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一大早肖勇家門口就人聲鼎沸的,整個鎮上有湖的六個村裡都被李兵發展了,肖勇和肖敏二人一人把秤一人付錢,很快六家人的鱔魚就收購完畢了。
曹蓮被安排著專門在漢中街市場賣鱔魚,攤位也由路邊攤改成了臨街的一間房子,基本上能收多少就能賣多少,肖勇估摸著一家市場一天能售出八百斤鱔魚。
肖勇麻利的把鱔魚大小分開,李兵和肖敏二人騎車把分好的大鱔魚運到門市裡去,然後肖敏就陪著曹蓮在市場上,李兵回來幫著肖勇做地籠。
肖勇說“兵哥,你看我們這周圍十裡八村的都安排好了,再遠一點還能發展嗎”
李兵說“你看現在發展了六家,我們勞心費力的也沒多賺多少,還不如自己抓自己賣呢”
肖勇看到李兵有些怨言就說“怎麽沒賺錢,這些天買漁網什麽的,還有市場上租的門市,買的工具不都是賺來的,你看我們抓的這些鱔魚都是沒有傷的,養個四五天都不會死,等門市裡的魚池做好以後就能有個存儲的地方,再擴大銷售點,然後再擴展收購點”
李兵說“那運輸怎麽整,一趟自行車只能運五六十斤黃鱔”
肖勇拿出一張手畫的圖紙說“兵哥,你按照這個圖紙找一家白鐵加工店,把這個箱子定做個二十個回來”
李兵看了看圖紙說“這是運輸用的嗎,哪裡用得著二十個啊”
肖勇說“你先買回來,我有用處”
等李兵走後,肖勇看著這幾天分揀出來的小鱔魚,已經裝了二個木盆了,腦筋裡一直在回憶前世那個室內鱔魚養$殖的事,鱔魚飼料是什麽配方,唯一記得的就是麥皮餅。
眼見著一天天的小鱔魚越來越多,如果不能養殖的話利潤就會少很大一塊,畢竟別人地籠下出來的鱔魚都是大小不一的,都怪自己嘴快什麽大小全收,還得自己找辦法。
武勝路新華書店,肖勇靠著書架聚精會神的看著水產方面的書,心裡選定了二種飼料,一個蚯蚓,一個是菜油餅,當時都是吃的菜油,農村很多榨油的小作坊,蚯蚓養殖技術也是很成熟的,肖勇買好蚯蚓養殖技術的書後就回到了黃陵村。
當天晚上李兵聽說肖勇要人工養殖黃鱔魚的時候驚呆了,李兵說“你不會是看到這些個小黃鱔魚沒辦法吧,小黃鱔便宜點也能賣掉的”
肖勇說“不是這個原因,黃鱔魚生意要做大必須要掌握運輸,儲存的技術,如果人工養殖成功的話運輸和存儲還有難度嗎,再說小的養大不都是利潤嗎,我定做的白鐵箱子什麽時候能夠提貨啊”
李兵拗不過肖勇,隻得說“明天就能提貨,明天我去提了送過來”
肖勇說“你明天看能不能買個正三輪的摩托車,我記得你在部隊不是有摩托車駕駛證嗎”
李兵說“我貨車的證都有,一輛正三輪摩托車恐怕得四五千塊錢,帳上一共就一萬多,確定要買嗎”
肖勇笑了笑說“你怎麽像個守財奴一樣,肯定要買啊,以後還要買貨車呢”
蚯蚓養殖很簡單,肖勇按照書上介紹的在後院竹林挖了一些腐殖土,稍微淋上點水,再用塑料薄膜罩起來,一個禮拜就能看到效果了。
七月的雨水特別多,肖勇看著幾個白鐵箱子裡不斷減少的菜油餅碎末,不斷的做著記錄。
李兵每二天左右就能發展一家捕撈戶,再遠一點的地方就騎著三輪摩托車每天下午去收,楚城市的門市也由一家變成二家,
一天的銷售量很快增長到了一天一千五百斤。銷售額七千多塊錢,利潤也有接近三千塊錢。 肖勇看著培養池裡水面上漂浮的黃鱔魚卵,自己辛辛苦苦挑水換水果然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鱔魚的雌雄性逆轉的特性和書上介紹的一樣,成功孵卵代表著繁殖的第一步成功了。
