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仇走到一扇落地窗前,右手按在上面,一層靈力如被觸及的水面一般出現著波動,那正是司隸玉石的防護。
吉平見狀忍不住輕咳一聲,道:“那個,其實你不鬧事的話,我們是會放你們離開的,所以你倒是不用考慮跳窗逃跑之類的情節。”
寧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透過那層靈力波動看向外面,不過99層的樓實在太高,往樓下看很難看清東西。
眼見寧仇不說話,吉平不由得撓了撓頭:
“呃,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也可以選擇把陳公台帶走,畢竟她現在還沒對我們產生什麽重要的價值,就此離開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說到最後的時候吉平看向了王越,顯然是在確認是否能放走沈雯青。
王越也不知看見吉平的眼神了沒有,但他倒也順著吉平的意思微微頷首道:“沒錯,只要你樂意,現在就能帶她走。”
“不,不用了,畢竟我帶走了也治不好。”寧仇回過頭微笑道。
“至於把吉平醫師和治療儀器一起帶走什麽的,那根本不現實。所以,公台就拜托你們了,我等她好了再來看能不能勸動她。”
王越聞言微微松了一口氣:“你能想的通那是再好不過了……”
“但是。”寧仇繼續說道,“如果她在這邊出了什麽意外,受了什麽委屈的話,我保證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會讓你們整個新盟陪葬。真到了那個時候,會從你開始的,吉平醫師。”
“呃?”吉平一臉的苦笑的看著寧仇,“你這是醫鬧啊……”
寧仇沒有理會,只是繼續說道:“相信我,以我的實力,即使你成天躲在司隸大廈裡也不可能是絕對安全的,所以請你務必保證好她的安全。”
說完寧仇給了雲靈、宋憲一個眼神,帶著二人離開了。
王越親眼看著三人進了電梯,然後才歎氣道:“終於走了。”
“我說,上次你跟呂布打也沒被吊打吧?怎麽慫成這個樣子?身為新盟第一高手你這不合適吧?”吉平皺眉道。
王越冷哼一聲,不悅道:“我能怎麽辦?他這個水準的強者要是放下顏面全力以赴的找一個人的麻煩,除非我24小時在你身邊,不然你死定了。問題是這年頭,哪有千日防賊的?還是一個比我能打的賊……”
“所以他說我就算一直躲司隸裡也沒用是真的?”吉平狐疑道。
“這倒是不……”
哢。
一聲脆響打斷了王越的話,二人下意識的順著聲音看去,只見先前寧仇摸過的落地窗出現了一道裂痕,不等二人反應過來,那落地窗就整個爆掉了。
“嗯,也不是不可能。”王越臉色難看的改了口。
被司隸玉石保護的落地窗居然碎了,那可是特製的鋼化玻璃,論硬度只會在這棟樓的牆壁之上!
……
監控室內,何進表情有些陰沉,寧仇展現出來的實力和態度,對新盟來說顯然不太安全。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他不是聽了那個先生的話,把一大群人派出去做事,他們今天未嘗不能集眾人之力把寧仇強留在這裡,這讓他有一點動搖,或許不應該全聽那位先生的?
“不,不對,這件事最後的解決過程跟先生說的基本一樣,先生是值得相信的。”何進如是對自己強調道。
“今天放任呂布,一定是因為日後另有他用……”
……
“我們就這麽走了?”
電梯裡,
雲靈問道。 “嗯。”
“為什麽?我看他們的讓步幅度不小的樣子,恐怕是人手不足,如果我們直接動手的話……”
“動手做什麽?搶人?意義何在?”寧仇反問道。
“搶了陳宮我們也治不了,搶了吉平也還需要儀器,而儀器我們不懂怎麽帶走。”宋憲小心的對雲靈概括了她先前從對話中理解到的意思。
“我知道。”
雲靈沒好氣的瞥了宋憲一眼,這家夥不會以為她不懂這些問題吧?
“我的意思是,我們或許可以就此直接打下司隸!”
