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馥率部下數人盜竊玉璽,並綁架了劉岱等人,集體叛離聯盟,現在不知所蹤?”
笮融死亡後的第三天,魏氏大廈會議室中,寧仇震驚的看著手中的情報。
“這怎麽可能?你們確定不是情報有誤嗎?”
那個被認為是性格極軟的袁氏跟屁蟲的韓馥,他偷走了玉璽?劫持了劉岱等極小勢力的君主?還叛出了聯盟?
這完全就是對代表了幾乎所有轉世者的聯盟進行赤裸裸的正面、公開的挑釁,誰給他的膽子?
負責情報收集的於孟常狠狠翻了個白眼:“我敢肯定,並不是情報有誤,已經有確鑿的證據證實了這一點。”
“什麽證據?”陳吾問道。
“監控視頻拍到了他們包括殺死看守、盜竊玉璽,以及個別他們綁架君主的行動。經過樣貌對比、時間推算,可以確定就是韓馥和他手下的關純、耿武,以及另外兩個無法判斷身份的黑衣人。”
“沒可能是別人偽裝的嗎?”夏天質疑道,“畢竟,有很多人是擁有改變自身外在形象的屬性的吧?”
聽到這話,寧仇沒來由的想到了那個淡藍色頭髮的少女——陳登,不知道那家夥的偽裝可以覆蓋多少人……
“已經排除了那種可能。”於孟常對夏天回答道,“在看到視頻的第一時間,袁紹就派人去叫韓馥等人議事,結果遭到反抗,去召喚他們的人除了淳於瓊活著回去,其余全部被暗算擊殺。”
“形象、屬性都完全對得上,玉石也確實是韓馥勢力的玉石。理論上來說,一個人的屬性即使再怎麽適合偽裝,也不可能做到這種離譜的地步。”
“我說,玉石不是可以偽造嗎?而屬性,理論上來說也可以靠其他屬性模仿出相似的效果,所以這些依舊不能排除他人偽裝的可能性才對吧?”
說著,阮雨深看了一眼寧仇,自從寧仇殺笮融曝出的那種假玉石事件,很多人都開始警惕這種問題了。
“玉石內含有靈力,基本可以肯定是真的。而屬性,確實,屬性效果可以模仿,但是即使能模仿出一個,也不至於他們所有人都被模仿吧?當然,也不是完全沒可能,但是那概率實在太低了。”於孟常不厭其煩的解釋道。
“而且袁本初那邊能人無數,應該不至於連目標身份都確認不了。”
“切,能人無數還不是被區區韓馥偷了玉璽,殺了下屬。”呂逸涵一如既往的鄙視著袁紹勢力,她和齊思召那邊的人似乎始終不對付。
於孟常沒有在意,反而道:“這點其實很值得懷疑,監控並沒有拍到韓馥等人盜竊玉璽的手段,只是拍到韓馥等人出現的畫面……裡面想必有些貓膩。”
“不過總而言之,袁本初已經鎖定了韓馥等人為目標,並且在今早向各個勢力的君主正式發布了通知:凡是看到韓馥及其下屬的人,無論是誰,都可以直接將其就地斬殺,殺死他們不但不會受罰,還會另有重賞。”
“什麽重賞?”呂逸涵好奇的問道。
“除去沒什麽意義的錢財獎賞和理所當然的被殺者的玉石所有權以外……”
說到這裡,於孟常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夜星辰,在得到夜星辰的眼神示意之後才繼續說道:“如果有勢力找到了玉璽,在告知聯盟後便能直接擁有玉璽所有權,無需將玉璽重新上交聯盟。”
“什麽!?”眾人震驚。
“袁本初這是打算順勢放棄玉璽?”阮雨深皺眉道,
“這怎麽可能?難道聯盟內部出了什麽問題?” 代表著神秘強大力量的玉璽其實是個燙手山芋,這點絕大多數人心裡都很清楚,這也是當初西涼軍全員對上交玉璽都毫無意見的主要原因。
在這聯盟代表秩序的一世,齊思召作為盟主保管玉璽可以說是合情合理、理所當然,畢竟這其實也象征了聯盟穩固的統治——因為聯盟穩定,所以盟主可以毫無壓力的保管這等寶物。
然而現在不僅玉璽被盜、聯盟被叛,身為盟主的齊思召甚至還打算順勢放棄掉玉璽,這實在很難不讓人多想。
於孟常看了阮雨深一眼,繼續道:“如果,找到玉璽的勢力並不想留下玉璽,也可以選擇以交易的形式將玉璽交給聯盟,進行交易的條件可以到時候再另行協商。”
“驟時無論是錢財方面的需求還是力量方面的幫助,全聯盟都將竭盡全力滿足。”
“哦,這樣還說得過去。”
後續補充中的最後那句話,無異於將玉璽變成了一個許願機,聯盟能人眾多,集眾人之力,想必無論是什麽要求都能被滿足,這也足見袁氏收回玉璽的誠意。
