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下就聽出了這句話的含義,齊思召同樣聽的出來。
“所以能通過哪一部分?”
“擔任主導的不會是你袁紹,除此之外,都可以考慮。”劉辯淡然道,“而就像你說的,你們是這兩個組織的最初設計者,所以最了解它們。”
“既然如此,就由你來舉薦除你以外最適合擔此重任的勢力吧。”
“那麽,我推薦馬騰。”
仿佛沒有經過思考一般,齊思召直接指向了沐振國。
人群中的劉表冷哼一聲,現在這個情況完全不出他所料。論和袁紹關系的親密度,不算上還沒背叛的他,從高到低依次就是袁術、曹操、孫堅、馬騰。
前三個關系與齊思召親的人盡皆知,所以會舉薦起來自然就是再往下的馬騰,但是這個情報他早就和新盟說過了,所以這個舉薦的結果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劉辯面露思索,卻也沒有答應,而是也看向了沐振國:“卻不知馬騰可願接受這個職位?”
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一股威壓鎖定了沐振國。
極其明顯的威脅、試探,劉辯這種行為幾乎就是在明示沐振國拒絕這個位置,然而……
“我願意。”
沐振國毫不猶豫的答道。
這都敢接?
全場皆驚!
其中劉焉尤其不屑的看著沐振國,身為一名曾經的政客,對於沐振國現在這種行為他就一個評價——盲目,看不清局勢。
齊思召已經不是盟主了,其勢力最強的底牌八詐神也沒了,和新盟關系也明顯的極不融洽,這種情況還明目張膽站在他們那邊,簡直就是愚蠢!
此刻,其實基本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最多就是沒有劉焉那麽刻薄。
然而劉辯的反應卻再度出人意料。
“嗯,剛直、重義,又願意擔此重任,確實合適,那就交給你吧。”
劉辯如是說道。
!?
何進的胖臉微微抖動:“那個,盟主,這會不會有點……太草率了?”
劉辯搖了搖頭:“雙盟雖然合並,但重點在於合,而不是並。既然已成一家,就應該掘棄前嫌,一切以新盟利益為上。”
“就像荀師說的一樣,我們雖然追求統治,但統治的基礎本身就包含了秩序的穩固和安定。而現在看來,讓馬騰在這個位置有利於秩序的穩定,那麽,我們自然就應該給他這個位置。”
“也只有這樣公平合理的分配職務,我們新盟才能長治久安。”
面對劉辯這樣的話,齊思召和沐振國雖然沒有說什麽,但神情明顯好了很多,二人的麾下看劉辯的眼神也相對友善了不少。
劉焉詫異的看著這一幕,和身旁的張衡對視了一眼,猶豫了片刻後還是由他站了出來:“盟主,我也有一個提案。”
“哦?”
劉辯臉上浮現一抹詫異,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請講。”
“我的提案是,領地管理製。”
“領地?”
“沒錯,領地。”劉焉神色誠懇道,“我們可以劃分領地分配給不同的勢力作為主要活動區,任何勢力如果想要進入別人的地盤就需要相應的程序和流程,這樣就可以讓各勢力之間保持適當的安全距離。”
“同時,也能讓各勢力位置相對固定,日後有事要想尋找對方也會更加方便。”
“這……”
劉辯沉吟不語,而在他身後的盧植則皺起了眉頭:“這種行為且不說有沒有什麽負面影響,
就算沒有,貌似也很難達到你說的效果吧?” 說到底領地這種東西還是看拳頭大小,就是真的新盟領頭分了又能怎麽樣?像袁、曹、孫這些強大勢力,到時候要想硬闖一些小勢力的地盤,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乾掉一些人,會很難嗎?
這個道理不單單盧植懂,在場其他人也基本都懂,因為很簡單,所以劉焉這個老政客當然不可能不懂。
“為保證效果,我自然也是有所準備的。”
劉焉拿出一份資料遞了上去:“我與五鬥米教首領張衡手下擁有不少巫師、術士,為了這個方案,我們一同研究出了與之對應的特別產物——州玉。”
劉辯接過資料遞給盧植認真查看,並讓盧植進行概括解說。
州玉,理論上擁有漢末州城氣運的特殊玉石,是通過相應術式聚集特殊氣運、海量靈力所形成的產物,持有者只需覆蓋術式就能進行操作,無論是提供增益還是加持攻防,效果都很好。
並且只要願意對其提供靈力、氣血和物資,州玉就能產生“領域”,領域內持有者的感知將會得到強化,並且能獲得一些特殊屬性效果的加持。
“對其提供氣血?”
