽會在這裡?”路政看出寧仇情緒有些不爽,於是半轉移話題的問道。
“這你就得問她咯。”
寧仇指了指路政身後,路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回頭看去……
“小菲!?”
“哈嘍,哥~”路小菲笑吟吟的打了招呼。
“你怎麽會在這裡?!”
路政一邊問一邊看向了寧仇,要不是寧仇剛救了他的大部分精靈簡直算得上是救命之恩,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動手了。
“別看我啊,我也不知道,都說了這得問她。”寧仇攤手道,“我只是個被帶過來的人而已。”
這是純粹的實話。
路政重新看向路小菲,但路小菲扭開頭,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我們還是先處理一下這個黃天之陣吧,雖然張角逃走了,但反正陣眼還在這裡。”
路政還想再問,但寧仇卻搶在他之前開口問道:“所以這個陣要怎麽破?”
“這個陣以人為核心,只要破了籠罩核心的光幕就行。”路小菲答道。
“你什麽時候懂得破陣了?”路政一臉愕然。
路小菲做了個鬼臉:“你猜。”
“你……”
砰!
寧仇沒有理會這對兄妹,對著光幕掄起方天畫戟就轟了上去,但光幕卻並沒有碎,反而將寧仇彈了回來。
“這麽硬?”
寧仇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一眼微微顫抖的手,上面還有著被反彈回來的力道給震麻了的感覺,同時他還發現了些許不對。
“我這是?!”
此刻的寧仇身上已經變成了他曾經的藍銀色鎧甲,並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好像變弱了一些。
滋……
寧仇隻覺得精神一片恍惚,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路小菲和路政已經從他身旁消失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