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東走馬上任不過一月,東南就傳來三山門大舉進攻的消息,雖說照以往經驗來看大概率還是表面功夫,但作為緝拿長的何東卻不得不忙起來,這一忙就沒了喝酒的功夫。
大興王朝,長寧郡,鼎峰城。
按大興律,此城要設緝拿司,司正一位,緝拿長五位,下有緝拿衛若乾。司正及緝拿長都要由京城主事官任命,再次可以由司正任命緝拿長,但必須到京城報備且三年只有一個名額。
可由於地域廣闊,交通不便,從京城任命來的實在屈指可數。
因此,當何東拿著銀牌從京城一路跋山涉水走到幾乎稱得上是邊疆的鼎峰城後,迎接他的是一堆漢子每天喋喋不休的盤問:京城真有煉氣士造的燈籠嗎?京城的世家子弟真沒有低於三境的嗎?京城……
於是何東連每天的巡值任務都直接被兩位緝拿長同僚輪流承包了,整日就在酒館與空閑的同僚下屬講京城趣事。反正那位司正整天不見人影,下面的事都是他們自己安排,還不是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這般過了一個月,何東深感憂慮,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讓生活充實起來!
好巧不巧,東南傳來三山門大舉進犯的消息,不管是不是表面功夫,與三山門僅隔了東南二郡的長寧郡必須要緊張起來,其內的各城緝拿司作為地方主要戰力,自然也不能例外。
消息傳來不過第二天,郡城就有監察官下來,要求各城進行戰備。
各城被要求戰備對象包括衙門和緝拿司,只是衙門城主那群人不經戰事,氣血衰退的厲害,跟低一境的人打都能被打懵嘍,實在不能強求,因而這命令其實就是給各城緝拿司下的。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司正劉猛終於露了一回面,卻隻說了幾句話就又回家練武去了。
整整齊齊列好隊形的一堆漢子頓時作鳥獸散,有任務的做任務,沒事的就簇擁著何東要到酒館聽故事。
“這幾天就算了吧,郡城的人不是剛來過嘛,咱們好歹緊張一下。從今天起,沒任務也要時刻在緝拿司內聽值,酒就不要喝了。三山門人很可能越過東南兩郡摸過來,大家不要放松警惕。”
另外兩位緝拿長出任務不在,何東就是老大,他的話影響力還是挺大的。一眾緝拿衛聽到這話就回到各自十人一間的大通鋪裡去了,有些勤奮的去了演武場打熬體魄。
何東回了他的辦公堂,這是個二十來平的小屋子,緝拿長標配。
這還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辦公,案上有百姓送到衙門、由衙門甄別涉及到修士再送過來的案子,大都是些外境散修邪修。何東需要根據卷宗做出批示由他底下有什麽實力的誰誰誰處理,有時單人有時組隊,有時何東親自上陣。
如今邊疆有亂,何東更需要仔細翻看,三山門若是同以往一般做做樣子還好,如果是動真格,他就得揪出可能出現三山門的探子,給郡城預警,否則便是失職。
當然不會有探子傻到出現在衙門與緝拿司的卷宗裡,但……咱也得以防萬一不是?畢竟想隨便找個人安個罪名,這裡再合適不過了。
所以每年長寧郡各城緝拿司給郡城的反饋無一例外都是:有三山門密探活動,懷疑三山門要大舉進攻。
然而當何東看的越來越多,直至看完這幾日的三十四份卷宗後,他的臉色卻變得無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