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和的春節過去了,今天是肖勇返程的日子,不過一輛警用的北京吉普車的到來打亂了他的行程。
肖勇站在門口見到車上下來三個警察,其中一個領頭的問道“這是不是肖士友的家”
肖勇是真沒想到警察會找老爸什麽事就說“是的,你們有什麽事嗎,我是他兒子”
那個領頭的警察看到稻場上停著的虎頭奔問道“這車是你家的嗎,有沒有合法手續”
肖勇真金白銀買的車當然有手續,於是從駕駛室裡拿出行車證,購買發票,關稅證明等等遞給那個領頭的警察。
那個領頭的警察接著問道“廣州買的,這些東西我們要扣留,經過核實真偽才能還給你”
肖勇一聽炸毛了說“你有合法的手續扣留我的證件嗎,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旁邊一個胖胖的警察說“當然有合法的手續,你可要配合我們調查,不要自誤”
那個領頭的警察說“肖士友在不在家裡,我們找他有點事”
肖士友和李兵聽到門口的動靜也都出來了。
肖士友聽到警察在找他就上來說“我就是肖士友,你們有什麽事”
那個領頭的警察問道“你前天是不是借給肖波十萬塊錢現金,這些現金是哪裡來的”
肖士友說“是啊,那是我遠房侄子找我借來做生意的,有什麽問題嗎”
領頭的警察說“你要和我們去所裡做個記錄,走吧”
可憐大半輩子沒和警察打過交道的肖士友只能坐上那輛北京吉普到鎮裡的派出所去了。
李兵一下被搞懵了,還是肖勇說“你找找方強,這邊的派出所有這麽大權利嗎,隨意扣留別人的行車證件”
肖勇心想大年初四遇上這事真是堵得慌,還是要去找人,對了找陳副縣長肯定認識那些警察。
電話邊李兵正在和方強通話,支支吾吾的也說不清,肖勇拿過話筒說“方老師新年好啊,我是肖勇,是這樣的,剛才三個警察帶走了我爸不說,還強行扣留了我的行車證件,我們想了解一下,對對對,那好我們在鎮派出所門口見”
方強昨天的酒到現在都沒醒,可肖家出的事不是小事,那些警察也是的,扣人就扣人,扣別人行車證件幹嘛,成天的找麻煩。
等肖勇和方強走進鎮派出所時,那個領頭的警察剛好在,看到方強也在就說“馬上完畢了,只是做個證明材料,怎麽把方助理給驚來了”
肖勇說“我爸爸的人品我知道,不可能觸犯法律,我來問一下這位領導,你憑借的那一條法律扣留了我的行車證件”
方強說“關所長,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黃陵鱔魚養殖合作社的老板肖勇,這是我們鎮派出所的關明所長,應該都是些誤會,大家都不要動氣”
關明可是知道自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扣留對方的行車證件是不對的,可也不想當著這個小年輕服軟就說“我懷疑這份證件有假證的嫌疑,現在經過我們的調查核實是真實的,你可以領回去了”
肖勇心想也不能和派出所關系鬧僵了,既然對方給台階就就坡下驢。
肖勇是“那我爸呢,你們找他是為什麽”
關明說“我們昨天抓獲了幾個賭博的,全部是黃陵村的,膽子真大,現場賭資十六萬,那個肖波說有十萬是借來做生意的,所以我們要核實一下嘛”
肖勇接著問道“黃陵村喜歡賭博的人多嗎,我看你們抓到要重罰才行”
這時肖士成也來到了派出所,
他兒子賭博被抓是小事,關鍵找肖士友借的十萬塊錢是大事啊,如果被派出所當賭資給沒收了那就虧大了。 關明說“肖書記,我這回可是面子給足了,人呢我全部關五天,賭資沒收,但是肖士友借給肖波的那十萬塊錢我們經過調查核實後就退還給你們了,如果下次在你們村再抓到賭博的我可要重罰了”
回到家肖士友一臉的沮喪,莫名其妙的去了趟派出所,晦氣。
肖勇跟肖士成談了一會,村裡現在很多人都賺到錢了,沒事就喜歡找人打牌賭博,這個風氣一定要刹住,外村的人學會養殖鱔魚以後第一批都賺錢了,根據現在來訂購魚苗的數量計算會比去年有很大的提高,還是要發動村民去找銷路。