注意到這句話的江小白微微皺眉,這聽上去可不太妙。
劉焉輕咳一聲,連忙解釋道:“咳,玄德無需憂慮,這州玉所需氣血雖然不少,但即使是最好的州玉全面展開領域,憑借我們轉世者的情況,三五個人就完全可以在正常行動的狀態下提供,而影響最多也不過就是提供者會精神比較疲倦而已。”
“哦……”
見江小白似乎已經理解,劉焉再度看向劉辯:“盟主,此事只要由你牽頭,集眾人之力一起製造州玉,然後合理分配,自然就能體現我的方案的效果。”
劉辯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盧植、皇甫嵩,隱約間也看了一眼何進、齊思召。
夜星辰挑了挑眉,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劉辯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股頗為濃重的問詢之意,這和他先前表現出來的乾脆果決多少有些不搭。而且……
“關於這個提案,各位是這麽看的?”盧植問的問話打斷了夜星辰的思路。
“我讚成。”白玉斬淡定表態。
盧植看向他:“哦?敢問理由是?”
白玉斬隨意的說道:“沒什麽特別理由,就是單純的感覺這提案不錯。”
他的身後,白玉新尷尬的笑了一下。白玉斬為什麽支持劉焉的提案,這事別人不知道,他知道啊,因為他這愛作死的哥哥覺得那樣之後他再闖別人的地盤會更有趣啊!
得虧白玉斬沒把這種理由說出口,不然真的就坑死個人了。
盧植眉頭微微一皺,隱約感覺哪裡不對,但也沒多說什麽,而是又看向了其他人:“還有誰對此有想法嗎?記得無論是支持還是反對,都要說理由。”
白玉斬聞言怒視盧植,對方這話很明顯就是針對他剛才的情況說的,換句話來說,他剛才的表態基本可以說是被無視了。
豈有此理!
暴脾氣的白玉斬幾乎就要動手,卻被白玉新死死拉住,開玩笑,現在這種情況怎麽能動手?
“我反對。”
齊思召身後的齊思遠站了起來:“這種舉措放大了各勢力的獨立空間,很容易導致聯盟的意外分裂,不利於聯盟的團結。”
“我也反對。”
韓遂一臉不悅:“據你所說,州玉是按照漢末大州氣運形成的東西,而大漢的州滿打滿算也不會超過二十個,這點數量可不夠所有人分吧?到頭來掌握州玉怕不還是那些實力強大的勢力,談何公平?”
“支持。”
角落裡的陶謙小聲發表了意見:“這個提案對保護勢力成員有利,尤其是一些組成比較偏科的弱小勢力……”
“你指的是你那魚龍混雜的菜雞勢力麽?”齊思鳴不屑的嗆了陶謙一句,隨後進行表態:“我反對,既然都相信新盟的庇護,何必這麽麻煩?難道是覺得新盟不可靠嗎?”
劉焉聞言暗恨,這話一出,很多原本想表達讚成的小勢力哪還敢開口?
“我反對。”
沐振國一臉嚴肅:“這種劃分區域的方法很容易給後續的執法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身為當初受製於規則制度無法懲戒罪犯的人,沐振國完全不希望新盟多出這些私有領域對他未來的執法造成阻礙。
“支持。”
劉表開口了:“既然已經劉焉他們已經搞出了這種方法,即使現在暫時抑製住了計劃,未來也一樣會誕生州玉。”
“與其日後不知在何時何地被何人搞出一些州玉,還不如趁現在就統一全部產出,然後進行合理配置,那樣起碼還還受控制。”
……
後續又有支持的、反對的,甚至還有棄權的,但議論半天之後,意見依舊雜亂,似乎壓根就無法統一口徑和想法。
經過統計之後發現,此刻排去棄權的人,兩種意見剛好在五五之數,而事到如今,還沒對此表態的勢力也就只剩下了一個——曹魏。
“嘁,特意等到這種時候再表態,來彰顯自己的重要性,心眼真多。”齊思鳴不屑得低語道,“不過也好,這樣也就大局已定了。”
“我,支持這個提案。”
“什麽!?”
