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死亡的氣息?”影白歎了口氣,“什麽鬼啊?”
“去地下室。”明墨咳嗽著說。
“可是地下室是學生禁止進入的……”影白沉吟了一下。
“那也得去。”明墨眼裡閃過一絲莫名的憂鬱。
地下室是雲棲學院流傳的一個恐怖傳說。
老師們堅決不肯讓學生涉足,連討論這個話題都不行。
學生們不知從哪裡聽來了一些說辭,就算老師不管也不敢去。
不能讓老師知道,他們就在背地裡害怕而好奇地傳著這個恐怖故事。
都說那裡有鬼。
明墨和影白對這個言論不以為然。
萬鬼之王影白自己就是鬼身,他還是管理著奇幻海和人間所有各種鬼的君主。
他們只需要擔心和害怕的是,會不會被抓到闖地下室。
但是,他倆又想,還是得警惕啊,萬一是不聽話的鬼呢。
唉……
“話說地下室在哪兒啊?”
“不知道。”
他倆在座位上準備要帶的一點兒東西。
“從倉庫北樓梯被封的地方一直往下走就是。”如玨頭埋在胳膊裡說。
明墨和影白嚇了一跳,他們以為她在睡覺呢。
“什麽?”
“你們不會是想去吧?”如玨的語氣很可怕。
“不想。”明墨和影白異口同聲地說。
“你們來之前,有過一些膽大的人去過,最後都有去無回了。”如玨坐起來,很是驚恐地說。
她的臉微微泛紅。
“我其實……去過。我是所有去過那裡的人裡唯一活著回來的。”
“真的?”影白抓緊了明墨的肩膀。
“真的啊。”如玨鬱悶地看著他,“所以你看,沒有人待見我。他們都躲著我,我才一個人坐在新加的最後一排的一個位子。”
明墨和影白想起,本來老師想讓他們去別的班的,但他們看這個班最後面有一行空地,只有一個女生坐在那兒,就選擇了這個班。
當時老師們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來到這個班,影白會挨著如玨放桌子,是因為她……什麽來著?
想不起來了。他心裡有種奇異的感覺。
而後明墨挨著他放了桌子。
如玨顯然是喜歡影白的,所以她平時只和他們兩個有交集。
他們以為是她內向。
原來是因為她是這裡唯一活著出入過地下室的人。
“還有,上次給你的石頭,也不是流星一樣掉下來的。”如玨不好意思地說,“但我當時沒敢說。”
地下室裡拿出來的。明墨和影白對了個眼神。
“你們千萬別想去,那些事情都不只是傳說。”如玨急切地說,“我告訴你們,就是想嚇退你們,不想讓你們去——”
她自己給說出來了,頓時面紅耳赤。
這姑娘還真是傻乎乎的,不想讓他們去,不接那個話告訴他們,不就好了嗎。
“我們不去,但你在裡面都經歷了什麽啊?”影白問她。
如玨的眼睛黯淡了下去。“很可怕。”
她不想再回顧那恐怖的記憶。
“我逃出來完全是僥幸,而且我也沒搞清楚,我怎麽就出來了。”
明墨和影白不問了。
難道裡面真的有些什麽東西?那麽嚇人?
晚飯過後,他們悄悄溜到了校園最荒涼的一片區域,那棟荒廢的四層倉庫樓外面。
今晚沒有星星和月亮,烏雲遮天,空氣沉悶,雷聲滾滾。
要下雨了。
明墨和影白左右看看沒人發現,就快速靠近了鏽跡斑斑的鐵板大門。
門是鎖著的,兩扇用魔法加固的鐵鏈條鎖在一起。
破這個魔法和這個鎖對他們來說都不是什麽難事,十秒鍾後,他們已經站在黑漆一片的門裡。
明墨和影白各自點起一縷亮光,像手電一樣握在手裡四面八方地轉動。
一樓大廳裡什麽都沒有,他們向北面走廊走去。
走廊裡灰撲撲的。
兩邊是陳舊的一扇扇門,裡面就是各個庫房。
一個掛在門上的標牌還沒有被塵灰全掩藏,上面的字寫著——Aa種失敗品(1),1~150043。
相鄰的另一個門牌寫著——Aa種失敗品(2),1~150043。
明墨看著,心裡不由得一寒。
影白看著他那側的,皺著眉。
Ab種失敗品(1),1~150043。
Ab種失敗品(2),1~150043。
“前面那句大概是分類,後面是編號嗎,可是每個都一樣。”
“不知道,回去暗戳戳地問問如玨吧,她也許知道。”
明墨和影白畢竟是從戰場和謎城還有神域等各種地方歷練過的,不怎麽害怕。
但是這裡的氣氛太陰森壓抑,他們心裡有點沒底。
這裡不是他們熟悉的地方,而且謎團很多,他們保不準自己能不能順利應付接下來會發生的情況。
北樓梯在走廊盡頭,貫穿地下室和上方樓體的,一樓往下走的部分應該是一道翻板門,用長條鐵板橫七豎八地釘得嚴嚴實實。
上面的魔法鎖更多更嚴密,而且看起來是隔一段時間就疊加幾個的,大概是有學生折在裡面就再重封。
之所以會越來越多,是因為這些鎖從理性角度出發,即使被人解開或破壞了,也要自動修複,能攔一個是一個。
明墨和影白互相看了一眼。
“我先進了。”
“不行,你現在身體不好,我先。”
“所以萬一我有什麽事,你在後面能逃走,更劃算。”
“說什麽呢,臭黑土。”
“你攔我幹什麽?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跟你開玩笑。”
他倆僵持不下,最後影白拔出離羈威脅他:“我就死在你面前,你自己完成任務吧。”
“得,小白,你贏了,小心點。”明墨沒轍了。
影白把鎖和鐵條弄開,昂首闊步地穿過翻板門進去了。
明墨看見鐵條很快合上了,魔法鎖的光幕也自己修複了。
這晦氣地方不會有人一直看守,執意進去的如果出得來,進來時能弄開鎖回去也不是問題,如果出不來,就聽天由命了。
鐵條和鎖還是要繼續履行它們盡量攔人的責任的。
話說,他們本來以為危險只是傳言,沒想到如玨告訴他們,有很多人在這裡有去無回。
而唯一全身而退的如玨,沒有受到佩服,反而是被遠離了。
“喂,黑土,你是慫啦還是打不開鎖啦?”影白用指關節敲了敲翻板門那邊。
明墨歎了口氣,一道寒光,魔法鎖幕再次碎開了,鐵條也重新歪墜到兩邊。
他舉著手裡的光線,另一隻手推著翻板門,沒遲疑地走了進去。