北京鐵獅子胡同路口的雙贏遊戲廳裡人頭聳動,和外面冰天雪地的環境比起來,裡面大家都熱得穿不住大衣服。
高衛國下班過來看了看,張小冰在收銀台不停的售賣著遊戲幣。
高衛國說“怎麽樣,哥給你領的路不差吧,我看今天又少不了小兩千塊錢吧”
張小冰高興的伸出三根手指說“今天有可能達到這個數,這可比什麽賣服裝雜貨做的輕松多了,還有十五萬的饑荒我看不用三個月,二個月就能還給你們公司”
高衛國說“那到沒有必要,合同簽的是三個月就三個月還嘛,我今天去轉了轉,新開的十來家店沒有一家生意不好的”
張小冰說“那當然,北京城這麽大,幾百家遊戲廳是沒問題的,對了你們廠的訂貨周期還是一個月嗎”
高衛國擺手說“別提了,運氣好四十天,我今天剛做一單簽好立馬就匯報過去了,也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交貨”
張小冰掏出一包煙散了一支給高衛國說“那肯定是因為春節放假廠裡生產不來,還能為什麽”
高衛國點著香煙深吸一口說“廠裡都沒有放假,是真的產能不夠”
肖勇也在為了產能不夠的事情煩惱著。
吳凡說“已經是最大馬力了,一天八百五十台就是這個廠的極限”
肖勇也明白吳凡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於是說“雖然現在才開始分廠的籌備工作有點晚,可誰知道春節期間的訂單這麽多呢,這下堆在一起了,我看四十五天能交付訂單都很難”
吳凡說“開設分廠我看不如把這個廠擴大,我們旁邊都是農田,把產能提高到每天一千五百台也只要二個月時間就行”
肖勇心想吳凡為了廠長這個位置也真的是拚了,就說“那你說的二個月,我們二個月以後見分曉”
吳凡在肖勇沒到廣州的時候就已經為了廠區擴大的事H縣裡還有村裡打好招呼了,現在南巡講話精神已經是鋪天蓋地的在宣傳了,村裡H縣裡都保證過不拖後腿。
華立廠廠長辦公室裡,劉益謙看著手裡的報表,銷售情況已經每況愈下了,而三和廠擴建的報告也已經通過了,這下廠裡那些熟練的臨時工三天二頭的往三和跑,華立廠真沒路走了嗎。
劉益謙走到新開設的外觀設計室裡, 裡面幾個小年輕還在吹牛打屁呢,看到廠長進來急忙畫圖的畫圖,聊天的也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
劉益謙看著裡面的那些關系戶介紹來的混子,叫過王國強說“怎麽樣,設計有方向了嗎,還需要多長時間”
王國強繞了繞頭說“大致的方向有了,可時間說不準,還有這個設計室裡誰也不服誰,都說自己的設計好,可好在哪裡都說不清楚”
劉益謙總算是徹底死了這個心,對王國強說“你沒去給你師傅拜年嗎,見到你師傅你給他提提我想和他見一面”
王國強爽快的答應下來,劉益謙也沒有在辦公樓裡轉轉的興致了,都在人浮於事,自己推行的改革方案一直在市裡,也不說通過還是不通過,難受啊。
吳凡得知劉益謙找自己見面第一時間就通知了肖勇,肖勇不以為然的說“去,怎麽不去,我看是竹杠跑來了,就看我們怎麽敲”
果然劉益謙找吳凡就是為了特許經營的事,這件事肖勇和吳凡有過交樓,言而總之一句話要錢,還不是一筆錢,是生產出一台就要繳納一千元的專利使用費。
不歡而散是固有的結局,劉益謙恨恨的看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叛徒說“給私人老板打工味道怎麽樣,再沒有以前那種社會地位了吧,聽說你們老板還是個小年輕”
吳凡說“劉廠長,我想你搞錯了,我是給自己打工呢,錢也沒少賺,地位也比原來那個老往你們那裡為了點高溫補貼打報告的人強很多,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