書上介紹只要氣溫在25到27度成魚都有繁殖的可能,這樣的話室內鱔魚養殖就不愁魚苗了。
看來固定的室內鱔魚養殖池要提前建設了,靠家裡這個後院還是不行,換水太難。
肖勇找到李兵說“看能不能在湖區有機耕道的地方建一間養殖房”
李兵說“我找村裡書記問,記得那邊有荒地的,應該不難,你要建多大”
肖勇說“初期建三四百平米就夠了”
李兵說“那還不如把村裡那個鑄造廠承包下來,那個鑄造廠停業四五年了,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問問吧”
肖勇心想前世那個當村書記的堂伯可是六親不認的,心裡有點發怵就說“我大伯好說話嗎”
李兵說“你這是給村裡送錢呢,怎麽不好說話”
村委辦公的地方就在村小學旁邊的一間舊屋子,肖士成年齡五十來歲,頭髮都已經白了一半,這個時代村裡工作不好做,大家都窮得很,什麽提留款啊都不好收。
肖士友洪亮的聲音隔很遠都能聽見,當肖勇和李兵走進村辦公室的時候肖士友正在和一個人在喊著什麽“都沒錢,都要欠著,那這個支書你來當好了”
肖士友看到李兵和肖勇走進辦公室揮揮手讓那個人出去後對李兵說“兵子,你工作的事不要急,急也急不來啊”
李兵連忙答道“書記,今天可不是來找您要工作的,是來給村裡送錢的”
肖士友一愣說“要什麽錢,我這裡都窮的揭不開鍋了,這個月村裡工資都發不了”
肖勇說“大伯,是給村裡送錢”
肖士友說“什麽事你們直說,不違反原則都好辦”
肖勇翻了個白眼,心想前世找你辦多少事那次幫人辦過的。
李兵說“村裡那個鑄造廠不是停了很多年嗎,我們現在想把那個廠房租下來”
肖士友一聽, 說“你小子租那個廠房幹嘛,你們不是在做鱔魚生意嗎,怎麽想搞鑄造管嗎”
排水用的鑄鐵管就是那個廠唯一的產品,四裡八鄉的基本每個村都有這種廠。
李兵說“我們想把那個廠房租下來養殖鱔魚,您看租金怎麽算”
肖士友說“你們可別跟我開玩笑,租金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你們確實要租我找村裡幾個人開個會”
肖勇前世就知道這個堂伯一心為公,也不想佔什麽便宜就說“一年一萬塊錢,您願意租我們就簽合同,不願意我們找別的地方”
九零年的一萬塊錢可不是小數字,足夠全村的開銷了,村裡一共就幾個幹部,書記主任,什麽治安委員婦女委員會計什麽的,一年工資也就那麽多。
肖士友急忙說“成,我晚上就開會,說好了一萬一年不許拖欠啊”
肖勇說“那村裡還得幫我們把證辦下來,大伯,您看怎麽樣”
當時很多企業都必須是集體所有製,有村裡出證明就能辦證。
有錢能使鬼推磨,很快養殖場就置辦下來,原來的倉庫改造成了蚯蚓培養車間,收貨的地方也從家裡改到了這裡,地方大就是好辦事。
二個三十平米的鱔魚儲存池,八個平米一個的養殖池整整齊齊三十個,全部都是新修的水泥池,給排水也是原來的管道改造的。
八月中旬的時候零售點又增加了二家,都是村裡人承包的,按照肖勇的規劃一家早上提貨三百斤,統一銷售定價五元,然後按銷售額的百分之十作為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