齊思鳴驚怒交加的看著夜星辰,連劉焉也詫異的看著夜星辰,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支持自己,要知道齊思召和齊思鳴可都反對這個提案。
夜星辰沒有理會齊思鳴的眼神,而是繼續闡述觀點:“新盟本就提倡相對寬松的制度,那麽多給一些私人空間也沒什麽不好。”
“而至於其他麻煩,都可以再由後續規則進行填補,何況就像劉表說的,州玉的存在已經被發現了,日後就一定會存在。”
“除非,你們在拒絕這個提案的同時抹殺劉焉、張衡勢力,並且嚴令禁止這方面的研究……”
“喂!”張衡頓時炸毛抗議,“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實話實說而已。”
夜星辰淡然道。
齊思召神情複雜的看著夜星辰,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麽。
而劉辯,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點頭道:“既然民意已決,我也不能言而無信,那這個提案就此通過吧。”
“剛好諸位也都在這裡,今天就開始製造、分配州玉。”
之後眾人又一起商定了各種補充規則和分配,然後共同展開術式,製造了州玉。
於是,共計15塊州玉就此誕生,其分別是司隸、幽州、冀州、青州、並州、徐州、兗州、雍州、涼州、益州、豫州、揚州、荊州、江東、遼東。
而主權分配則為:
司隸——劉辯,幽州——公孫瓚,冀州——韓馥及相當部分弱小勢力的聯合,青州——劉備,並州——丁原,徐州——陶謙,兗州——曹操,雍州——董卓,涼州——馬騰,益州——劉焉,豫州——袁術,揚州——劉繇,荊州——劉表,江東——孫堅,以及遼東——袁紹。
其中,個別勢力是共同擁有一枚州玉的,比如馬騰、韓遂,比如劉焉、張衡,比如劉備、孔融……共有的方式很簡單,除了共住領域以外,就是後續延伸州玉得到的新產物——城玉。
拿兗州玉石舉例,只要夜星辰願意,就能分割出一個陳留之類的城玉。效果的話,城玉基本上也就是弱化版的州玉,並沒什麽好說的。
而在州玉誕生之後眾人也發現,州玉所擁有的效果並不一樣,好用的理論上來說是司隸、豫州、冀州和益州這四個州玉,其他的效果相對一致,除了遼東。
遼東玉石是當前可以確認效果最弱的州玉,提供的增益和感知最少。
而這個最差的玉石,卻被分給了齊思召的袁紹勢力,並且遼東臨近的幽州公孫瓚和冀州韓馥與齊思召關系也都很差……雖然商議的時候齊思召對此沒有沒有提出異議,表示沒有任何問題,但眾人多少還是忍不住有了一個同樣的想法——到底還是被針對了啊。
說到底,新舊兩盟的盟主,本就沒什麽人會相信真能正常相處。
……
在州玉和相應的領域范圍設定、分配完畢之後,再沒有人提出新的提案,於是這次的集會也就這樣結束了。
“沒什麽事那就散了吧。”
何進此話一出,基本上所有人都走了,只有韓馥等人還留在原地,顯然是怕齊思召他們報復,所以留著蹭新盟的庇護。
齊思召看了一眼跟在何進身旁頗為殷勤的韓馥,搖了搖頭,走出了房間。
路上,齊思召突然站在原地,抬手道:“顏良、文醜、高覽……你們幾個一起護著田豐他們先回去吧。”
夏卻一愣:“主公,那你呢?”
“我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夏卻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邊上的方達平攔住:“主公需要一些私人空間。”
聽到這句話,雖然依舊不放心齊思召的安全,但夏卻還是遵從命令和墨遠等人保護齊思遠等人先行一步。
確認夏卻等人已經走遠,齊思召看了一眼手機,然後轉身走進電梯,直達頂樓天台,在那裡,夜星辰正獨自一人等著他。
“哦?來的挺快。”夜星辰笑道。
“這種情況你給我發消息,很明顯是有急事,我當然要快。”齊思召晃了晃手機。
在齊思召的手機裡,只有一個號碼會有特殊震動的來電提示,而那就是夜星辰才有的單獨用於二人聯絡的手機。
“找我什麽事?”
齊思召抬手丟給夜星辰一根煙,同時自己也點了一根。
“嗯,就是想確認一些事。”
夜星辰沒有跟著點煙,而是把那根煙放入了口袋。
“什麽事?”
“你是不是在來之前就跟劉辯說好互相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