而有了這個誠意,很多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
說到底,對於玉璽這件神器,身為盟主的齊思召可以因為對其不以為然所以不專門去收,但是絕不能讓人覺得他是想收卻不敢收。
這是涉及聯盟威信的嚴肅問題,而齊思召顯然處理的很不錯。
“不過居然許諾這麽重的懸賞。”呂逸涵嘖嘖稱奇道,“看來袁本初真的很想讓韓馥他們死啊。”
“正常,畢竟好不容易穩住的聯盟權威被一朝坑掉大半,平心而論,我也想弄死他們。”夜星辰表情有些陰沉的說道。
顯然,韓馥的行為對聯盟制度的破壞讓夜星辰同樣很不爽。
“所以老大,這次我們的任務是去找韓馥?還是找玉璽?”皮修舉手問道。
“都有吧,畢竟這次是非常嚴重的大事件,我們曹魏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必須參與的。而且,我們還有別的理由要參與這次事件……”
說著,夜星辰看向了神色凝重的寧仇,和寧仇身旁臉色蒼白的沈雯青。
“劉岱是我們曹魏的附庸,韓馥帶走了他,我們就必須把他安全的帶回來。”
“所以最近你們手頭上的工作都可以放一放,盡可能去找尋目標。具體優先級為保證自身安全第一,確保劉岱安全回來第二,獲取玉璽第三,擊殺韓馥及其麾下最後。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應道。
“那好,就這樣,散會。另外,寧仇你留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說。”
“我?”
寧仇愣了一下,指了指沈雯青:“這,我可能不太方便?”
然而夜星辰卻沒有理會寧仇的暗示,反而用強調的口吻道:“就兩件事要說而已。”
寧仇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人推了一下,扭頭看去,推他的人是沈雯青。
“去吧,不用擔心我。”沈雯青努力的笑了一下,拿起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玉石,“看,玉石勢力沒有問題,所以我爸他沒事的,放心吧。”
寧仇神色複雜的看著沈雯青。
確實,玉石勢力沒有問題可以證明身為君主的沈錄山一定沒死,但卻無法證明沈錄山沒有受到傷害。
這點沈雯青也很清楚,但……
“好。 ”
寧仇應了一聲,然後跟著夜星辰進了內屋:“怎麽了?”
夜星辰背對著寧仇,沉聲問道:“我記得,你距離保護伊雪的任務完成,還有四天的時間,對吧?”
“嗯,沒錯。”
“聽說你這份任務做的蠻愜意的。”
“確實。”
夜星辰回身看向寧仇:“那玉璽這件事呢?你打算怎麽做?”
“我會竭盡全力去救回劉岱。”寧仇毫不猶豫的答道,“但是擊殺韓馥勢力以及尋找玉璽,這兩個方面我可能不會很積極……”
夜星辰表示理解:“嗯,我知道,畢竟呂布人格的存在可能讓你在使用力量攻擊他人時出現失控暴走的情況。”
“你這次願意出手去救劉岱,想必是因為雯青吧?”
寧仇點頭,這壓根沒什麽好說的。如果不是因為沈錄山是沈雯青的爸爸,他絕對不會選擇蹚這趟渾水,而是選擇繼續在伊雪那邊混完最後的幾天保鏢時間,然後繼續劃水摸魚,慢慢處理自己身上的問題。
“那好,那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事情,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什麽事?”
夜星辰表情陰鬱道:“劉岱,恐怕並不是被韓馥綁走的。”
“不是韓馥綁走的?”寧仇不禁茫然,“那是誰綁走的他?”
“可能,沒有人綁走他。”
“什麽意思?”
看著夜星辰的表情,寧仇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我的意思是,他可能,是自願跟韓馥叛離聯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