宋憲聞言不由一驚:“打下司隸?這怎麽可能?就算主公很強,就憑我們三個人也太勉強了吧!?”
“隻憑我們確實勉強,但是實際上並不只有我們不是嗎?”雲靈看向寧仇,“如果是聯合曹魏趁他們這次空虛一舉解決新盟的話,那就未嘗不可了吧?”
寧仇沒有說話,只是神色複雜的看著雲靈,最後緩緩搖了搖頭。
雲靈還想多說什麽,但電梯到一樓了,寧仇摸了摸她的頭就出了電梯,見狀她也只能無奈的跟上了。
“寧仇,事情怎麽樣了?”
剛走出司隸大廈沒走多遠,夜星晨就朝他們一邊走來一邊發出了詢問,於是寧仇把上面發生的事盡數告知了他。
“這樣啊……也好,既然這是公台的選擇的話,那就這樣吧。”夜星晨歎息道,“雖然不太願意承認,但我對她的重視度確實不夠,加上劉岱的事,她不願意相信我也可以理解。”
寧仇看著夜星晨,半天沒有說話,最後只是說了句“我先走了”,就這樣離開了。
“寧仇他生氣了吧。”隨後走來的阮雨靈歎息道,“就是不知道是氣我們沒能看住公台的人,還是氣我們沒能管住曹洪的嘴。”
“也許兩者都有一些吧,沒直接罵出口恐怕已經是看在跟我的交情了。”夜星晨無奈道。
“我倒是覺得可能是因為其他原因。”慢阮雨靈一步走來的呂逸涵看著寧仇的背影,“我的屬性也給了我這種感覺,恐怕……”
“你覺得他察覺到了?”
夜星晨看向了寧仇離去的方向,現在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也對,寧仇一向敏銳,發現一些端倪也是有可能的,不過他很理智,我相信事後他會理解的。”
“老大,我覺得你最好不要這麽樂觀,說不定會翻車的。”
於孟常吐了個煙圈,他的搜魂讓他感覺寧仇的狀態很可能比他們想象中要惡劣,就是沒辦法確定是生理上的惡劣還是心理上的惡劣。
也可能二者都有?
“事已至此,也沒可能改了,下次注意吧。”
……
回到家,確認眾人沒有出現問題後寧仇跟他們說明了一下沈雯青的情況,隨後也不想再多說什麽,所以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果然我們還是不應該繼續跟隨曹魏了吧?我覺得我們這群人除了主公, 他們可能壓根就都沒放在眼裡吧?”魏續嚷囔道,同時忍不住瞥了一眼伊雪和路小菲。
這兩個人因為身份的原因倒是說不定也會被重視,但是他們的話……
宋憲微微皺眉:“老魏你少說這種話,主公不想離開曹魏的話,我們只需要支持他就好了,對吧,老侯?”
“啊?呃,我不知道,我都可以。”侯成低頭道。
“老寧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好像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現在局勢混亂,曹魏照顧不到我們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後續可以平定麻煩的話,我們的待遇倒也不會差。”嚴濤癱在沙發上說道。
雖然他對留在曹魏沒多少興趣,但是魏續他們糾結這個的話,作為寧仇的朋友,他還是覺得幫忙先穩一下人心會比較好。
另一邊,伊雪沒有說話,剛剛覺醒的她並不覺得自己在這方面有什麽正經的發言權;雲靈也沒有說話,她心裡還有一些憤憤不平,覺得就應該趁先前的機會爆了新盟老家。
沒有人注意到,路小菲不知何時已經不在客廳了。
也可能有人注意到了,但沒有在意,畢竟路小菲這個貂蟬也只是個新人而已,意見並不怎麽重要,何況他們也不是在討論未來,本質上他們只不過是在抱怨、閑扯而已。
而事實上,此時的路小菲正在樓頂被人死死按在了牆上,而按著她的人,是目露凶光的寧仇。
“你在做什麽!?”
在寧仇身後,突然出現的路政的眼神比寧仇的還要凶惡數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